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卻是我被你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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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就是妖精,專門來勾引我的。”男人喘著濃重的熱氣在他的脖頸暈開,傳至全身,瘙癢難耐。
“嗯……放開我……”他呢喃地呻吟著,一雙丹鳳眼眼梢含情,是種欲拒還應香豔的折磨。
景斕抗拒逃竄,內心極具反抗和排斥,但是卻做不了任何實質性的改變,他正在被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褻玩,無力反抗,絕望悲憫的情緒在心底泛起漣漪暈染開來,令他沉淪墮落,那種觸碰魂靈的快感折磨著他,竟然混亂到分不清天南海北,汩汩興奮令他繳械投降。
可是他卻看不清這個高大魁梧男人的樣子,隻是熟悉的溫度讓他沉淪至此,他不停地扭動著身子試圖去看清男人的樣子,但男人故意壓製禁錮的體位令他動彈不得,他帶有哭腔著哀求道:“不要這樣,你到底是誰?”
男人奸笑,聲音低沉地說:“景斕,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
這般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透著股股誘惑,景斕心頭一顫,那個粗糲硬朗的男人浮現在眼前。猛然,景斕被男人反過去,一張棱角分明的國字臉引入眼簾,眉眼濃重,眼神漠然發寒,高挺的鼻梁,豐厚的嘴唇,伏在景斕身上,像極了一頭曠野森林正待覓食的野獸。
景斕一雙丹鳳媚眼瞪得賊大:“顧重!”景斕仿若被雷劈裂了,被驚得外焦裏嫩,從床在蹦躂起來,汗水順著白皙的脖頸滴落,浸濕了絲質妖紅睡袍,正好是在心口處,仿若一朵妖豔紅玫瑰綻放在心口,觸目驚心。
原來這隻是空夢一場。
景斕外表這麼看都是風流倜儻美豔瀟灑,身邊也不乏愛慕追求者,可是隻要他有意示好,對方就立刻躲藏不見,或另結新歡。這是景斕身為三十多歲的老處男,最為憤怒的事情。可如今他卻夢見如此難堪的情景,與他纏繞顛倒竟然是個男人!這個男人居然是顧重!
顧重為什麼是你,為什麼你要處處與我作對。顧重,這個如豺狼獵豹的男人領景斕寢食難安,坐立不寧。
景斕癱坐在床上,冰冷的空氣涼卻了他均身的熱情,心地的感傷和委屈點點鋪開,滲入骨髓。
“景斕,對不起。”女人端莊典雅卻略帶歉意,“雖然直到現在你仍舊是我最想攜手到老的男人,但是,抱歉,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景斕,你真的很好,如果可以你真希望能嫁給你。”女人癡情地注視著他。
“景斕,我已經有男朋友了,雖然他長得沒你好,學曆沒你高,家境沒你貴,修養沒你到位,但是,他才應該是和我過日子的人。”
“景斕,抱歉,我已經結婚了。”
“景斕,對不起……”
所有曾經追求過他,也他相親還談得很好的對象都委婉地回拒著他的問題,可是“我要的不是歉意,不是對不起!我要的是你們為什麼離我而去的原因!原因是什麼!?”
“景斕,無可奉告……”
百思不得其解,死乞白賴追求的是你們,撒手遠去的也是你們!景斕,三十歲還沒有談過戀愛,在景涵一句“你是不是得罪誰了”的提示下,他問了許多人,但他們都是含糊其辭,不肯說出真實原因,這更引的景斕懷疑和氣憤。
隻是一個人,在說了半天沒用的之後,臨走前才神神秘秘地說了一句:“景斕,其實他挺好,雖然不該用強,但他是真的愛你,一個你男人你要試著理解他!”
一個男人,試著理解他!
這輩子,景斕招惹過的男人就隻有一個,那就是顧重。
淋浴頭水嘩嘩的流,澆透了景斕,從內到外,沒有一處是幹爽舒服的地兒,恩怨糾纏,他隻的罪過這一位男人,男人還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
鬱悶、失落、悲傷、不甘、苦惱、不堪、憤懣、惱怒,五味雜陳攪動他的心髒,這關乎尊嚴他卻手足無措、無可奈何。景斕滑坐在浴室冰冷的地板上,惹水花四濺,淩虐自己。
悲憤之極,景斕拿在手機,撥打了他這輩子都不想撥打的號碼,直到對方接起電話,聽見對麵粗重低沉的嗓音,淚水迸湧而出,他聲嘶力竭地吼了句:“顧重!你王八蛋!”
