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要訂製體育課穿的運動服，幾個學生坐在桌子上大呼無聊。
    “得了吧，體育老師天天有事，幹脆換成自習服好了。”大個子轉著書，一個手滑掉下來打到了韓邇的頭。
    韓邇正睡著冷不丁被打醒，睜眼看到大個子正戰戰兢兢坐在他前麵的桌子上，抄起書向他狠狠扔了過去。
    大個子嬉皮笑臉地湊上來：“韓太子，一會兒要去實驗樓量身定運動服，您看，您是親自過去還是把尺寸賞給小的們，讓小的們幫您解決這等無聊之事？”
    韓邇瞥了他一眼，站起來伸個懶腰：“什麼時候去。”
    “女生回來了咱們就去，媽的，學校這雞賊，讓我痛失和女神‘坦然相對’的大好機會！”大個子一臉義憤填膺地拍著大腿。
    “就算全世界隻剩你和女神兩個人女神都不會跟你‘坦然相對’的好麼！”另一個男生打趣道。
    正說著，走廊上傳來女生們嘰嘰喳喳的談笑聲。
    女班長一溜小跑進來衝著男生們招手：“男生們出來站隊！”
    相鄰兩個班男生都由班長組織著前去量身體，韓邇被大個子拖著往外走，恰好隔壁班的男生也懶洋洋地出來站隊。
    “誒，韓邇，快看，你的頭號小粉絲。”大個子這個人就是嘴欠，一見許沈出來馬上就開始起哄。
    許沈仿佛受了驚嚇般往教室裏躲，卻被正好往外走的李響推出來。
    “怕什麼，他們說他們的，你還能少塊肉不成？”
    許沈低頭緊跟著李響往實驗樓走，後麵跟著隔壁班不懷好意的男生。
    測量身體時是要脫掉上衣的，因此很多學生都對這個在當時那個年代還屬於異類的同誌許沈產生了莫大的好奇心，他們甚至想看看同性戀的身體到底和普通人有什麼不同，或許許沈已經猜到他們的壞心思，拖拖拉拉要等到同學都走光之後最後一個量。
    “來來來，那個小個子同學，別躲了，快過來量身體，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教導主任幾乎是揪著許沈的衣領將他拖到裁縫麵前。
    許沈環顧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他感到渾身生刺般難受，扭扭捏捏怎麼也不肯脫衣服。
    “這位同學，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教導主任嚴詞厲色道。
    不得已，許沈隻好認命般拉開校服拉鏈，慢慢脫下裏麵的T恤衫。
    李響就這麼不動聲色地站在他後麵看著。
    他很少見男孩子有這麼白皙細膩的皮膚，腰身纖細，像女生一樣，微微挺起胸膛的時候還能看到別人身上少見的腰窩，骨架小但是肉不算少，因此看起來不會瘦的難看。
    李響突然覺得一陣燥熱，心虛地別過視線。
    “轉過身子量肩寬。”裁縫命令道。
    許沈猶豫了好一陣兒才極不情願地轉過身去。
    他看到所有男生的目光都在自己這裏，有驚歎的有嘲諷的也有不懷好意的。
    韓邇也在看，目光清冷和平時沒差。
    助理在一邊匆匆記錄測量的數字，那聲“好了”猶如天降救星般迅速拯救了許沈的不堪與恥辱，他忙穿好衣服往外走，卻聽到李響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在外麵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
    許沈愣了愣，抬起頭，看見韓邇正站在自己麵前忙繞過他向外走去。
    “可以啊兄弟，什麼情況？”站在後麵聽得一清二楚的大個子嬉笑著湊到李響麵前：“難道是同行？”
    李響回頭看著他，諷刺地笑笑：“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