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風雲驟變1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174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睡到三更時分,連翹又醒了。他心中裝著事情,睡眠比往常淺了許多。
連翹翻了幾遍身子,覺得長夜難熬的厲害,披上衣服又下床,點起青燈。在桌子前麵坐了半晌,閑來無事又慢慢的收撿起藥材。冬天的晚上,冷的厲害。許是窗戶沒有關緊,有風吹進來,冷的連翹打了個哆嗦。
連翹緊緊衣領,起身去關窗戶。
來至窗前,不由得一怔,臉上頓時蒼白的緊。
窗外紅茫茫的一片,就像一汪血海一般,不知道什麼時候天上竟然下起了雪,更可怕的是這雪就像鮮血一樣,鮮紅鮮紅的,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連翹一時看得呆了,愣在了原地。
忽然,一聲聲簌簌的腳步聲,從頭頂響起!連翹緩過神來,慌忙抬頭。但見,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連翹失聲剛剛要大叫,隻覺的脖子上猛的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擊了一下,登時昏了過去,沒了意識。
天色漸漸大亮,沉寂了一夜的禹州城在薄霧中慢慢蘇醒過來,城門剛剛打開,隻見一隊人馬匆匆駛進了城中。為首之人,身披淺紫色披風,腰間掛著的寶刀,閃閃照人。其後,跟著一輛豪華的馬車,再往後是兩個家丁模樣的人緊緊相隨。
沿街行人散開,引頸觀看,忍不住議論紛紛。
有人問道:“這是誰家的公子,高頭大馬,綾羅綢緞,難不成是洛陽來的?”
有人回道:“看這裝扮,也隻有洛陽來的富家子弟,才能這般打扮,散了吧,再看有什麼用。”
醫館後院,無心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聽見房門被瞧得砰砰直響。
無心揉揉眼睛,就聽來人喊道:“連翹,開門!你們兩口子是打算睡到天荒地老嗎?”
無心打了個哈欠應了一聲,胡亂披上衣服去開門。
房門打開眼前站著一個身披淺紫色披風的少年,此人正是連夜從洛陽趕來的白礬。白礬救下靈塵後,耽誤了不少時間。後麵再回到綢緞莊的時候,連翹已經離開了。此次白礬趁著來禹州開分店的功夫,順道來看下連翹。
不過,無心並未見過白礬,隻是聽齊叔說過。
無心皺眉道:“你是?”
白礬道:“我是白礬,我家連翹呢?還沒起床啊?”白礬探著腦袋往裏間望去。
無心把白礬讓進來說道:“進來吧,他昨晚睡得晚,還沒有起床呢。”
白礬點點頭,轉身說道:“塵兒,進來吧,都是自己人。”
無心歪著腦袋看了一眼,這才發現白礬的身後還站著一位眉清目秀的公子。這個塵兒是誰?也是連翹的發小?
白礬似乎沒有打算介紹兩人認識,直接拉著塵兒的手就像主人一般進了裏間,完完全全把無心晾在了門口。無心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這裏到底誰是主人?
無心正納著悶,就聽裏間白礬鬼吼鬼叫道:“無心,連翹呢?你把連翹藏哪裏去了?”
無心不耐煩的答道:“他那麼大個活人,我能把他藏哪裏去?不就在床上睡著呢嗎?”
“床上?床底下我都看了,哪裏有連翹?”
“怎麼可能沒有?我——”無心這時已經進了裏間,看著床上空空如也,心中登時驚了起來。換了個口氣說道:“許是出去了。”
白礬不以為然道:“這大清早的,鳥都懶得起床,他能去哪去?”
無心說道:“他一個大活人,你還怕他丟了不成?”
白礬眉毛豎了起來道:“我是怕他丟了!你們在禹州城是不知道,洛陽這幾天都丟了多少人了,我就是怕出事,才連夜趕來禹州城的。你最好上點心,趕緊安排你的人去找!”
無心聽到這裏,忍不住把鎖眉道:“洛陽城也有人失蹤了?”
白礬道:“什麼叫也?”白礬苦著臉又再問道:“不會是禹州城,也丟了吧?”
無心的臉色凝重了起來問道:“洛陽城的是不是也是被變戲法的變沒的?”
這時,一直未說話的靈塵道:“不錯,這些人來自蜀山,擅長傳聞中的晶光遁。那日我在洛陽城見過一次,不過我總覺的這晶光遁有些不對勁!我見過的晶光遁,是一道流光閃過,然後人就沒了。可是,在洛陽城我見到的不是這個樣子。他們就好像冰塊一般,消融了。”
無心接著問道:“你的意思是這些人,有可能不是蜀山之人?”
“我覺得,這些人有可能是我四弟的人。”
“你四弟?”
白礬解釋道:“他叫靈塵,蜀國的三皇子,他的四弟你肯定熟得很,當年你們還一起上過學。”
無心冷言道:“靈川!”
