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您現在這種情況已經很危險了，建議您還是待在醫院治療比較好，”看著沉默不語的劉曉梅，徐醫生無奈地歎了口氣，“您還是多注意點，現在手術還有幾分成功的機率，但如果再拖下去，我們也沒辦法了，所以還是希望您能考慮清楚。”
    “如果不手術…我…還有多久……”平靜地問出口，劉曉梅呆呆地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徐醫生不想讓病人心裏壓力太大，想嚐試著委婉一點，但斟酌半天也隻是老實地回答，“這個現在還不可預測，如果暈厥的情況再次發生，有可能就……”
    “意思是……隨時都會嗎？”轉頭看向主治醫師，劉曉梅有些絕望，但心裏還抱有些許期待。
    “嗯，目前來說，是這樣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徐醫生說出了很是殘忍的話。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垂下頭掩住自己的情緒，劉曉梅低聲說著。
    “嗯，有什麼需要可以找我，如果……您改變了主意，請盡快告訴我，我會盡力安排，”收起病例表，徐醫生不再多言。
    關上門的那一刻，劉曉梅再也忍不住了，淚水不要錢似的往外湧，心裏的難受不能言語，隻能咬著被子嗚咽著，像是怕被外人聽見。
    估摸著到了中學生快放學的時間，劉曉梅起身洗了洗臉，為了不讓兒子發現自己蒼白的樣子，還在臉上抹了些粉，讓整個人看著精神了不少。
    晚上李易清過來送飯時，劉曉梅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和他說說笑笑著，完全看不出上午快崩潰的樣子。
    “媽，你好些了吧？”放下碗筷，李易清在病床邊坐下。
    “嗯，媽好多了，再過不久應該就能出院了！”劉曉梅拉著兒子的手笑著說。
    聽到快出院，李易清高興地不得了，“真的啊？醫生怎麼說？”
    “他說啊，恢複的不錯，看情況已經好的差不多！”劉曉梅說得心裏發疼，卻不想讓兒子擔心。
    “那就好！對了媽，我們月考成績出來了，我全年級第二名呢！”話裏略帶些自豪的語氣，像是在自家老媽麵前邀功一樣，看得出來李易清心情不錯。
    “嗯真棒！隨我！哈哈…”劉曉梅也不客氣地誇獎著兒子，幽默地活躍著氣氛。
    “哈哈隨你隨你！那個第一名隻比我多幾分，下次我一定超過她！”被老媽的話逗笑，李易清也順著杆子往上爬。
    “行！肯定行！”
    趁著天還沒多黑，劉曉梅便讓兒子趕緊回家去，今天的聊天很是愉快，自家老媽的心情還算不錯，也因此李易清沒發現劉曉梅其實已時日無多。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醫生沒說出院李易清也就不提，而劉曉梅想著自己反正也活不了多久，索性不顧徐醫生的醫囑，強製性地辦理了出院手續，結束了大半個月的住院治療。
    李易清心裏也很高興，出院了就說明老媽身體好了嘛！沒有什麼比這更重要了，雖然有時候能感覺出對方的疲倦，但劉曉梅借口說是醫院太悶才覺得暈，既然是環境問題，那麼現在出了院，可能精神就會越來越好吧！
    這邊的陳言也跟著高興。劉阿姨出院後，李易清就有更多時間陪自己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感覺自家弟弟更可愛了，感覺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一樣！害自己的目光越來越離不開他。
    雖然他知道這樣的相處方式不對，但是還是想順著自己的心意來，所以有時候補完課後都會厚臉皮的留下來蹭飯吃，就是為了和小清多待一會兒。
    李易清對陳言這黏著自己的行為倒覺得沒什麼，畢竟兩人這麼多年朋友了，而且王詩義不在，兩人算關係特好的，索性也就任對方糾纏著。
    不知不覺就到了高一下學期，兩人麵臨的是文理科選擇。
    “要選科了，你知道不？準備選什麼？”回家的路上，陳言看著身邊的人問道。
    “嗯我們老師今天也說了，我自己傾向於學理科，不過還是得回去問問我媽的意見，你呢？有什麼想法嗎？”
    李易清覺得，雖然他文理科都挺好，但一想到文科以後有很多要背的東西就果斷的選擇了理科，在他看來，讀文科可不是個簡單的事兒。
    而陳言則是兩科都差，“我還不知道，沒什麼方向，還是回去問問我爸吧，如果可以，我也跟著你選理科吧，反正以我這平時的成績，選哪個都沒差！”
    聽陳言這麼說，李易清很是不讚同地搖搖頭，“你這也太敷衍了吧，好歹也要為自己將來考慮考慮啊，你難道不想上大學啦？”
    “我肯定想啊，我還想和你上一個學校呢，可那也不是我想就行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按我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態度，人大學才不要我呢！”
    “哎，現在還有兩年半呢，你不努力怎麼知道考不上，我還就不信了！我以後天天給你補課，你平時上課自己也少睡點覺，要多認真一點知道嗎？我可還等著和你上一個大學呢！”說這話的時候李易清語氣頗為認真，有點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看自家弟弟這麼為自己著想，陳言當然高興啦，“好！我聽你的！”說是這麼說，能不能堅持下去就看以後了。
    回到家，劉曉梅聽到兒子的決定隻是笑著點點頭表示支持，她相信兒子的選擇！
    而這邊陳爸爸則在看了兩科成績後皺了皺眉，比較來比較去都覺得差，但還是選擇了稍微好點的文科。任憑兒子怎麼撒潑打滾都不更改，使得陳言想追隨小清步伐的念頭被打斷。
    陳爸爸的原話是這麼說的：你這智商我看也學不來理科，還不如選個文科，平時讓人家易清督促你多背背多記記，沒準還有個盼頭！
    陳言抗議：小清選的理科，他怎麼監督我啊？
    陳爸爸翻翻白眼無奈地說，“就算人家不學，那文科成績也比你強！”
    好吧，這事實陳言竟無力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