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業恒回臥室的時候文鈺已經起床了，正在浴室洗漱。
    薑業恒從後麵擁住小孩兒，大腦袋擱在他肩膀上，眼睛盯著鏡子裏的人，眼神溫柔寵溺。
    “難得休息幾天，不再多睡會兒？是不是電話吵醒你了？”
    文鈺與鏡中人對視兩秒，臉色微紅，男人的眼神太過炙熱，文鈺不自在的避開他的眼神，借著低下頭洗臉避開他的視線。
    “習慣了，到點兒就醒。再睡也睡不著了。”
    “早餐想吃什麼？我下去做。”
    “煮麵條吧，以前小時候大年三十早上我媽都會煮麵條，再放上兩個荷包蛋。特別好吃！”
    文鈺扯過毛巾蓋住臉，想以此緩解臉上的溫度。卻被薑業恒扯開。
    “小乖，新年快樂，我會比咱媽更愛你。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薑業恒捧著小孩兒的臉，眼神專注的看著他。緩緩的低下頭，文鈺下意識得閉上雙眼。薑業恒親吻著他的額頭，眼睛，臉頰，最後眼神停留在小孩兒淡粉色的嘴唇上。因為他媽得電話，今天早上他沒有吻到小孩兒的唇，薑業恒有些遺憾，心裏還有些不甘。
    文鈺睜開眼，眼神慌亂的扒開他的手。使勁往外推著他。
    “好啦，我餓了。快去做飯。再不給我做飯我就不幸福了！”
    真是的，大清早的沒事煽什麼情！害他心砰砰亂跳，也不知道從哪兒學的這些話！
    薑業恒委屈了，覺得自己被忽略了。轉過身不依不饒的看著張牙舞爪的把他往外趕的小東西。
    “你還沒跟我說新年快樂呢！”
    文鈺現在哪裏有心思搭理他，敷衍的說了兩句：“新年快樂新年快樂，說完了，趕緊做飯吧！不知道我還在長身體嗎？你想餓死我嗎？”
    “小沒良心的！”薑業恒寵溺的點點他得鼻尖，轉身下樓去給還在長身體的小東西做早餐去了。
    眼看著薑業恒的身影消失再門外，文鈺大大的鬆了口氣。轉身無力的靠在洗漱台邊，看著鏡子裏滿臉通紅的自己。
    他居然又反應了！真是太丟人了！文鈺深呼吸，冷靜了一會兒。忽然有些自暴自棄的抬起左手捂著眼睛，右手緩緩的往下伸去……
    文鈺一邊動作一邊安慰自己。沒事沒事，就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男人早上起來都比較容易衝動。才不是被那個臭男人誘惑的呢！
    發泄之後，文鈺有些茫然的看著手裏的渾濁，自己這是在幹什麼？
    “寶貝，還沒洗好嗎？再洗都禿嚕皮兒了，趕緊下來吃麵了！”
    薑業恒煮好了麵見文鈺還沒下來，站客廳裏朝樓上喊到。
    “哦，馬上馬上！”
    文鈺洗幹淨手，趕緊下樓，剛走到臥室門口又轉身回去，打開浴室的排風扇。這才放心下樓。
    吃過早飯，文鈺陪他出去逛了一圈。給長輩挑了一些新年禮物。中午在外麵挑了一家高檔餐廳大吃了一頓。
    因為下午要去機場接兩位老人家，吃過午飯薑業恒就先把小孩兒鬆回了家。
    薑業恒看著小孩兒拎著一大袋東西慢慢的往裏走，背影單薄瘦弱，心裏忽然覺得有些酸澀。這是他跟小孩兒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他卻不能陪在他身邊。
    出神的看著小孩兒走遠，拐進一棟樓後麵再也看不見，薑業恒才不舍的發動車子離開。
