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6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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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擎宇看了看把自己全部埋在水裏的花世安,再看看全身赤裸裸的站在岸邊的小人,然後慢條斯理的開始的脫衣服。
    “你…你幹什麼?”花世安緊張的向後退去。
    陳擎宇隻是掃了花世安一眼,就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脫完衣服後就抱著陳念安走了下去,慢慢地向著花世安的方向走了過去。
    花世安向後躲去,今日的陳擎宇看上去有些奇怪,陳擎宇疾走兩步拉住花世安的胳膊,把他從水中給拉了出來,水隻到兩個人的腰間,陳擎宇不說話隻是盯著花世安。
    “你幹什麼,有什麼你就說啊”花世安都快要哭了,最可怕的不是知道一件事,而是在知道這件事前心裏要承擔的那種對於未知的恐懼。
    陳擎宇沒有說話,盯著花世安看了一會然後就把陳念安遞了過去“我有點累,照顧一下他”
    花世安愣愣的接過了陳念安,這還是他第一次從陳擎宇的臉上看到如此疲憊的臉色,他從來都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無堅不摧的人,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竟讓他心煩至此。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花世安知道自己不該多嘴問,可是他不想看見這樣的陳擎宇,雖然這樣的陳擎宇看上去比較真實,比較像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可是這樣的他看在花世安的眼裏不自覺的有些隱隱的心疼。
    “桐城一帶今年從過完年就一直幹旱,今年莊稼更是顆粒無收”
    花世安皺了皺眉,最難辦的就是天災人禍,要是人為倒還好說,但是這種事情要是短時間的還可以,要是明年還是如此,那就不容樂觀了,更何況桐城是天璿的幾大主城之一,人數眾多。
    天璿現在雖然沒有正式開始打仗,但是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也不知道,現在情況如此就算他們不想打仗,但是如果別國來犯,他們也不得不想辦法應對。
    “你打算怎麼辦?”花世安歎了口氣“需要把抑製天權的兵撤回來嗎?”
    陳擎宇搖了搖頭“先賑災吧,隻有今年幹旱,災情並不是很嚴重,等明年看看再說,如果不行的話就讓他們遷城”
    花世安點了點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總比在那裏等死的好,但是…“總歸有人還在關心著國家大事,我還以為你的那些大臣隻懂得關心你皇嗣的事呢”花世安笑著說道。
    陳擎宇歎了口氣“如果隻是這件事我又怎麼會生氣?我氣的是這事都已經發生快有半個月了,那些人才上奏折,之前那些的奏折都是些什麼東西?”
    花世安嘴角勾起一絲笑“你也別太累了”
    天璿國在陳擎宇接手的時候就已經有問題出現,雖然不是說千瘡百孔,可是要想把他治理好卻也是有些困難的,更何況正值亂世。
    陳擎宇盯著花世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直到花世安被盯得渾身都不舒服了,剛想說點什麼時,陳擎宇忽然的就彎了彎嘴角“你說你怎麼不是女子?”
    花世安的臉一下子就黑了,這叫什麼話?怎麼還嫌棄自己是個男的了?
    陳擎宇走近花世安又把陳念安給抱了回去“天氣涼了,快點洗吧”說完就抱著陳念安走到一邊開始認真的給陳念安洗澡。
    晚上陳念安窩在花世安的肚子上睡覺,正好在陳擎宇和花世安中間。
    花世安沒有睡著,他知道陳擎宇也沒有睡著,陳擎宇刻意放輕的呼吸讓他有一點不舒服。
    陳擎宇雖然是天璿國的皇帝,可是他從來都生活的小心翼翼的,那些九五之尊身上的威嚴和霸氣在他身上一點都找不到,他隻是不喜歡說話,長久的沉默讓他看上去就是一個挺嚴肅的人,但是和威嚴扯不上半點關係。
    這也可能和他曾經的經曆有關吧,陳擎宇曾經在天樞國做過十幾年的質子,身為一個身份尊貴的皇子,雖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是在別的國家,還是作為一個質子的話,那麼他的處境並不好過,更何況陳擎宇剛到天樞時也還是個剛五歲的孩子,隻有那麼小就要忍受那麼多人不懷好意的眼光或者嘲諷,要說他的心靈沒有受到創傷花世安是不信的,除非躺在自己旁邊的不是個人。
    花世安悄悄的轉頭想看看陳擎宇有沒有睜眼,但是剛轉頭他的視線就和陳擎宇撞了個正著,花世安悄悄的紅了臉,偷窺竟然被發現,還要不要有更衰的事在等著他啊?
    “你也沒睡啊?”花世安笑嗬嗬的轉移話題。
    陳擎宇沉默的盯著花世安的臉。
    花世安看著陳擎宇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就低垂了眼瞼,思索了一下才又看向陳擎宇“你真的在意我是個男子嗎?”
