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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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見到勒比的時候,他看起來似乎很累的樣子。
那一堆特產,在勒比的強烈願望下,最終花璞司還是收下了一對做工很有特色的杯子。其餘的,勒比會自己想辦法找人送回皇宮。
原本應該分開行動的一行人,也在勒比的建議下,采取了共同行動。花璞司沒意見,雷歐也沒反對,隻有白雅文有些不是很樂意的樣子,但也沒特地反對。
就這樣,一大早,一行人就來到了曼碧斯山的山腳。他們在森林入口旁找到了一條隱藏起來的小道。要不是有昨天愛娜的提示,這條小道還真不容易發現。
一行人順著小道前行,大約半個時刻左右,就見到了建於山腳的一座小木屋。小道順著山的輪廓大概饒了半圈,小木屋位於山的背麵。
愛娜剛好從小木屋裏出來,臉色看起來不大好。
她很快注意到了雷歐他們四個人,迎了上來。
“你們來晚了。”愛娜始終垂著頭。
他們直覺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了。
“怎麼了嗎?”勒比擔心地問道。
“桑尼爺爺……嗚……就在……剛才……嗚……”愛娜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過……過逝……嗚……”
眾人立馬明白了愛娜的意思。
看來這次的預言,他們都理解錯了。並不是競爭誰先到,而是完全地拚速度,必須趕在桑尼去世之前找到他,隻不過原本是快的一方趕上,另一方沒趕上,所以才會是隻有先到的一方能得到想要的情報。但遺憾的是,誰都沒有趕上。說實話,他們已經很趕了,到達的第二天,勒比雖然說是拉花璞司出去玩,但事實上,他一直在收集情報,可惜直到遇到愛娜之前都完全沒有線索。而第二天,他們也是一大早就來了,可惜還是晚了。
所以應該當天晚上就過來的嗎?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用就是了。
勒比正在盡力安慰著愛娜。
雷歐望了一眼森林深處,但很快就將注意力轉回到了愛娜身上。
他能感覺到,有人在自己到達小屋的前一瞬間離開了這裏。是昨天晚上小巷裏的另一個人,因為沒有感覺到惡意,所以他也沒管。
又哭了一會後,愛娜終於平靜了下來。
“對,對不起。”愛娜又抹了一把眼淚,“我先去洗個臉。”說完就小跑著離開了。
過了一會,估計是整理好心情了,再次出現的愛娜比剛才精神了些。
“愛娜之後準備怎麼辦?葬禮之類的。”勒比問。
“桑尼爺爺沒有任何親人,所以說是葬禮,估計也隻能簡單地下個葬。”愛娜回答。
估計也就是找個棺材,挖個坑,把遺體埋了,再簡單地做個墓碑這樣吧。
“愛娜一個人做很累吧?我們也來幫忙好了。”勒比提議。
其他人也並沒有特別反對。
“真的嗎?那可幫我大忙了,非常感謝。”愛娜向眾人深深鞠了個躬。
“別這樣。這也是種緣分。”勒比趕緊將人扶起。
“葬禮需要做什麼?”花璞司問,他不是很清楚這個世界的葬禮是怎麼弄的。
“棺材的話,不知道是不是桑尼爺爺預測到自己的死期,已經準備好了。”說到這,愛娜的表情又黯淡了下去,“我都完全沒注意到桑尼爺爺的異變,還一直以為沒有什麼大問題,直到昨天晚上突然惡化……”她眼裏再次泛起眼淚。
“桑尼先生不想讓你擔心才特地沒告訴你的,你也別太責備自己了。”勒比再次開始安慰起愛娜來。
緩了一會,愛娜再次恢複了平靜。
“將遺體安置到棺材裏,然後挖坑埋上就可以了嗎,墓碑怎麼辦?”白雅文問。
“我一會去鎮上買些白花來,做個花床墊在棺材裏,再把遺體搬進去。墓碑的話,買花的時候我會順便去找做墓碑的師傅,不過做好估計得幾天以後了。”
“恩~”勒比似乎在思考什麼,“墓碑的話,如果有合適的石頭,雷歐做起來要更快吧?”
