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敬新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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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靜靜的望著眼前的一幕,自始到終沒有任何上前解圍的意思。
圍觀的人群甚是不解,他們似乎不能明白讓小公子出來接份禮物為何如此之難?
天上的太陽,白的讓人發暈,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豆子癟著嘴說道:“該!活該,沒有一個好東西!”
金宇臉上憋著一股笑意,五官繃得難受。他也是很樂意看到眼前的這番場景,總之隻要郭崇韜不好過,自己就舒服多了。
敬新磨開口問道:“郭大人?你這是何意?難不成皇上的這份賀禮,你不滿意?受不得小公子的大駕?”
“敬大人息怒。”郭崇韜頭也不敢抬,緩緩說道:“犬子,現在不在府上!”
眾人嘩然!
說出這句話以後,郭崇韜幾乎趴在地上,五體投地了!他全身上下好像被人抽去了骨頭一般,軟的難受。
郭崇韜心中依然知道,瞞是瞞不下去了,再瞞下去就是欺君之罪了!可他不知道自己已經犯下了欺君之罪!
何止欺君,簡直就是欺騙天下!
敬新磨嘴角勾笑道:“哦?小公子莫非是迎親去了?如果下官沒有記錯的話,我好像剛剛從將軍府回來。聽劉將軍的意思,似乎要和郡王府退婚?郭大人莫非不知?”
郭崇韜的老臉頓時就像被人扇了幾個嘴巴子,滿臉通紅。自己的兒子擺了自己一刀,現在連將軍府也是落井下石,對郭崇韜而言,無異於滅頂之災!
其實,這也怪不得劉將軍,因為他收到的賀禮和郡王府收到的一模一樣!能混到如今高官厚祿的人,哪一個不是人精?惹禍上身的事情,沒有人願幹!郡王府有小公子撐腰固然得罪不起,可是小公子和皇上相比,還是差著分量呢。
郭崇韜生氣歸生氣,眼下敬新磨有皇上撐腰,他無論願不願意,都必須咽下這口氣。郭崇韜雙手死死的嵌在泥土裏,冰冷的感覺沿著手指蔓延到他的心髒中,口中咬牙說道:“下官不知。”
敬新磨問道:“那現在郭大人可曾知道了?”
“下官知道了。”
“知道了那就好辦了。既然將軍府已經退婚了,敢問小公子今日新婚,要娶何人?”
敬新磨也是故意難為郭崇韜,人家未過門的兒媳婦都跑了,還能娶誰?難不成穿著新郎服,去大街上現逮?就算是去大街上現逮,也要有新郎官啊!現在郭府是既沒有新郎官,也沒有新娘子!
這下熱鬧了,新郎不在,新娘退婚,這聲勢浩大的婚禮該如何收場?
郭崇韜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卻一時之間想不出應對之策。隻好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不敢抬頭。他心中暗暗發誓,今日受的一切侮辱,他都要十倍百倍的討回來!
圍觀的人,一個個看熱鬧不嫌事大,頓時大街之上議論紛紛。
一人望了望頭頂的太陽,問道:“這婚還結不結了?天都快晌午了,花轎還沒有出門呢?”
旁邊一人回道:“還結什麼結,你沒有聽見敬大人都說女家退婚了!沒有新媳婦,小公子跟誰結婚?我看哪,今天這婚是結不成了!”
又有人說道:“結不成了?隻怕不結也得結!”
“這位兄台何意?”
“何意?皇上的賀禮都送來了,要是不結婚,豈不是欺君之罪!”
郭崇韜心中一顫,他怕的就是這四個字,欺君之罪!他縱然是朝中得勢,依然是聽見這四個字就魂飛天外!
敬新磨不緩不急,望著跪在地上噤若寒蟬的郭崇韜,他心中卻是高興的緊!心說,你們這群得寸進尺的臣子,今日若不給你們一些教訓,隻怕忘記了這天下姓李!
金宇側目問道:“公子,你不去救救你的父親?”
豆子說道:“皇上不急太監急,再說了,他都把我家公子趕出來了,我家公子憑什麼救他!”
