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流山從一張床上醒了過來。他環視著四周，發現有些不一樣，像是病房。一張鐵床擱在不到10平米的地方。周圍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流山看了看自己身上藍白條紋的衣服，像是醫院的病服。流山不禁走下了床，踩在地板上。從腳底透出來的一股寒意從下往上竄到了流山的頭頂，全身頓時被冷得一震。流山立刻清醒了過來，慢慢地挪到了房間的門口。
    這間房間裏的門就像是一個監獄裏的門一樣，從裏麵可以看見外麵走動的人。流山把臉緊緊地靠在了門縫的邊緣，想弄清楚外麵究竟什麼情況。忽然從走廊盡頭走來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流山眼睛緊緊地盯著走廊的人影，想要去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十米，五米，三米，流山默念著距離，眼睛始終盯著越走越近的那幾個人。直到那幾個人慢慢地接近流山的房間，流山忽然發現這幾個人的身影有些熟悉。
    越來越近了，流山搜刮著自己的腦海，想要找到這幾個人的記憶。
    “輪到這間了。總體上今天的病人還是很穩定的。”一個女聲在走廊裏回蕩。
    “好。我們看看這間吧。”一個男聲回答道。
    “這間病人25歲，未婚。患有精神分裂症。需要注射安定。”女聲一絲不苟地念著病曆。
    流山盯著那個看著病曆本上的女護士，眼睛一轉不轉。女護士發現有人在看她，不禁抬了頭看了一下。
    “曉笑！”流山不禁大叫了起來。
    醫生見狀也抬起了頭，看了下流山。
    “A醫生!”流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大叫了起來，雙手死命地敲擊著門板。沉悶的咚咚聲像是鼓點似的，在整個房間回響。
    “看來最近有像妄想症演化的趨勢”醫生做著判斷，對著一旁的護士囑托道，“馬上叫人過來打安定。我要認真查看一下病情。”
    “我是流山啊！曉笑，你不記得我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流山說完就用手不斷地敲打著鐵門。
    “曉笑！”流山痛苦地盯著醫生，喊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走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個大漢開門把流山摁在了床邊。流山不斷地掙紮，護士拿出了一隻針筒，擠了擠針筒的空氣，伸手把針筒紮在了流山的手臂上。
    流山漸漸喪失了知覺，慢慢沉睡了過去。醫生撐開流山的眼皮看了下，確認是睡著了，便叫護士過來把一些數據記錄了下來。
    流山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在叫他，“是有什麼嗎？”流山心想著，拚命想睜開自己的眼睛。可是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似的，流山始終睜不開自己的眼睛。
    流山能感覺得到有一個手在撫摸著流山的身體。從上外下，一點點地往下，從脖子，到胸部。一雙柔軟的手撫摸了過去，一直往下，一直往下。直到一個地方，那隻手停了下來。
    “怎麼了？”流山心想著。
    忽然流山的小腹一陣燥熱，某處像是被撩起了欲火似的。
    那隻小手突然緊緊地握住了。
    流山一下就被這個舉動弄醒了，從床上滾了下來。定神一看，曉笑正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流山。
    流山想出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他瞬即奪門而出，跑到了大街上。
    街上人來人往，對麵有個黑影在朝流山招手，示意流山過來。流山並沒想太多，直接走了過去。一輛貨車看見流山忽然出現在車前，急刹不住，從流山的身體上碾了過去……
    “病人於今天中午腦死亡，結束植物人狀態。立即通知家屬。”
    一個女人靠在重症監護室的窗外，默念著終於，終於。
    一個男人撫摸著那個女人的背，也說著終於，終於。
    男人和女人攜手走出了醫院。大街上，一片安靜祥和。
    女人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樣，問了一句：“他終於死了。我們能在一起了吧？”
    “嗯。我們能好好在一起了。”
    “對了，你是什麼時候給他下藥的？”男人說道。
    “從我遇見你開始。”女人回道。
    女人依偎在男人的懷裏，不言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