電話還沒有掛斷,隻聽見聽筒裏傳來粗重的喘氣聲,仿若一聲聲逼迫這景斕。
“給我開門!”忽然,聽筒裏傳出男人嘹亮的喊聲。
景斕瞥了一眼手機,木木的沒有表情,抱膝坐在地板上。
“景斕,我再說一次,給我開門。”男人帶有威脅的聲音再次響起。
景斕仍舊沒有吭氣。
“你不開,我能把你這屋拆了,信嗎?”男人話中帶刃,有著一股子陰鬱。
景斕瞪著手機,舉起手機超對麵的牆砸去,碎渣四濺,砸碎的還有景斕的玲瓏心。他拖著沉重沉重的腳步,升起一股決絕的淩厲,起身開門。
一開門,男人卷在暴戾之風將景斕抵在牆上,男人整個人就像是一座山影籠罩著景斕,反襯著景斕的弱小無助。
顧重眼光冷冷地盯著景斕,低吼:“為什麼罵人?”
“放開我,我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你。”景斕表情木然。
顧重仍舊圈著景斕,聲音沉沉地問:“為什麼罵人?”
景斕挑起眉眼瞟著顧重,自嘲般地說:“顧警官還想這麼玩弄我?還不夠嗎?”
顧重不管其他,厚實的胸膛抵在景斕的身上,兩人緊貼在一起,他不依不饒地問:“為什麼罵人?”
景斕看著顧重的眼眸水汽氤氳,薄薄的唇抿成一道線,絕望般的自甘墮落,他帶著哭腔的低吼道:“顧重,你毀了景斕!你毀了我!”
顧重彎下腰,將腦袋靠在景斕的肩頭,額頭觸碰到景斕冰冷的脖頸,他呼吸濃重,無奈的啞聲暗笑著,然後,他厚實溫熱的嘴唇掃過景斕耳垂,嘴唇一張一閉地說道:“不是,不是這樣,你錯了。不是顧重毀了景斕,是顧重被景斕……毀了!”
景斕心頭漏了一拍,好像錘子在地上沉悶一擊,他身子癱軟在顧重的懷裏,雙手環住顧重結實的肩旁,輾轉多年,卻仍舊抵不過天命如此。
顧重回手緊抱著景斕,他們額頭低著額頭,鼻尖筆者鼻尖,看不清彼此的表情,隻聽見顧重解釋說:“今天下午我知道了你向那些女人打聽分手的事兒,我就預感到你不是懷疑了,而是知道了,所以就彙報請假,趕來看起,都快過了路上你個小崽子就電話罵人,帶著哭腔,我的心都被你掏空了。”
“讓老爺子知道你覬覦我,他會打斷你的腿。”景斕弱弱地說。
顧重嘴唇滑過景斕的臉頰,不輕不重,瘙癢著,他沉悶地說:“我的腿給老爺子留著,心給你,我什麼都不要。景斕,我也是人,十年了,我快撐不住了。”
景斕心砰砰地跳著,他試探著問:“我們認識不過十年。”
“我對你一見鍾情。”
淚水又一次溢出眼眶,連成線滴落,景斕抽泣著說:“你個笨蛋!“
一見鍾情並不是見色起意,茫茫十年光景,這份愛意仿若一壇老酒,越釀越濃烈,十年前不過還隻是愛罷了,如今卻侵蝕靈魂、融進骨血,戒不掉、棄不了、放不下、拋不卻。
十年前,景斕朝氣蓬勃,剛踏入大學門檻,還是嫩得能掐出水的年紀,他和顧重第一次見麵是在軍訓大幕拉開後。
當年,顧重是景斕旁邊班軍訓的教官,身高修長的景斕玉立人群,一身迷彩服俊氣的了不得,有許多女生巴巴地來心上帥哥,尤其是他一雙丹鳳眼眼梢一喜一嗔情波蕩漾,不少女生拜倒在他的迷彩褲下,隻是景斕不知道,也沒有注意到旁邊一雙熾熱迷戀的雙目從此再沒有離開過他,被他迷的失了魂。
這是顧重口中的一見鍾情。
而兩個人真正意義上的相識是一次特殊事件,命運兜兜轉轉將彼此牽連。
景斕從本科開始就修的是社會學,大二開始他跟著專業老師做了一項犯罪心理學的研究,去了西山監獄調研,卻正好碰上驟下暴雨引發山洪暴發。
烏黑濃密的雲低壓壓飄在頭頂,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瓢潑而來,像是天體這口大鍋被打翻了似的雨水直接傾倒潑灑在西山上,西山畢竟屬於荒郊野外,景斕他們小組一行三個男人采風的地方更是偏僻,土路泥濘不堪,他們深一腳淺一腳試探性的艱難往回走,可是磅礴大雨世界白茫茫阻礙著視線,人生地不熟的三個人根本連回去的路都探不清。
“我們不會死在這兒吧?”