    薑業銘站在機場出口處伸著脖子張望，薑業恒無精打采的站在旁邊。還在為自己不能陪心肝寶貝過年而自責。
    老人家都快九十了，坐這麼長時間的飛機，雖然有他小叔跟小嬸陪著，但是老人家身體也吃不消，薑業銘實在是放心不下。
    “大過年的，你給我精神點！”
    薑業銘不滿的看了自家老弟一眼。挺喜慶的日子，哭喪個臉，擺出一副別人欠他好幾個億的樣子給誰看？不就是媳婦不願跟他回家過年嗎？今年不行還有明年，早晚的事。有什麼好難過的？早晚是他薑家的人！煮熟的鴨子還能讓他飛了那就是他們老薑家沒本事！
    薑業恒張張嘴，最後歎息一聲。
    “唉，哥，你這種沒談過戀愛的老處男是不可能懂的。”
    “你再說一遍？”
    薑業銘眼神銳利的看著口出狂言的人，臭小子，居然敢方麵嘲笑他。是不是太久沒給他鬆鬆筋骨，皮又開始癢了？
    “我說的是事實。你看我幹嘛？你可別威脅我，現在咱倆打一架孩不一定誰輸誰贏呢。你還當我像小時候呢？”薑業恒現在可不怕他哥，小時候打不過他，現在他都長大了。再說他哥天天應酬，早就沒有當年的英勇了！
    薑業銘都被他氣笑了，扯著嘴角露出一個痞笑。英俊得外表引來身旁路過的女孩子頻頻回頭。
    “你行。臭小子！一會兒回去比劃比劃？”
    “比就比，我可是一直堅持鍛煉的，到時候別堂堂省公安廳長被我這個小老百姓打敗了。那可就有好戲看咯！”
    “嗬，口氣挺大，誰勝誰敗比過才知道！”
    “我也這麼認為，不過就這麼打也沒什麼意思，要不添點彩頭？”
    “可以，你說吧，輸了你給我什麼？”
    “切，我對自己的身手絕對有信心，根本不可能輸。不過賭注嘛，自然還是要準備的，這個你放心。我準備在南山郊區建一個山莊送給小乖。現在已經在籌備當中，預計小乖畢業之前就能完成。你要是贏了就送給我未來嫂子百分之十的股份。不過你要是輸了嘛……”
    薑業恒挑眉看著他大哥，等著他說出他的賭注。
    “我可沒有你這個奸商這麼有錢，不過我知道你最近在C市惹的麻煩，你要是贏了我全都幫你擺平。”
    薑業恒撇撇嘴，不過他哥說的這事兒也正是他要開口讓他幫忙的。他也沒跟他計較，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三點鍾，飛機準時落地。倆人等了一會兒，終於看見小叔跟小嬸攙扶著兩位神采奕奕的老人家走了出來。
    “爺爺奶奶，這邊這邊！”
    薑業恒興奮的揮揮手，小跑著迎了上去。去年過年他沒去蘇州，算起來有兩年沒見兩位老人家了，還真挺想他們。
    “都多大的人了，還咋咋呼呼的，多學學沒大哥，一點也沒個穩重勁！”
    薑老爺子板著臉，一臉嚴肅的訓斥薑業恒。八十多歲的人了，麵色依然紅潤，腰板挺得比現在的年輕人都直。
    薑奶奶不樂意了，一年到頭好不容易見上一麵。她心疼還來不及呢，幹嘛一見麵就凶巴巴的？
    “不許你凶我孫子！咱孫子多有活力啊。來來來，兩個乖孩子，讓奶奶好好看看。”
    “奶奶，孫子可想死您了。”
    薑業恒跟個孩子似的撲過去摟住奶奶就開始撒嬌。逗得老太太眉開眼笑。
    “哎喲，我也想我的大孫子，快讓奶奶看看瘦沒瘦？”
    薑業銘鄙視的看了自家沒出息的弟弟一眼，招呼著小叔小嬸往停車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