“不是什麼石頭都行吧。”白雅文吐槽。
愛娜似乎想起了什麼,“合適的石頭的話,山裏麵有很多,但都是深埋在土裏的大岩石。”
“我相信雷歐的話,肯定沒問題的。”
雷歐皺眉。
“真的可以嗎?因為找師傅做墓碑很花錢,我也沒這麼多錢,如果真的可以的話就太感謝了。”
“雷歐?”勒比輕輕用胳臂碰了碰旁邊的雷歐。
雷歐伸出左手揉了揉眉心,“簡單的就可以的話。”
“謝謝您。”愛娜再次深深鞠躬。
雷歐趕緊將她扶了起來。
花璞司覺得,其實也可以直接勒比出錢找人做就好了,就當是份子錢。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不過既然雷歐同意了,那也無所謂了。
“那我先帶你們去岩石那。”
愛娜帶著雷歐和勒比去找石頭了,留下的花璞司和白雅文決定先挖坑。位置在剛才已經和愛娜一起決定好了。
花璞司到小屋後麵找來兩把鐵鍬,遞了一把給白雅文。
白雅文接過鐵鍬,兩個人開始挖坑。
挖了沒一會,花璞司就動不了了。
“你體能比傳聞中還差。”白雅文有些無語地看著麵前累得直喘氣的人。
花璞司隻是擺了擺手,似乎沒力氣說話。
“你有力氣的時候,慢慢挖就好,反正也沒指望你一個人能弄出來。”
花璞司點頭。
休息了一會,花璞司再次開始了作業,不過這次動作很輕緩。沒辦法,卯足了勁幹的話,估計撐不過一分鍾……
“其實我之前就想問了,你的頭發是染的嗎?”花璞司。
白雅文斜眼看了一眼自己的頭發,“是染的。”
“學校不管?”花璞司記得他們學校,小麵積還好,這樣大麵積的染發,老師肯定要說。而且如果是棕色,黃色還好,白色……
“我媽跟老師交流過以後,老師就同意了。”
花璞司很好奇是什麼樣的交流方式。
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花璞司的想法,白雅文補充道,“我先說明,我的頭發本來就不是黑色,而是淡黃色的。不是棕色,是接近白色的淺黃色。”
花璞司看向白雅文,白雅文這麼一說他才注意到,對方整體色素很薄,眼睛也不是黑色,當然也不是棕色,而是有些偏紅的顏色。
花璞司趕緊忍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兔子?”兩個字。
“那你是不是不能曬太陽?”花璞司記得誰有說過,這類人不能曬太陽。
“我覺得我已經在太陽下出現過很多次了。”
的確,今天來的途中,白雅文就直接走在太陽底下,也沒什麼事的樣子。
“小時候要嚴重一點,現在基本不會對日常生活產生影響。”白雅文補充道。
***
同一時間。
愛娜帶著雷歐和勒比來到一塊大石頭麵前,石頭的下半部分深埋在土裏。
雷歐輕輕撫摸了一下石頭表麵,“質地不錯。”
這是一塊質地很好的合爾沙混合岩,作為墓石來說是很上等的材質了。
“可以嗎?”愛娜不確定地問。
雷歐點頭。
見到雷歐肯定,愛娜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我在山裏摘水果的時候,偶然發現了很多這種岩石。”
雷歐想起來,花璞司有告訴過他,愛娜遇到桑尼也是在山裏被野豬襲擊的時候,。
索優的人應該並沒有靠山生活的習慣。
“愛娜經常來山裏?”勒比替雷歐問出了他的疑惑。
“恩,山裏有很多好東西的,各種野果,蘑菇,野菜之類的,我經常會到山裏來采摘。”
“其他人呢?”有這麼多好東西,為什麼沒有其他人注意到,這也算是商機。
“沒有,我沒見過其他人。據說這是違法的,也許是因為這個吧?”