靈塵道:“正是他,我懷疑我行蹤泄露,被人追殺,就是我四弟的注意。”
“行蹤泄露?被人追殺?”
靈塵秀眉微蹙,惡狠狠的說道:“正是!他還派人截了我的銀車!要是讓我逮到他,看我怎麼收拾他!”
白礬小臉通紅,像火燒了一般,心說截你銀車的人是我啊,不過有人背黑鍋,白礬也省的解釋。他害怕靈塵知道以後,就不理自己了。
無心不解,側目望向靈塵:“據我所知,靈川在百裏穀的時候,學業並不好,連一般都算不上。他能有此縝密的心計?”
靈塵道:“他身邊有個老者,姓劉,那人才是幕後的正主。看來,這家夥是打算把唐國攪得雞飛狗跳,他才安心!”
“哼!”無心不屑一顧道:“就憑他,還不至於能把唐國攪得雞飛狗跳!”
靈塵身子冷的厲害,往暖爐邊靠了靠。可是,靠近了才發現,暖爐已經熄了。抬頭瞅了一眼無心,臉上的笑容僵硬的厲害。笑道:“小公子不理朝政似乎太久了,難道不知道現在滿朝上下人心惶惶嗎?”
無心不得不對這個靈塵刮目相看,他說的話雖然不多,但每一句都直逼要害。垂眸說道:“發生了何事?”
靈塵目中閃過一絲光亮,淡然道:“小公子,你沒有聽過一首歌謠嗎?五色天,三更雪,誰家新墳龍碑現。洛陽城,東南麵,李子煮酒天下變。小公子可知什麼叫李子煮酒?”
無心恍然大悟,暗道不好!昨日他聽見此歌謠的時候,並未放在心上。如今靈塵一提,自己細細想來,才知其中大有深意。驚訝道:“這李子指的是當朝皇上!”
靈塵輕輕點頭,麵無表情的說道:“正是!順便提醒公子一句:煮酒可是需要用鍋(郭)啊!”靈塵說完大有深意的掃了一眼無心,歎了口氣道:“若是,有人在皇上耳邊念叨幾遍,你覺得郡王府還能撐的過去嗎?現在,靈川已經把棋下到了這種地步了。小公子,你還有心情在禹州城睡懶覺?”
無心泰然道:“天下興亡,與我何幹!”
靈塵似乎料到無心會這麼說,淡然一笑道:“正是與你無關,所以才有人把連翹劫走了。這人很是了解你的脾氣,而且擺明了要拖你下水!若你不能力挽狂瀾,連翹的性命,我看也懸!”
無心突然感覺自己的脖子上似乎架了兩把刀,另一把的主人,自己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其中一把刀的主人正是靈塵!靈塵看似麵色和善,但是城府太深了!無心不喜歡被人要挾,無論是誰都不行!
無心嘴角勾出一抹殘忍,目中露出一道凶光,盯著靈塵說道:“閣下,對我似乎也格外了解?”
“行了,你們兩個越說越遠!我都快被你們兩個吵蒙了!我不管什麼家國天下,就問你們連翹沒了,到底怎麼辦?你們兩個要是不找,我自己去找!”白礬越說越生氣,狠狠的瞪了一眼無心,心說,你自己的媳婦都丟了,還有心情在這跟靈塵鬥嘴!你心到底有多大?
“我會馬上安排人找的!”無心說著冷冷望了一眼靈塵,又把目光投向白礬,說道:“你最好看好你這個朋友,若是想把我當棋子用,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靈塵不以為然,就像沒有聽見一般,臉上浮現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靈塵不生氣,可是白礬一聽立馬火冒三丈,指著無心罵道:“你是不是氣糊塗了?他好心好意的勸你,你不領情就罷了,還倒打一耙!連翹跟了你真是瞎了眼了!就你這個小雞肚腸的模樣,你根本就配不上連翹!”
“我配不配得上是我的事情,用不了你在這瞎操心!”
兩個人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
靈塵就像薑太公一般穩坐釣魚台,對著眼前的事情不聞不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時,門外豆子端著盆熱水,半夢半醒的走了過來,眼睛都沒看清楚就說道:“公子,連公子,天亮了,趕緊起床吧。”
白礬看著這一個府上的人就來氣,從主子到小廝,沒有一個靠譜的!就自己帶過的金宇還算是靠點譜,你瞅瞅這主仆兩個,一個把人看丟了,一個呢,太陽都起床了,他才剛剛睡醒。
“呀!”豆子揉揉眼睛,見房門大開,眼前一下站了三個人,忍不住吃了一驚,這一下困意全無,說道:“公子,來客人了?我去買早點。”
“不用了!”白礬氣都氣飽了,一把拽起來靈塵說道:“我們吃不了你們的飯,你們的飯吃了影響智商!一家子人,有幾個人管連翹的?你要是喜歡他,就該把他看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他現在生死未知,你們還有功夫談天下?還有功夫吃早點?連翹真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