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當著於雅鬆的麵，把早就準備好的請柬遞了出去。而許明征，接過請柬的手，明明就在顫抖。
    於雅鬆看在眼裏，心裏真是痛快。許明征，我終於還是贏了你，無論如何，我都是那個即將嫁給陳述的人。
    她緊緊的看著許明征，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到失敗者的瘋狂。可是，許明征卻笑了。
    許明征抖著手裏的請柬，笑著看陳述：“你終於肯親口告訴我了。我以為，我連成為最後一個知情者的權利都沒有了。”
    陳述也在笑，嘴角的弧度多像他心口撕開的那條大傷口：“怎麼會，我隻是……忙。”
    許明征使勁咬了嘴唇一下，拿著請柬的手垂到了身側：“你親手寫的？”
    陳述垂下眼簾，淡淡的點頭。
    許明征也點頭，倏爾笑的燦爛：“行，我明白了。祝你們幸福。”
    陳述看著許明征，臉上的微笑幾乎維持不住，要土崩瓦解。
    幸好，許明征移開了視線，他看向於雅鬆，淡淡的點了點頭：“雅鬆姐，好好休息。婚禮我一定來。”
    於雅鬆躺在病床上，努力笑的甜蜜：“謝謝，你能來再好不過。”
    許明征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而在臨出門前，他還是停下了腳步，回頭望著陳述。
    那是一段長長的沉默。
    於雅鬆心率有些不齊，手也有些抖。幸好，陳述隻是看著腳下，沒有動作。
    許明征失望的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目光中一片平靜，甚至帶了些解脫。於雅鬆不知道陳述是不是看到了這樣的眼神，這是一個“我放棄你了”的眼神。而於雅鬆，多麼希望陳述沒有看到。
    “這樣也好，我也累了。哥，再見。”
    哥，再見。
    陳述像是被人點了穴，愣在原地好久，半晌才咬著牙，仿佛快要崩潰了。於雅鬆深呼吸，努力笑著伸手想要觸碰陳述，結果卻被他歇斯底裏的拍開了。
    “抱歉，別碰我。”
    然後，他就瘋了一般衝出了病房，留下了於雅鬆一個人。
    他終究還是追出去了。
    可是，又有什麼用呢？於雅鬆笑了。最了解一個人的，除了父母、情人，就是情敵了。於雅鬆了解許明征，不要了的東西，他就是不要了，絕不會回頭。
    這一仗，她終究還是贏了。陳述，謝謝你的猶豫不決，謝謝你給了我擁有你的機會。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
    許明征和楚辭沒有去成酒吧，倒是在回家的路上買了兩打啤酒。進了屋，許明征就拉著楚辭喝酒，還絮絮叨叨的講他和陳述的故事。
    比如陳述自小父母雙亡，是方女士夫婦收養了陳述，於是許明征和陳述作著伴兒，一起長大。
    又比如陳述對許明征特別好，好到許明征開始對陳述有占有欲，開始有不一樣的感情。
    到最後，還是楚辭皺著眉打斷了他語無倫次的回憶。
    “所以，回憶這麼多，你想說什麼。”
    許明征茫然的靠在沙發上，仰頭看天花板。
    “……我想說，其實我也沒有那麼難受。也許是多虧了他這些年的逃避，一點一點消耗了我對他的喜歡。現在想來，我心裏更多的，可能是不甘心。”
    楚辭不喝酒，眼睛裏還是一片清明。他伸手勾過許明征的脖子，讓他看著自己。
    “許明征，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