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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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今晚去不去那穎紅樓喝一杯?”一人揣著個錢袋在另一人眼前晃。
“哎,你最近發了啊去那喝。”
“可不是嘛,最近做點小生意賺了些錢,正好去那哥幾個喝幾杯,順便再請幾個姑娘。”
“好嘞。”
“那樓裏的姑娘都沒那花魁好看。”第三人一副哀歎的樣子說著,“你們可知穎紅樓花魁紅綾?”
“知道,那花魁誰請的動啊,沒那麼多錢。”說完,又像想起什麼似的,“等等,該不會你小子見過吧?說來聽聽。”
“我也就是跟著我家老爺去的,當時想請花魁的人啊,幾乎堆滿了整個穎紅樓,”咽了口口水,又繼續道,“見是見不著,不過當時我看到那躲在紅紗簾子後麵的花魁,那花魁紅綾啊,我當時就偷看了一眼,我就覺得像是見到了仙子一樣。那五官精致的是,哎••••••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人。”
“瞧你這樣,能給你看著一眼已經要謝天謝地了。”
“就是就是,走,喝酒去!”說完兩人就徑直離開原地。
“哎,等,等等啊!”第三人反應過來,匆匆追上剛走的兩人。
穎紅樓的最頂層一直到屋頂,都是整個建築的核心,金碧輝煌的樓頂,以及,隻有一間單間的最頂層。最頂層中住著穎紅樓的花魁,堪稱“天下第一美人”的紅綾。隻見他身著火紅的衣袍,端坐在桌前。淡淡的胭脂鋪在白皙的臉上,淡紅色的眼影蓋在眼皮上,紅嫩的薄唇。一身紅色,讓這個隻有十五歲的漂亮少年顯得十分妖豔。輕輕閉上眼睛,又輕輕的睜開,看向窗戶外邊,燦爛的夕陽即將落山,接踵而至的是汐炎城繁華的夜景。輕歎一聲,耳邊回響起老鴇尖細的聲音:“紅綾,你聽好了,今兒個咱穎紅樓裏要迎來一位貴客,你可得好生伺候著,我知道你沒開過身,鑒於人家指名要你,不管怎樣你都得從,聽見沒?還有••••••”
幾年來我一直呆在這個華美的金絲籠子裏,做一隻與世隔絕的金絲雀,我的驕傲與自尊從我被賣到這裏的一刻起,全部毀滅,隻留下了這幹淨的身體而已。如今,我最後的驕傲,也要被這是非之地全部磨滅嗎?
每日都以笑臉去迎接那些紈絝公子們,每天都會有人送來珠寶飾品,但最後都被老鴇拿去。我似乎是什麼都得到了,卻又什麼都失去了。
“我,不想這樣••••••”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似乎是要溢出來了,這時,身後的門被打開了。剛要掉下來的眼淚被紅綾強行逼回去。
“紅綾,過來接客。”耳邊響起老鴇尖細的聲音。
“是。”勉勉強強的擺了個還算可以的笑臉,至少能讓人感到身心舒暢。
隨著老鴇下了樓,見到了一位華服男子,那男子手持一把扇子,身後跟著一些仆人。確實是個俊美的男子,可惜,來這青/樓的怕不是什麼好人,紅綾心想。
來到了一個頂級雅間,男子坐了下來,打開扇子在身旁扇著。他打量了紅綾一下,說道:“嗯,是個美人,不愧為‘天下第一美人’。”
“多謝公子誇獎。”紅綾笑道。
“來,坐下,給我倒杯酒。”
“是。”
紅綾重複著每天都會做的事情,隻是今天眼前這人,與別的紈絝公子不同,有種不同的氣場,有一種讓人無法形容的威嚴感。
與那華服公子聊天,很愉快,他沒有讓我感到一絲紈絝的樣子,後來又同我飲酒對詩,倒像是個好人。
也許,傍上這個人,他能把我贖出去呢?
又為眼前的人添上一杯溫酒,紅綾也再次舉起杯子,這次,紅綾舉著酒杯,望向窗外,夜裏的汐炎城就像大陸上的一顆火紅明珠,整座城燈火通明,沒有一點夜的感覺。
華服公子像是發現了紅綾的異樣,問道:“你在想什麼?”
“紅綾在想,是不是這汐炎城夜景終有一天會不再燈火通明呢?”
“也許吧,可能是很久以後,也可能是遙遠的未來。”華服公子走向窗邊,“因為會消逝,所以才要珍惜一切擁有的美好事物。”
“也是,隻是對於紅綾來說,這世間••••••”暫且沒有什麼是美好的。
“什麼••••••”話音未落,銀色的劍光從華服男子背後襲來。
男子縱身躲過攻擊,一瞬間從窗口飛進個人,那人一襲黑衣,落地時的一陣風幾乎吹滅了所有蠟燭。
“誰?”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不需要知道。”
那人又拿起劍刺向華服男子,華服男子不知何時從腰間掏出佩劍,與那黑衣人刀劍相向,刀光劍影,雜亂的在紅綾麵前閃著,紅綾不得不向後退去,刀與劍的摩/擦聲警告著紅綾,這裏很危險。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恍惚一下,不知是誰的手撞倒了一隻未熄滅的蠟燭。不知不覺中,那隻蠟燭點燃了窗簾。火蔓延的很快,紅綾還沒來得及離開偌大的雅間,連著門一起被燒著了。
又一個回合結束了,兩人才發現自己身置火海之中。
糟了!
三人被困在火海之中,一時間無法脫身,紅綾看著被火燒著的門,心想:這也許是個逃出去的機會?
直到門被燒倒在走廊上,穎紅樓裏的人才發現失火了。
“快!快!失火了!快去倒水!”有人高呼著。
紅綾距離桌子很近,桌上還有未飲完的酒水。他順手拿起酒壺,朝那失火處砸去。酒壺炸裂的瞬間,酒壺裏的酒全部都澆在了火上,火勢越發越旺了起來,再加上穎紅樓整個地板都是木質地板,還沒等人取來水,整個樓層就先燒了起來,這其中還有紅綾的扇風點火。
“喂,你瘋了麼!這樣火會越來越大的!”黑衣人被重重火牆隔著,看到了紅綾的舉動,忍不住大吼。
“這點小火都對付不了,你還當殺手。”
說罷,紅綾席地而坐,他周身慢慢的被冰冷的真氣包裹。
起初想到利用火來逃出去時,紅綾記起了父親教與他的自家絕學。紅綾本是名門嫡子,家族落沒之前,曾隨著父親學了些武功絕學,用來抵禦火海的正是絕學之一,清心訣。不為外物所擾,不為外物所困,所以火根本燒不著他。
大火蔓延至整個穎紅樓,整棟樓裏都能聽見人們惶恐的聲音,想取水來滅火,可奈何水井裏穎紅樓太遠,來來回回也隻能拿幾桶水。沒到三個來回,整棟樓都燒著了。火吞噬一切可以燒的東西,從上開始,整棟樓開始坍塌,直到第二天清晨,大火才停了下來。死傷無數,被燒死,嗆死甚至還有摔死的。好不容易街坊領居齊心協力,將大部分人救了出來,可是眾多人之中,人們沒有見到紅綾。
人們想,那花魁紅綾,到底是沒逃過這場大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