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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第三口箱子打開,之所以讓兩人吃驚,是因為裏麵裝的既不是茶葉,也不是黃金,而是一個人!
    一個隻看身形,就能讓人神魂顛倒的少年!
    白礬不自覺的嘀咕道:唐國的丞相有這麼重要嗎?連美人計都用上了?
    白礬看著看著,總覺的這身影熟悉的很,上前看了一眼少年的麵龐。
    剛剛看到少年的側臉,白礬就如同被電擊一般,渾身顫抖!
    他耳朵上的那顆朱砂痣,刺得白礬心驚肉跳,他怎麼會在三皇子的銀箱裏麵!這個挨千刀的三皇子莫不是想把連翹送給丞相!
    想到此處,白礬暗暗下定決心,別人他可以不殺,三皇子必須死!
    白礬一把抱出連翹,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覺得自己,就像抱了一塊冰塊一樣,連翹的身上為何冷的這般厲害?
    白礬當下喊齊叔去請郎中,自己抱著連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白礬安排好連翹,慌忙在房裏升起了暖爐,又去別的房間去找被子。不多時,連翹身上整整蓋了五床棉被。
    不知道是不是暖意襲來,還是被子太厚重,連翹的小臉漸漸的變得通紅。
    連翹本就染了風寒,後麵又起了高燒,落到衙門手中的時候,衙門的人怕他吵鬧,又給他灌了迷藥。折騰來折騰去,連翹兩天兩夜,滴米未盡,滴水未沾。能活下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看到連翹,白礬不自覺的想起了連平。連平和連翹是一母同胞的孿生兄弟,兩人唯一的區別便是耳後的朱砂痣。有朱砂痣的是連翹,無朱砂痣的便是連平。
    連平從小跟著外婆在揚州府長大,十六歲以後才回到洛陽。而連翹十六歲以後大部分時間都是外出行醫,一走就是一年半載。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們其實是兩個人,而不是一個人。
    白礬長歎了一口氣,自己終於找到連翹了。至於,連平的下落,等連翹醒來後,問問他,或許有些線索。
    白礬心中還牽掛著一個人,便是涼合。他們四個因為家族的關係,從小便感情很好。
    白礬正在想著舊事,隻聽見床上的連翹發出嗤嗤的聲響。白礬離得近了,才發現連翹口中不停的重複著兩個字:“無心”
    白礬聽著難受,忍不住想到,他若是知道了無心就是這唐朝的軍師,他該如何?是愛還是恨呢?
    連翹愛無心,就像無心愛茶一樣。
    白礬見連翹的嘴巴幹的厲害,忙端了點水,輕輕的給他喂下。
    這時,郎中進來了,匆匆忙忙給連翹診治一番,留下一個藥方便走了。白礬覺得這個郎中神色可疑,為了避免連翹的身份被泄露。他隻好將這郎中秘密的關了起來,等到圍獵之後再將他放出。
    白礬也是迫不得已,這洛陽城中,要說有人不認識白礬,他信。要說有人不認識連翹,他可不信。
    翌日清晨,連翹終於醒了。
    他剛剛睜開眼睛,就看見白礬正在窗前支著下巴打盹兒。
    他輕輕掀開被子,想下床。
    可是,剛剛一動,白礬就驚醒了。抬眼一看是連翹醒了,激動的直接撲了上去失聲痛哭。
    連翹剛剛還勉強能忍住,如今白礬一哭,他又如何能忍得住?
    一時間兩個人抱在一起哭的死去活來,驚動了院子裏的齊叔。
    齊叔進門一看,大舒了一口氣,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當下安排店裏的夥計,去酒樓裏麵買回來了幾桌飯菜。如今白礬手下的二十來號人全部吃住在綢緞莊,所以每次吃飯的時候,就像吃宴席一樣,熱鬧的厲害。
    趁著吃飯的功夫,白礬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大家。白礬的意思是大家都是拖家帶口,以後還是少過些刀尖舔血的日子。正好現在自己手中有錢,就尋思著在洛陽城做些買賣。
    大家對於白礬的建議沒有意見,當下一合計,決定在洛陽買兩處酒樓,再給連翹開個醫館。其他的銀子,再去別的地方去做些買賣。白礬吃過虧上過當,知道不能把雞蛋全部放在一個籃子裏。
    還有就是那些珠寶的問題,這些珠寶萬萬不能在洛陽本地處理。
    白礬安排十幾個年紀長的人,每人帶著十幾串珠寶連夜離了洛陽,前往全國各地。一來銷贓,二來用這些錢做些買賣。這也就是日後聞名天下的洛陽聽雨樓的前身。
    下午的時候,連翹鬧著要白礬帶他去獵場看看。白礬知道外麵風聲正緊,如何肯答應。熬過了今天,等前朝事了,他才敢把連翹放出去。
    醫館的門麵已經買好了,連藥材和藥童一應俱全,就等著明天開業了。
    白礬心中盤算著,似乎什麼事情都漸漸的有些眉目了,新生活在向他們走來。他比連翹大著一歲,自然要像個兄長一樣,把關於他的一切都規劃好了。
    屋外陽光正好,前兩天的積雪開始慢慢融化,順著屋簷的冰錐,滴答滴答的墜落在地麵上,綻開一朵朵水花。
    兩人坐在屋裏裏,連翹身上披著一件大氅。這是白礬讓人給他買的,連翹剛剛來到這裏,什麼衣服都沒有。
    桌子上擺著幾盤蜜餞,也是白礬托人買的。
    兩杯茶,茶香四溢,白煙縈繞。
    “連翹,你有沒有連平和涼合的下落?”屋裏生著暖爐,可是白礬一說話還是會哈出白氣來。
    連翹的眼睛忽然又起了漣漪,他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事發的時候,我在揚州行醫,等我回到洛陽的時候,隻知道父母他們出事了。至於,我哥連平,我沒有看見。但願,他能躲過一劫。涼合他們家不是皇親國戚,應該還活著吧!”
