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波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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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院子,無心脖子上青筋暴露,手指握的哢哢直響,因為他聽見了一陣陣的雲雨之聲,這顯然是處妓院!
一個少年被賣到妓院,徹底的激怒了無心,無心怒火中燒,根本來不及觀察四周,直接踹開了離得最近的一間房門,房間裏的人正在快活,當下一驚,一男一女兩張臉龐同時向無心扭了過來。
那男的臉上橫肉一顫,開口罵道:“看什麼看?小崽子,趕緊滾,淨壞大爺的好事!”
無心二話不說,隨手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直接朝著那男的砸了過去!他現在氣的肺都要炸了,哪有功夫跟他羅裏吧嗦。那男的本就想逞個口舌之威,沒有想到無心會出手。一下躲閃不及,砰的一聲直接被砸昏了過去。底下的女的再也淡定不了了,嚇得失聲大叫,抓起被子直接護在了胸前坐了起來。
“吵什麼?我來問你老鴇在哪裏?”無心的表情扭曲的厲害,就像一尊殺神。
“在——在——前院的——的地字三號房!”那女的哆哆嗦嗦才說出了老鴇的位置。
無心剛剛邁步就聽見門外有人說話。
一人說道:“大哥,該著我們哥仨發財,沒想到撒泡尿竟然碰上個這麼俊俏的小子,一下竟然換了這麼多銀子。”
一人回道:“俗話說,運氣好不用財神爺,那小子要不是生病了,我估計至少還能多賣十兩銀子。”
還有一人附和道:“大哥二哥,你們別不知足了,一個小子賣的比個姑娘的價錢還高!已經不錯啦,你們說這小子咋賣這麼貴啊?”
“三兒,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現在有錢人都好這口。今兒個是你們心急,要不然等天放晴了,我們到洛陽把他賣到豔絕樓去,至少能多賣個二三百兩!”
“大哥,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們賣了五十兩,豈不是虧大了?”
“咋啦,老二,後悔了?”
“能不後悔嗎?大哥五十兩和兩三百兩差的太多了!不行,我們不賣了,我們去找王媽媽要回來!”
“對!”
三人一合計,又折了回去。
無心從房間裏麵摸了出來,後腳就跟了上去!無心打量了一下三個人的背影,個個虎背熊腰,應該是市井無賴。三人輕車熟路,一路調戲著風塵女子就進了前院。無心尾隨在後,一臉怒火竟然沒有一個人敢招惹。好幾個揚著手絹的女子,一看見無心這個表情,登時就躲進房間裏麵不敢出門了。
剛剛進到這前院,隻見大門外衝進來一幫衙役!為首之人大喝一聲:“都給老子老實點,官府辦事,不想死的就老老實實待著!”
三人似乎與為首之人相熟,隻見其中一個伸手打了個招呼:“劉爺,今兒這麼巧,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喲,張麻子,你又來快活了?可別提了,還什麼風,西北風!老子手氣正好著呢,上頭突然來了個人,讓我們來這翠香樓找欽犯。你說氣人不氣人?”
兩人說話間,幾十個衙役已經衝了進來,一個房間的一個房間的挨個搜了起來。無心心想壞了,敢情自己這一路都有人盯著呢!為什麼自己毫無察覺呢?
這時候,張麻子又說道:“啥欽犯啊?咱這皇城底下哪裏來的欽犯?”
劉爺火氣挺大,瞪了一眼張麻子說道:“你問老子,老子問誰去?說是什麼前朝餘孽!你說這前朝餘孽怎麼那麼多?前幾天不才剛剛殺過百十口子嗎?”
“前幾天殺的好像是連家的吧?嘖嘖嘖,你說啊這真是風水輪流轉,以前他們連家多風光!現在落個滿門抄斬!”
“大哥,哪個連家?”
劉爺不耐煩的說道:“二麻子,你是不是傻了?洛陽城有幾個連家?就是連神醫家!”
“那麼好的人也殺?”
“你懂個屁!這叫一朝天子一朝臣!”
幾人正在說話間,幾個衙役駕著連翹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其中一個衙役稟告道:“頭兒,找到了,是連神醫的孫子連翹!”
“行,找到了,我們就回去交差!張麻子,爺先走了,晚上有空賭場上見!”劉爺衝著衙役們一揮手,眾衙役如潮水般退去。
無心隻能默默的跟了上去,如今可如何是好!連翹一旦被送進洛陽城,必死無疑!自己欠連家的太多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連家的最後一點血脈再斷了!可是僅憑自己一己之力,想在幾十名衙役中把人救走,絕非易事!
無心一路尾隨,一路想著辦法。轉眼間跟著這群衙役就來到縣衙門口,縣衙大門口停著一輛囚車,還有十來個持刀的禁軍。為首的禁軍,無心自然認識正是蘇晗!
當真是冤家路窄,上午你剛剛擺了我一刀,下午你還想擺我一刀!今天我要不弄死你,我就不叫無心!無心是屬狼的,他有仇必報!
