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歡楊素，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很喜歡了。」小蘇語末頓了頓，然後轉過了臉凝視著我，眼眸裏頭的意味很深很複雜，我一開始還不知道她想表達的意思，隻是用疑惑的表情回應她那莫名冒出的話。
小蘇撩開了擋在眼前的劉海，拿過她的杯子喝了口水，然後眼也不眨地看著杯子裏頭。
「凡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一開始我還搞不懂小蘇口中的意思到底是什麼意思，自己琢磨了一下小蘇的神情跟那句莫名的話後我似乎懂了什麼。‘
意思的意思是這個意思啊…  …額這看起來好繞口。
大概是我表情變換得太過明顯，小蘇歎了口氣，放下了手中一直握著的水杯，聲音縹緲不定。
「凡哥你會因為這樣討厭我嗎？」盡管小蘇很努力地掩飾了她的情緒，但我還是能感覺到她詢問我時的那份小心翼翼，小心得讓我忍不住心疼。
「為什麼要討厭你？我認識的始終是那個蘇澄風，那個非常堅強但偶爾會犯傻的小蘇。」
「除此以外就沒別的了。」
不管她喜歡誰，喜歡的性向是男或女，她都是我的朋友，唯有這一點是不變的。
小蘇再次用雙手捂住自己的雙眼，然後像是自言自語地道：「是嗎，那就好了，這樣就足夠了。」
小蘇，陸四，池羽，或許甚至楊素他們都有著這很難對人啟齒的事，但對我來說他們就隻是普通人，額可能池羽特別些，他是吊炸天的人，稍微跟普通人有點不一樣，但起碼本質上還是個人。
後來我跟小蘇聊得挺多的，也得知她辭職的原因是她弟弟進了醫院，她弟弟得了什麼病我沒問得太仔細，隻隱約感覺到病情挺嚴重的，她家人都在國外隻有她能夠照顧她弟弟，而且她弟弟精神上也有些疾病，拒絕她以外的人的接觸，所以小蘇隻好辭掉打工全心全意去照顧她弟了。
明明才隻是個剛出社會的少女，卻經曆了那麼多平常人都不會經曆的事物，或許就是這點讓她性格變化那麼大的原因吧。
結果聊得太起勁，當我走到公車站時突然就下雨了，而且還下得比之前哪次都大，我坐在公車站內都能被飛濺而來的雨水漸濕了，偏偏今天上一班的公車剛走，下一班必須等到十五分鍾後。
我在認真地想，十五分鍾後司機見到我會不會以為是水鬼然後調頭跑走？
不過能肯定的是，到那時候我全身上下大概隻有內褲是沒濕透的，我身上的牛仔褲還是上次力哥送我的生日禮物，恐怕就算扔到洗衣機裏也會留下一些泥巴的汙跡了。
「啊啊啊啊，真是人倒黴起來真是喝口水都能噎著。」附近的店家都關門了，也沒有其他能遮蔽的地方，我隻好縮在巴士站的最角落，盡全力讓所及麵積變得小些，否則明天就算不發燒也至少得感冒好一陣子。
老天爺，為什麼每次都偏偏挑我忘了帶傘的時候下雨啊。
難過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緩慢，隻是短短的幾分鍾我都感覺幾個小時過去了，大雨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我隻好一邊打著噴嚏一邊搓著手以免凍死在這。
就在我感覺快凍成冰棍時，迎麵跑來一個撐著傘的人影。
期初我沒什麼在意，隻當是個跟我一樣錯過了上班車的倒黴蛋而已。
隻是那人影越來越接近，我看得越來越清楚，我才發現這倒黴蛋其實自己也認識，而且還挺熟悉的。
能被我說是挺熟的朋友一隻手都能數過來，小蘇還在自家不可能過來，力哥這時候大概還在大睡著，加上聯係到剛剛經過的尾翼，大概就能猜到這個撐著傘小跑過來的人影是誰了。
陸四，又是你啊…  …‘’
「誒，小莫是你啊。」陸四跑進巴士站時甩了甩手中雨傘上的水跡，大概是發現這遮雨棚遮不了多少雨便又把傘往外擋了擋，而後才發現一直躲在角落默默看著他這一係列舉動的我。
小莫這稱呼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叫的其實連我也忘了，一開始好像有問過為什麼不叫小凡，他的回答整整讓我納悶了好幾天。
「因為小莫聽起來比較可愛啊。」他當時是這麼回答的，可愛…  …居然形容一個滿十八歲的正常青年可愛，我真不知道他是裝的呢還是真的那麼認為了。
還是這是快三十的大叔特殊的癖好？
他走到我的身旁，向外側著舉起的傘為我擋住了大部分的雨，至於那小部分我也不在乎了，隻要別凍成冰柱我就心滿意足了。
「總覺得我們挺有緣分的。」陸四靠我挺近的，就算外邊的雨聲多麼大我都能聽見他微微的喘氣聲，還有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
低聲的喃喃在我耳邊輕語著，我感覺自己的耳朵癢得很，但因為實在靠得太近了，我一舉起手的話就會碰到他，所以我隻好強忍著不斷在耳邊糾纏的癢意。
這男人真是禍害啊，如果我是女的這時候大概就臉紅心跳了吧，雖然說現在的心跳跳得真的有點快，但這一定是太過緊張的緣故，嗯緊張？  
「怎麼說？」外頭的雨怎麼還不停啊，話說十五分鍾已經過了一段時間，這巴士該不會路上出了什麼事吧，老板今天還特別囑咐我早點回去可能會下大雨，果然不聽老板言吃虧在眼前。
半響都沒聞見陸四的回答，轉過頭才發現他正望著外邊發愣。
嚐試叫了他幾次也沒反應，我隻好放棄呼叫陷入異次元的陸四，百般無聊地打量著陸四，雖然之前見過好幾次了，但這麼仔細地從上到下觀察他。
長得很帥那是毋庸置疑，打扮也蠻新潮的，但很幹淨不會像之前看到那些小混混一樣牛仔褲東破一邊西破一邊，要不是身旁的人告訴我這是款式我都要同情他們是不是沒衣服穿的小孩了。
額又跑題了，總而言之陸四要是當老公絕對是不錯的選擇，長得帥性格不糟，似乎還不煙不酒？不過可惜他有心上人了，雖然還不確定他倆的關係，但能親嘴就表示關係不簡單了。
在這裏我為廣大的陸四迷妹們默哀三秒，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就算了，連性別也不喜歡那就真的沒辦法了。
這樣子的男人，到底會喜歡上一個怎樣的人，會選擇跟誰相守，是會選擇承受社會的議論或是接受著自己並不喜歡的祝福與讚揚？
「真可惜。」
「可惜什麼？」剛剛還對著外頭的雨發呆的陸四忽然從異次元回來了，而且還聽見了我那無意中的感歎。
我偏頭裝咳了幾聲，一直盯著陸四的眼眸淡定地移開，定睛望著外頭的雨滴來掩飾尷尬。
「沒什麼，對了你剛剛還沒說你怎麼覺得我倆有緣分的？」明明是孽緣。
陸四好一段時間才給出了答複，而且這回答回答得挺莫名的：「嗯是啊。」
感覺今天的陸四精神不太好？整個人都恍惚恍惚的，感覺就給喝了假酒一樣，不過倒是沒在他身上聞到任何酒氣，隻是感覺到了他一個人都不在狀態。
是因為那個池羽嗎，雖然沒真的親眼看見他跟池羽接觸，但能讓他變得那麼怪異的就隻有池羽了吧，這也間接能解釋他會剛好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唉，愛情這種東西還真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