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嘶。。。”夜被痛醒倒吸一口氣，望著擁著自己還在酗酒哭著的女人。夜又不經抬頭盯著其精致的麵容，“為什麼。。。”女人喃喃自語著，一手握著酒瓶喝著一手就這夜完好的皮膚抱著。
    夜把頭埋入女人的胸部感受著女人片刻的柔軟，沉默地不說話聽著女人的抽泣聲。驀地，夜不知從哪來的勇氣，有些顫抖伸出手包著女人的手，不小心扯到了背部的傷口而皺眉，女人停下喝酒低頭無焦距的眼神看了眼夜。
    許久，夜小聲道：“媽。。。媽媽”像是試探地叫了聲，沒得到女人的回應，認為女人早已喝醉過頭。夜接著像是說給自己聽“為什麼”，停頓了一下，像是問自己又像是問女人“你常問為什麼。我不懂你問的是什麼。因為你從來沒告訴我為什麼我們不能像正常人樣生活呢。”夜苦笑一聲，窩在女人懷中，淡淡地說道。
    女人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因為夜的一句話，眼神有些動搖，似乎有那麼一瞬，什麼崩塌了，摟著夜的手慢慢收緊。
    次日夜醒來，有些吃驚發現自己並不是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而後背也不像以前一樣火辣辣地，雖然膝蓋依舊紅腫滲血，後背還是撕裂地痛但也能感覺出摸了藥一樣冰涼涼的。
    夜吃力地抬頭，發現廚房忙碌的女人的身影，愣愣地看著對方。女人回頭，有些尷尬難為情，僵硬道：“這麼多年，也苦了你了，就如你說的，即便隻有我兩，但也正常過吧。”末了又歎了口氣。
    夜有些吃驚地看著女人，如果不是後背的疼痛提醒著他自己這一切是真實的，他真以為這些都是在做夢。夜雙手勉強地支撐起床，彎曲著腿站在廚房門外盯著女人發呆許久不能反映過來。
    女人將早餐準備好，手又慣性的去尋找酒。夜大著膽子，有些責備地瞪著她。她才不好意思道“酒貌似沒有了，做任何事都需要個過程，得慢慢來。”停頓了下，試探地跟夜說一句“我去買點酒回來。”
    夜看著女人出門的背影，是那麼柔弱而溫暖，雖然都是真實的但卻依舊像一個夢。夜因為背後的傷，花了些許時間洗漱。夜看著桌上簡單的煎蛋加火腿，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欲等著他母親回來一同分享。
    等了好一陣，夜有些焦急了。外麵吵雜聲越來越大，像是有種引力吸著他出去，他忍著痛小跑出去，艱辛地撥開人群，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前躺在地上熟悉的身影，旁邊玻璃酒瓶渣子碎滿一地。夜腦子一片空白，呆呆地站在人群中。
    “嘖，這誰阿。這麼倒黴？”“呐，就是那個以前三線小明星，聽說勾搭上個房地產老板，後來懷孕被拋棄了，還想攀龍附鳳。”“那孩子不會就是。。。”“準是個私生子，啊呸，誰知道是不是個小雜種。”
    夜一聲不吭地盯著地上的女人，像是地上躺著個跟他毫無瓜葛的路人。轎車上的下來兩個穿著黑色西裝帶著墨鏡的男人，將女人拎起像捏著條狗一樣扔進車裏。
    車子啟動的時候，夜開始不知所措，待車緩緩走遠時，“不！”夜像突然被觸發爆炸一樣，想向前追趕，後背和膝蓋的抽痛使他倒在地上的玻璃渣上。
    “媽，媽媽。。。”手想抓住那輛車子，聲音嘶吼地喊著，眼裏越來越模糊地看著車影子，不顧疼痛想起身，滿手紮著玻璃卻再也無力起來地痛苦暈了過去，血躺滿一地，染紅了夜的衣服。
    第二天，新聞報道到，某村道上，一名婦女因酗酒過度導致酒精中毒身亡，死在了大馬路上。
    再醒來時已是幾日後躺在醫院的套間裏，後背傷口都處理幹淨開始愈合，膝蓋也結成疤。夜如此小，承受不住如此打擊，哭著鬧著許久，用大聲哭泣來表達心中無限的悲傷。
    再後來，夜被帶回張氏宅子裏，見到了稱是自己父親的人，除了陌生，眼中並沒有自己曾經渴望的關心及父愛。坐在張奇然旁邊的被蕭管家稱作夫人的女人，眼中更是帶了幾分憎恨和輕蔑。
    幾天以來，夜被強迫地適應著新環境，適應著張氏大少爺的稱號，強迫著尊敬地喊張奇然為“父親”和那個冷顏傲慢的女人為“李夫人”。更多的時候，夜在發呆。夜在等著，等著那個男人將自己放回去，讓自己回去吃母親為自己做的那份煎蛋火腿。
    就如現在，剛剛康複沒幾天，身體仍舊虛弱的夜無神地盯著窗外，不動不哭也不鬧。突然，夜的視線被對麵房間有些眼熟的身影所吸引，透過窗子屏住呼吸凝視著背影。
    隻見那男孩似乎察覺到自己的視線，回頭盯著落地窗慵懶似貓的勾了唇。夜全身的血液似乎凝住了，看著窗外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自己，兩三步奪過去，手情不自禁的放在透明的玻璃上像是撫摸到鏡子中的人。
    “叮。”
    門被推開，夜似乎受到驚嚇，警惕地看著，依舊像第一次見麵那樣嚴肅的臉龐張奇然走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