    陳擎宇慢慢地伸手在花世安的臉上摩擦著“你要是女子我就可以金屋藏嬌了”
    花世安再次臉紅,有些嗔怪的盯著陳擎宇“你就是這樣哄女孩子開心的?”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他的心裏還是開心的。
    陳擎宇用手指瞄著花世安的眉搖了搖頭“對那些人隻是做戲,算不得真”
    算得真的曾經還被自己嚇跑了。
    陳擎宇在第一次看到花世安時的確是被驚豔到了,他承認自己有那麼一瞬間是被吸引了的,隻是當知道那是一個男子是他的心情是羞憤的,可是花世安又沒有告訴過他他是女子,隻是自己在看到他時的第一意識而已,後來想通了也就釋然了。
    花世安救了自己的命,自己本該感謝他的,可是就在自己被他藏起來養傷期間花世安沒少的調笑自己,這讓他很是懊惱,就連那點報恩的心也沒有了,隻是想著以後給點錢算了。
    隻是沒想到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兩個人再次見麵卻是在戰場上,隻不過不是他們兩個打,而是當時和天樞打的是天璣國,天璣把準備回國的陳擎宇半路給截了,為了挑起天璿和天樞的戰爭,就把陳擎宇扔在了混亂的戰場上,準備在混亂之際製造一個誤會,然後再去天璿挑撥離間,這樣天樞或許就會和天璿樹敵了。
    隻是天璣沒想到的是花世安當時在戰場上身披鎧甲,手持銀槍騎在馬上在血肉橫飛的戰場上一眼就看到了在戰場上用一把斷劍奮力廝殺的人,然後皺了皺眉騎馬跑了過去,長槍一揮就擊退了幾人衝進了包圍圈用槍抵著他的後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來送死嗎?”
    陳擎宇聽到這個聲音愣了一下,但是隨即就又反應過來了,繼續去砍不斷圍上來人,在這種地方這種時間可不是敘舊和發呆的好時機。
    花世安皺眉,收回了長槍,但是也沒有動作就那樣在馬背上看著那個男人。
    花世安之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這麼的有恃無恐的發呆是因為他那好大哥無時不刻的都跟在他身後,反正自己現在周圍也沒什麼人,發會呆也沒事。
    但是就在他發呆的這段時間就有人出事了,自己有人保護可是並不是每個人都會有人護著的,好比說這周圍的在奮力廝殺的士兵,再好比說隻顧護著他的大哥,再比如說現在倒下被連砍了好多下的陳擎宇。
    花世安翻身下了馬,道“大哥我先帶他回去了”
    “啊?”顧熙安愣了一下,小弟在戰場上想要休息這本無可厚非,可是這要回去?他回去自己不就是也要回去嗎?可是現在離開不得啊?
    “你不用管我”花世安厚道,他一邊吼,一邊殺出了一條血路跑到了陳擎宇身邊,想也不想的就把人拉起來背到了自己的身上,剛轉身就看到殺過來的顧熙安。
    “上馬”顧熙安把他的馬也給帶了過來。
    花世安把陳擎宇扔到了馬上,然後自己也翻身上了馬“我先走了大哥”
    顧熙安點了點頭,然後就看著花世安驅馬殺向了外圍,然後自己也跟了上去,他可不允許花世安有任何的危險,就這樣給他們斷後直到他們殺到了外圍才又回去。
    陳擎宇醒過來時就看到了躺在他旁邊的花世安,愣了一下,然後就又被他那精致的麵容給吸引了,正當他移不開眼時花世安就睜開了眼,看見他醒了,一下子就翻身趴到了他身上,笑著看著他,眼裏滿是高興“你醒了?有哪裏不舒服嗎?”
    陳擎宇皺了皺眉,強忍著疼說道“你壓著我的傷口了”
    “哦”花世安一個翻身從床上跳了下去,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一時高興,忘了”
    陳擎宇愣了愣,這麼多年有誰對她真心過?他自己在心裏想了一下,怕是隻有那個在自己心裏早就模糊了模樣的母妃吧,現在看見花世安真心的笑竟然一瞬間的移不開眼睛。
    “你不會是腦子壞了吧?”花世安小心翼翼的湊近陳擎宇,不明白麵前的人為何如此的盯著自己看。
    陳擎宇移開視線把臉轉向裏邊。
    花世安疑惑了,這是有問題還是沒問題啊?至少說句話啊。
    那是的花世安隻不過是個十七八的少年,雖然平時看上去挺斯文的,可畢竟是少年,更何況在別人麵前裝的多了,有一天突然可以發泄了,那肯定是擋不住的。
    “你餓嗎?要我給你拿一些吃的嗎?”花世安問道。
    “謝謝”陳擎宇轉過了頭看著花世安。
    花世安伸出了手,盯著陳擎宇。
    許久的沉默後,陳擎宇開口問道“什麼?”