“放屁,別胡說。”
“這也太倒黴了。”
逐漸這樣的抱怨也沒有了,他們保留著所有的力量,希望渺茫的堅持著。景斕的心早就被著雨水澆冷了,心了隻有一個念頭隻要多堅持一點,景家人找到他的幾率就大些,他活著的希望就大些。
大哥、二哥、三哥,隨便哪個都能將他撈回去,可是他自己走盡頭就隻能是死路一條,心一點一點麻木不仁,機械的向前走。
隻是他不知道,在路的盡頭是另一個男人焦急的身影。顧重當時是二級警司,在西山監獄任管教,從景斕出現在西山他就知道,並時時刻刻注意這位高傲漂亮的白孔雀。從天空陰霾後,他就準備去接應景斕,擔心出什麼事。他仍由雨水打濕自己的製服,懷裏卻還揣著一套溫暖幹淨的大衣,茫茫大雨打在人的臉上隔得生疼,可是顧重絲毫不介意,積水漫過他的膝蓋,烈風呼嘯而過,他一門心思要找到他的白孔雀。
天色越來越暗,仍是經曆過特種兵訓練的顧重也有點體力不支。突然,正前方暗點越來越近,搖搖晃晃映入顧重的眼簾,男兒有淚不輕彈的顧重都眼圈泛紅,大喊道:“景斕嗎?站那別動,我過去!景斕,站哪別動!”
當他真真實實看見景斕時,心頭被鞭笞一通,鮮血淋漓,他的白孔雀渾身濕透了,腿現在泥濘裏,狼狽不堪,那雙漂亮的眼睛木訥地看著他,沒有焦距。
這地方顧重熟得很,當即他指揮道:“隻要是暴雨你們走的這條路都會這樣,前麵還有河堤,雨還在下,河堤會垮,山洪暴發,我們現在往回走會是死路一條,往西走,上山後那邊有村民,我們先到那邊去。”
顧重取下身上的背包拿給景斕,然後輕輕擦了擦景斕冰冷的臉頰,將懷裏的皮質大衣披在景斕身上,柔聲說道:“我背你。”那麼自然的動作,無需要理由,景斕背著背包趴在顧重寬厚的背上,感受著這個男人帶來的安心。
“我看他好像是不行了,不能讓他拖累大家前行的進度。”顧重有意向另兩人解釋說。
四個人冒著狂風暴雨艱難前進,顧重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很穩,生怕磕到碰到白孔雀。
頂著風,雨水順著狂風啪嗒在顧重的臉上,顧重走在前麵,擋在另外兩人前麵,他嗓音沉悶地說:“你們兩走在我後麵,這樣好走些。”
景斕有些神誌不清的,卻也明白男人的腳步越來越艱難,他低聲說:“我休息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走了。”
“老實待著。”顧重絲毫不溫柔回拒道。
顧重以一人身軀為三個人撐起保護傘。
風卷著暴雨仿若神龍騰雲奔馳而來,猖狂肆虐。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看清了前方的燈光,望梅止渴的效果,三個人鄒笛忽然生風,加快了腳步奔著燈光處去了。
終於在村民家安頓好,另外兩個孩子衝而熱水澡倒頭就睡了,連飯都顧不上吃。
而半倚半靠在炕頭上的景斕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顧重,心頭情緒複雜,就算是領導讓他找人,可是那件專門的雨具皮質大衣這般細節又是怎麼回事,他一路心甘情願背著自己又是因為什麼?他隻能問:“你叫什麼?為什麼要來找我們?”
顧重嘴角扯出個情緒不明的笑:“顧重,我的名字。景斕,我找你因為……我曾經是你教官。”
景斕嘟囔:“教官,是這樣子的嗎。?”他根本就不記得自己的教官,更別提鄰班的教官。
顧重暗中自嘲的笑著,心裏可能還是希望他對自己有印象的吧,二年來自己時刻關注著他,甚至每每夢他弱弱在自己的身下輾轉反側,可惜人家是高傲的白孔雀,壓根兒對自己沒有印象,顧重有意讓錯誤繼續。
從這個不美麗的事故開始,顧重終於成功引起了景斕的注意,他的包容、他的成熟、他的強壯、他的寵溺、他的強勢、他的不依不饒、他的溫度,侵襲景斕整個人生,八年的時間景斕在顧重麵前卸下所有的偽裝,他孤傲、他任性、他幼稚、他犯傻、他殘忍、他暴戾,男人都不曾遠離他,在他需要的時候剛好出現,隻是在景斕不知道的另一麵顧重為這份暗戀無所不作,他無法忍受景斕與別人親昵,甚至不惜奸詐的使用陰謀讓他陪著自己做孤家寡人。
如果不是景斕後知後覺的發現,他會陪他孤獨終老。
不是顧重不敢告白,不敢去愛,沒有什麼是顧重不敢的,隻是五年前景涵被景老爺子毒打幽禁的事情從景斕口中說出,白孔雀丹鳳眼中的恐懼至今他銘記在心,更可笑的是,他真的怕景斕被同樣對待,他會發瘋。
顧重同樣是嗜血暴虐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