無心不理二人,問道:“豆子,快到午時了吧?”
豆子望了望太陽說道:“公子,快了!”
無心側目望向街道盡頭,兀自開口說道:“但願能來得及!”
這時,隻見郡王府門口,眾人急急忙忙散開,一行人簇擁著老祖宗從大門裏麵走了出來。
還未到跟前,敬新磨一行人趕忙行禮:“給老祖宗請安了!”
“起來吧!敬大人還真是稀客啊!”
“老祖宗恕罪,下官平常事務繁雜,少有時間登門拜訪。”
“罷了,敬大人既然是來參加我孫兒的婚禮的,自當是裏麵請,因何站在府外?”
“這——”敬新磨躊躇半刻說道:“下官在此處,等小公子親自前來接這皇上禦賜的賀禮。來前,皇上囑咐下官,一定要親自交到小公子的手上。”
老祖宗心想,當朝皇帝不理朝政,隻怕更記不得我家孫兒的婚禮之事,定是你個多嘴的戲子,花言巧語,從中作梗。老祖宗頷首微微一笑,說道:“敬大人,皇上當真是說親手?我勸敬大人還是聽清楚了,要是萬一聽岔了,豈不是落個假傳聖旨之罪?敬大人說是與不是?”
敬新磨吃嗆,心中暗想,薑還是老的辣,自己萬一鬥不過這老太太,恐怕會把自己搭進去。趕忙說道:“那日我與皇上飲了些酒,當真是記不清楚了。”
“既然如此,不知這禮,老身可能替我家孫兒接的?”
敬新磨就坡下驢,滿臉堆著笑容說道:“接的,接的!”
“老身謝過皇上隆恩!”老祖宗說著不跪不拜,直接順手接過檀香扇。敬新磨雖然心中憤憤不平,但也不敢挑刺。滿朝文武,誰人不知,郭家老祖宗有不跪皇上之權。
“敬大人,裏麵請把!”
正在此時,就聽街道盡頭,馬聲嘶鳴,一輛五匹高頭大馬拉著的馬車急急的衝了過來!
馬車上一左一右坐著一個紅袍小廝,手中敲著鑼鼓向兩旁喊道:“守王駕到!閑雜人等速速退避一丈!若有不從者,格殺勿論!”
馬車車轅的正中間,坐著兩個車夫,也是一身紅袍,喜慶異常!
人群呼啦啦慌忙後退,馬車如風一般,呼嘯而過!籲的一聲,停在了郡王府的大門口。
老祖宗一行人止步望去,隻見此輛馬車比敬新磨的馬車更加豪華,木質的車窗上雕龍畫鳳,車簾上銀絲作線,瑪瑙串珠!
其實,細想之下,這也是理所應當的。畢竟,敬新磨身份再受皇上恩寵,說來說去隻是一戲子,可是守王卻是正兒八經的皇子。
玉簾撩開,馬車中下來兩個少年,錦袍華服,眉目勝春。身穿天藍色錦袍的正是守王李繼潼,年方十六,正是大好風華。和他攜手的少年,身穿天青色華服,乃是前朝丞相之子,涼合!
守王李繼潼當日獵場之上看上了涼合,也顧不得什麼皇上的旨意,直接喊人就把涼合搶走了。他搶得這涼合,除了生的俊俏,要武武不行,要文文不行,自然也沒有人將此人放在眼裏。皇上對他這個小兒子寵愛的緊,也沒有當回事。如今兩人雖無夫夫之名,卻有夫夫之實。
豆子皺眉說道:“公子,他怎麼來了?”
“他來?有何不妥?其他四位王爺來的時候,你可沒有這麼問?”
“人家都是有求於公子的,可是他求什麼?我聽人說,他除了吃喝玩樂,什麼都不管不問,今兒怎麼還想到來這巴結你了?”
“我請他來的。”
“你請他?”豆子不可置信的望著公子,這個守王,要權沒權,要兵無兵,要錢沒錢,整個一三不沾,請他幹嘛?這樣的人哪裏值得公子扶他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