    “你不是要謝嗎?拿點實質的東西出來啊,省的你像上次一樣,傷剛好就跑了,你的醫藥費,住宿費,夥食費這些就算都可以不計,但是我的救命之恩你是要謝的吧?可是你什麼都沒給我就跑了,如果你沒錢你倒是可以說一聲啊,我又沒有非要你拿錢給我,你走至少說一聲吧,還讓我以為你是回去拿謝禮了呢,傻傻的等了你好久”花世安埋怨道。
    陳擎宇那時的話更少,麵對花世安一連串的質問都沒反應過來,就那樣愣愣的盯著花世安,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出神了。
    花世安倒是沒有去注意陳擎宇的表情,或許是注意到了但是沒有放在心裏。
    他慢慢地湊近陳擎宇壓低了聲音道“千萬別在我大哥麵前說你就是那天潛進我家偷東西的人,否則我大哥會把你趕出去的”
    陳擎宇想翻白眼,跑到人家偷東西由於技術沒到家被抓了,受傷了,他現在回那麼傻的跑去投案自首嗎?這花世安怎麼一會聰明一會笨的。
    “我給你記下了,加上上一次的事情,你欠我兩條命,這次你就別跑了,我已經搜過你全身了,知道你最值錢的就是你的這身衣服了,我都沒敢給你脫下來給你換別的衣服”
    陳擎宇被噎了一下,好吧他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窮的皇子了吧,身上除了這身衣服什麼都沒有,但是他之前回國是秘密回國的,雖然沒有大張旗鼓,但是身邊還是有幾個暗衛的,還有不少值錢的東西,隻是半路遇到了天璣的人,被劫了,暗衛雖然武功都挺高的,但是俗話說得好雙拳難敵四手,所以暗衛死的死傷的傷就剩下他一個完好無損的被帶了回去,東西都被那些人給拿走了。
    但是陳擎宇又想了一下,自己身上最值錢的未必就是這身衣服,而是自己天璿國皇子的這個身份,但是這又不能被拿去作為謝禮送出去,而且他也不想讓花世安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你家裏該有錢吧?”花世安又湊近了幾分,看著陳擎宇。
    “你要錢?”陳擎宇皺眉,身為顧家的少爺應該不缺錢吧?
    “你都不知道我爹的俸祿有多少,都不夠養活一家人的,所以我三哥才會棄武從商”花世安說的很像那麼一回事。
    陳擎宇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是卻沒有笑出來,他已經太久沒有笑過了,來天樞已經十五年,他真心笑過的次數幾乎沒有,現在想笑卻又笑不出來了。
    “要多少?”陳擎宇想了想,要是自己回去天璿國登上皇位,應該給得起他的謝禮吧,畢竟聽說他三哥還挺有錢的,想必一般的數目還入不了這位少爺的眼。
    “你值多少錢?”花世安問道。
    陳擎宇語塞,自己又不是商品怎可用錢去衡量?更何況怕是隻有煙塵之地的人才會被人用錢去衡量,難道花世安把自己當做那樣的人了?想到這裏陳擎宇就黑了臉色。
    陳擎宇幾乎是語氣硬邦邦的說道“無價”
    花世安皺眉“無價?你這麼值錢?”
    陳擎宇氣急瞪了花世安一眼,眼裏幾乎噴火。
    “既然不能用錢把你留下,那就當是你報恩吧”
    “你留我做什麼?”陳擎宇耐著性子問道。
    “難得我想主動對一個人好,為什麼留,當然是你留下我才能對你好,你走了,那我怎麼對你好?”花世安挑眉看著陳擎宇。
    這叫什麼理由?真是一個奇怪的人“你不覺得你很奇怪嗎?”
    花世安聳肩,表示無所謂,自己想做的事情管他奇怪不怪幹什麼?
    “那你是不留嗎?”花世安問。
    陳擎宇搖了搖頭,他倒是想留了,可是他留的了嗎?
    “我去給你拿吃的”花世安瞥了陳擎宇一眼,轉身出了帳篷。
    陳擎宇在花世安的賬下養傷,兩個人每日都在一起。
    花世安對陳擎宇的照顧可以說是無微不至,事事親為,陳擎宇不是石頭,花世安對他的好他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花世安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在那些下屬麵前裝模作樣的,嚴肅無比,但是在自己麵前就會聒噪異常,而且竟說一些無聊的話,還長惹自己生氣。
    陳擎宇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相反的,由於他十幾年都沒有受到別人的關心,也沒有人在他麵前說這麼多的話,現在有這樣的一個人對他他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隻是等他想要有動作時,那個人卻又跑了,不見自己,沒辦法那時天璿國的使臣來到將他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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