“爺爺……”
    卓大小姐泣不成聲地跪在下方，卓家大夫人心疼地摟住她，“這都叫什麼事啊，哪裏冒出來個皇長子，太後前幾日不是說沒這回事兒嗎？都是自家人，怎麼能瞞住我們呢？”
    還是太後呢，這小姑子也太靠不住了。
    見女兒如此傷心，卓家大夫人語氣裏不免帶出幾分怨懟。
    左相沉聲斥道，“好了，太後娘娘豈是你可以隨便非議的，慎言！”
    本來就是嘛，既然做了還不讓人說了。
    卓夫人悻悻地閉上嘴，轉而輕輕拍著女兒的背，柔聲安撫“婉兒別傷心了，不過是個來曆不明的小兒罷了，縱然占了長子之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如今才屁點大，能不能活到成年還不一定呢，就算那小野種命硬，待你入宮就是他的嫡母，還不是任你搓扁揉圓，等日後再生下嫡子，永遠也壓得他出不了頭。”
    左相一掌拍到桌上，“讓你別說了，你反倒越說越不像話，是不是非要老爺我上家法啊？！”
    卓婦人嚇一跳，“老爺又發什麼脾氣，妾身沒再說太後什麼了……”
    “太後說不得，皇家的人就說得了？無知蠢婦別教壞了婉兒！”
    卓清婉淚水連連地抬頭，伸出手擋在母親麵前，“父親息怒，別責怪母親了，母親也是替婉兒難過，隻怪婉兒福薄，無法承受這潑天的造化，這宮……女兒不入就是了。”
    眼看皇長子已得了鎮國塔和皇族的承認，八成就是下一任的太子了，爭無可爭，她還入宮做什麼，進去了再等著被遣散回家麼？這宮不入也罷！
    左相長長歎氣，也是無奈。
    卓清婉在心裏將利弊想得清清楚楚，麵上卻越發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隻為掙得爺爺和父親更多上幾分的心疼和愧疚。
    如此自然會為她以後的婚事上心籌謀。
    其實說來也不全是做戲，畢竟從幾年前開始她就知道家裏有意送她入宮為後，方方麵麵都照著國母的標準教育和培養她，她也暗地早將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視為囊中之物，偏偏被個不知道哪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壞了好事！
    卓清婉連帶那個不知廉恥生下皇長子的野女人也恨上了，縱然對方一直沒露麵，很可能已香消玉殞，畢竟跟朱家男人的華麗俊美一樣出名的就是他們的克妻命。
    遠的不說，便說最近發生的，滇王世子出世那段日子，滇王的妻妾接二連三逝世，雖然被皇家封鎖了風聲，表麵看起來像是很自然，但這些世家大族都隱隱知道一些事實，更深刻體會到朱家男人命硬的說法。
    若不是當今太後一直健健康康活著，皇後的寶座又太過誘人，還當真不會有這麼多貴女打這個主意。
    但如今想什麼也白搭了，就算舍得豁出去也沒搏一搏的機會了，突然出現的“族子”讓不少世家的多年謀算全付諸東流。
    卓家如今這種情況絕對在京城很多高門大戶中上演著。
    上方，卓老太爺盤腿而坐，似老僧入定。
    許久才有了動靜，他停下摩挲檀香珠子的手指，輕輕往膝蓋上一搭，聲音雖輕微，底下卻是倏然安靜了下來。
    “哎……”
    睜開渾濁的眼，掃了下方的長子、長媳、孫女一遍。
    眾人不由得低下頭，那古井無波的目光似乎能直射到心裏去。
    卓老太爺枯木般的手指又摩挲起圓潤的佛珠，蒼老的嗓音有些嘶啞，低低問道，“婉兒你當真不想入宮了？”
    卓清婉定了定神，委屈地咬住櫻唇，“爺爺，婉兒還入宮做什麼，皇上已經有得到鎮國塔和皇族承認的皇子了……”
    這個孫女終究還是眼界窄了些，不過也剛剛好，對於皇家來說，太聰明的女人也未必受喜歡。
    

    作者閑話：

    /(ㄒoㄒ)/~~作業出了點問題，搞了好久，抱歉晚了，加更可能要推到明天，還有之前那些沒還完的更，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