    白礬見連翹又要哭,趕忙說道:“行了,我們不說這些了。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出去打聽了,圍獵結束以後,應該就有下落了。”
    連翹咬緊嘴唇重重的點了點頭。
    “連翹,你嚐嚐這個,這是我讓人買的蜜餞,你最近老是吃藥,隻怕嘴裏苦的厲害。”
    連翹接過白礬遞來的蜜餞,輕輕咬了一口,嘴巴裏麵是很甜,隻是心裏苦的厲害。
    白礬看著連翹緊皺的眉頭,知道他還是吃不了甜的東西,趕忙說道:“吃不下就算了,別勉強自己了。”
    連翹打小就吃不了糖,他對甜的東西厭惡的很。所以他的爺爺給他起了一個小名叫果子,希望他以後的生活可以甜甜蜜蜜的。
    連翹胃裏難受,又把那顆蜜餞吐了出來。喝了半口茶,漱了漱口才好過一些。
    白礬看著心疼,他實在不忍心看他在這麼下去了。連翹的心本來就夠苦的了,他不該再去招惹無心了。無心就像一把寒芒四射的利劍,遠觀傷眼,近看傷身。白礬心中一狠說道:“你還忘不了他?”
    連翹自然知道白礬口中的他是誰。
    連翹抿了口茶,垂下了眼睛,說道:“我把心都給他了,如何忘?”
    “我昨天見過他了!”
    白礬也是沒有辦法了,如果讓連翹知道了無心的軍師身份,隻怕那種痛苦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連翹身子一抖,目光灼灼的盯著白礬:“你見過他?”
    “對,他說他沒臉見你,讓你把他忘了吧!”
    連翹聽著白礬的話,不耐煩的白了一眼白礬,說道:“讓我忘了他?白礬,就你這嘴巴根本就說不了謊。”
    白礬眼睛都不敢看連翹,低著頭爭辯道:“我沒有說謊!”
    連翹見白礬不承認,據理力爭:“沒有說謊?我當年隻是和他見過,從始到終,他都不知道我喜歡他,何來讓我忘了他這一說?”
    白礬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們兩個?沒有私定終身?”
    “我什麼時候說我們私定終身?”連翹反問。
    白礬語塞,連翹好像真的沒有說過。
    “我不過是單相思罷了。你呀!能不能長點腦子?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我又不是傻子,就這說謊的水平你連涼合都不如。每次撒謊,眼睛都是左右閃躲,這麼多年一點沒變。”
    白礬被揭了老底,小聲的說道:“我隻是怕你受傷。”
    “我知道。可是,感情這種東西誰也控製不了。其實,我也想過放棄,可是他就在我的心裏,怎麼趕都趕不出去。”
    連翹說著低頭歎了一口氣,說道:“暗戀一個人,真的好苦。”
    “是啊!暗戀一個人好苦!”白礬附和著,目光不自覺的停在連翹的眉眼間,連翹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就像蝴蝶的翅膀。
    你把你的心給了他十年,你何時會轉過身來,看看一直在你身邊的我。白礬心中越想越是難過,暗歎了口氣,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
    這時,就聽外麵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連翹抬眼望去,一個黃臉大漢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黃臉大漢側著身子對白礬小聲說道:“少爺,有消息了。”
    白虎軍散了以後,他們統稱白礬為少爺。
    白礬點點頭,指著連翹說道:“馬二哥,你說吧,連翹不是外人。”
    馬二哥道:“我去獵場看過了,狩獵已經結束了。”
    連翹和白礬的目光同時投向了黃臉大漢,異口同聲的問道:“結果如何?”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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