“……”雷歐。
“……”勒比。
因為環境的完整率對於魔力的影響很大,所以除非國王很昏,不然對於環境的維護力度都是很大的。一般如果以自然為生的地方,都會有嚴格的規定,不得超過環境的再生速度,不是這樣的地方,則會像索優一樣,直接禁止私人擅自的采摘,捕獵,打漁。
“雷歐準備怎麼把這塊石頭搬回去?”勒比回到正題。
雷歐看著勒比,沒有回答。
“雷歐?”勒比有不好的預感。
“我風魔法沒你好。”雷歐。
“那我們……”“一起”兩個字還沒出口就被雷歐打斷了。
“加油。”
“……”
***
花璞司他們的坑大概挖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時候,雷歐他們回來了。
勒比解除用來托運的魔法藤蔓和風魔法,將石頭放到地上。
花璞司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長得有點像花石,摸一下,挺滑的。
“沒事嗎?”愛娜有些擔心地看向勒比。
勒比笑著搖了搖頭,雖然流了些汗,但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大問題,甚至都沒喘氣。
“對了,愛娜,”勒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你有聽桑尼先生提到過‘鑰匙’或召喚者之類的嗎?”
愛娜搖了搖頭,“偶爾桑尼爺爺一個人自言自語的時候,會聽到類似的單詞,但他並沒有告訴過我什麼。”她又想了想,“一個召喚者或契約者隻能連結一把‘鑰匙’,之後不管發生什麼,都無法再連結第二把。”
“桑尼先生說的?”
“不是,你們來之前,有一位青年來見過桑尼爺爺。他說的。”
雷歐直覺應該就是他感受到的那個人。
“除此以外呢?”
愛娜搖頭。
勒比思考,“什麼意思?”
愛娜搖頭。
“字麵上的意思。”回答的是雷歐。
“雷歐你知道竟然不告訴我。”勒比顯得很委屈的樣子。
“你不是要去買花嗎?”雷歐沒有理勒比,而是對愛娜道。
“啊,對了。那不好意思,我先離開一下。”愛娜向兩人深深鞠躬後,小跑著離開了。
勒比望著愛娜離開的方向,直到完全看不到人以後才開口,“雷歐,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一但‘鑰匙’損壞或丟失,連結‘鑰匙’的人就永遠失去了到達‘神之扉’的機會。不過,與‘鑰匙’連結之後,‘鑰匙’會一直呆在連結者的體內,唯一可能再次出現的情況,就隻有對方打開‘神之扉’的時候。所以,一般不可能發生‘鑰匙’損壞或丟失的情況。”
“契約者是什麼,你告訴勒比的情報裏完全沒提到。”問話的是一旁的白雅文,他暫時進入了休息狀態。
花璞司記得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與召喚者締結契約的人,稱為契約者。契約者和召喚者都是絕對的一對一的關係,即使其中一方死亡,也無法再締結契約。”雷歐繼續解釋,“締結了契約的雙方手背上,會出現與‘鑰匙’相對應的符紋。進行‘世界再造’的時候,除了召喚者本人的願望,契約者的願望也會成為‘世界再造’的基礎。”
“成為契約者的方法呢?”勒比問。
“不知道。”
“雷歐還有什麼知道的,一下子說了吧?”
“能夠到達‘神之扉’的,隻有一個人。一旦完成‘世界再造’,其他的‘鑰匙’便會全部破碎消失,包括已經連接的。‘鑰匙’的再次出現,必須等下一次需要‘世界再造’的時候。沒有了。”雷歐表示他知道的已經全部都說了。
白雅文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什麼。
勒比也不知道在考慮什麼。
聽完雷歐的解釋,花璞司終於知道,為什麼大家都這麼想要“鑰匙”,或想要破壞對方的“鑰匙”了。確切地說,還包括召喚者。隻要與完成連結的召喚者締結契約,然後幫助召喚者到達“神之扉”,那麼召喚者在進行“世界再造”的時候,世界不僅會實現召喚者的願望,也會實現自己的願望,任何願望,甚至包括有些不大可能的願望。
這不是一般的具有魅力,任何願望。
“我剛才就在想了,”勒比好像終於想通了,“召喚者和契約者是不是像夫妻一樣的東西?”
沒有任何人回答。
“一生一世一個人,所以契約者其實是與召喚者締結了永遠的愛的人。”勒比一臉美好。
“先把這塊石頭洗幹淨。”雷歐無視他,示意了一下地上的石頭。
白雅文繼續開始挖坑。
其實花璞司也這樣想過,但他決定還是不要說出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