無心悄悄的躲在暗處,見囚車駛入縣衙之中。估計要在裏麵辦理交接手續。無心心裏思量,現在地上的積雪太厚,囚車的行駛速度肯定會異常緩慢!再說從此處到洛陽隻有一條道路,我不如先行出發,在半路上截下囚車!幾十個衙役我還沒有把握,但是十來個禁衛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無心怕的不是武功高低,而是怕數量太多,到時候他們拿連翹要挾自己就完了。
想到這些,無心轉身鑽進巷子裏,去取回馬車。來到馬車處,正好看見張麻子三個人正在圍著馬車轉圈。無心冷冷一笑,本來想放你們一馬,你們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老大張麻子說道:“老二老三,你說我們是不是祖上冒青煙了?這剛剛賣了個小子,現在又白撿了了一輛馬車!今兒晚上,我們再去賭一把,準能贏!”
老三說道:“大哥說的對,正好我也手癢了,晚上得去玩兩把。你說那小子是不是算命先生?他怎麼讓我們去哪,哪就有財發?”
老二說道:“對啊,三兒說的不錯,那小子太神了,讓我們去酒鋪子,我們就碰上個俊小子,讓我們來路口,又撿了一輛大馬車。那小子難不成是財神爺下凡?”
無心聽到這裏,心中了然,自己果然是被人監視了!無心四下望了一眼,見沒人就走了過去,開口說道:“幾位剛剛說什麼?碰見了財神爺下凡?”
無心的台詞是沒錯,可是配上這個冷若冰霜的臉,根本不像湊熱鬧,反而像是在找茬!張麻子咧嘴說道:“你小子誰啊?知道爺是誰不?你也不掃聽掃聽——啊!大俠饒命!”
張麻子話剛剛說了半截,就被無心一把掐住了脖子。無心扭頭望向老二老三,這兩個家夥嚇得躲到了一邊,離著無心一丈多遠。無心心中冷笑,這就是兄弟?
無心開口問道:“誰告訴你們這兒有馬車的?”
三人剛剛遲疑一下,無心已經哢嚓一聲扭斷了張麻子的脖子,直接跳到老二麵前,一把抓住了老二的手臂,抬腳掃在了老二的腰間。隻聽哢嚓一聲,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老二登時跪倒在地,疼得失聲!
無心扭頭,對著老三微微一笑。
老三就像看見了一個笑麵閻羅!
“是個穿的很有錢的公子!”老三脫口而出,他知道自己再不說,下場好不到哪裏去。
“還有呢?”無心話語冰冷。
老三看著老大老二的下場,幹咽了一口唾沫,說道:“他——腰——腰間掛著一塊藍色的帶龍的玉佩!”老三是小偷出身,眼睛尖的很,當時一眼就瞅上了那塊玉佩。
“不錯,總算說點有用的東西,你們記住,下次我再看見你們為非作歹,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無心不再多言,跳上馬車,一拉馬韁繩就向著鎮子外衝了過去。雖然處理這點事情耽誤了點時間,不過那邊的囚車更慢,到現在還沒出鎮子。無心一路駕著馬車飛快,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
一盞茶的功夫,無心停在了一處高坡處,坐在馬車上,等著囚車的到來。風有點大,吹著額頭上的大汗,讓無心感覺有些冷颼颼的。無心搓了搓手,索性將馬車橫在路中間,躲在裏麵打個盹兒。
眼睛眯了有半盞茶的功夫,就聽見官道上傳來車輪軋在積雪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無心坐起身來,活動活動僵硬的脖子,從馬車上跳了出來。
無心大搖大擺往官道中間一站,冷冷的望著越來越近的囚車。
囚車中的連翹似乎已經醒了,此刻正臥在囚車裏麵打著擺子。天寒地凍,這些人竟然還讓他穿上了單薄的囚衣。無心看到這裏,氣的牙都快咬碎了!
蘇晗揮手讓囚車停下,自己驅馬來到無心麵前,不陰不陽的說道:“軍師,好雅興!莫不是跑到這五柳鎮賞雪來了?”
“哼!”無心無所謂的搖搖頭,一針見血的問道:“蘇統領,可還有家小?”
這一句話出口,蘇晗的臉刷的一下被雪還白,指著無心問道:“你想幹嘛?難不成還敢殺人滅口不成?”
“我若想殺,又能如何?難不成,你還攔得住我?”
蘇晗不以為然,斜睨看著無心:“哼!軍師好大的口氣!你縱然有天縱之才,也不過是一文弱書生,想殺我們禁衛,隻怕還差點火候!我勸軍師,還是想想如何跟皇上解釋吧!畢竟窩藏朝廷欽犯,可是要殺頭的!”
“沒有什麼比無知更可怕!”無心說著縱身一躍,順手奪下蘇晗的佩刀,一腳將他踢在馬下。足尖一點馬背,如一道驚鴻落在了囚車之上,兩旁護衛剛剛拔出佩刀,已經被無心手起刀落,連斬五人!
腳下囚車的馬匹驚得揚起前踢,將囚車掀翻在地!無心借勢跳下囚車直接殺了上去,如猛虎下山,頃刻間數十名禁衛,隻剩下蘇晗一人!
蘇晗大驚失色,拔刀的姿勢似乎已經定格住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軍師竟然會武功!等回過神來調轉馬頭要跑的時候,才發現路已經被馬車堵住了!
驚慌失措間,脖子上麵一涼,一個人頭咕嚕嚕的從馬上滾落下來。無心檢查一遍確認沒有活口才來到囚車旁,一刀劈開囚車,將連翹拉了起來!
無心剛剛抓到連翹的手,就意識到不對勁!這雙手太過粗糙了,根本不可能是連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