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我是駱一舟父親!你一定要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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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天來,駱家可謂發生了很多的事,二兒子的婚事告吹了,駱安兩家有了芥蒂了。大兒子又提出要和安怡結婚,兩兄弟也幾乎要反目。家裏一時間是硝煙彌漫。
黃月嬌因為自己兒子的事不知和駱俊峰吵過多少回,駱銘也不知因此找他談話過多少次。駱一舟一直都在逃避著哥哥,更是不敢和他單獨見麵。可是在公司裏駱俊峰是副董事長,他隻是一個業務部的經理,難免要和他碰頭。這時候駱一舟就會感到痛苦不堪。以前他有什麼工作上的事都會去找他,現在隻能敬而遠之了。
跟隨著家裏事而來,公司內部也在一天天發生著變化。駱俊峰為了掌握公司,仍在暗中接觸各位股東,搞陰謀,耍詭計,這些都是常有的事。
另外兩股勢力也開始活躍起來了。首先是黃月嬌。她為了不讓自己的兒子有朝一日落得吃虧的下場,也在私下會見股東,隻是她能力有限,不得不一次次被駱俊峰打壓。其次就是駱銘,他就顯得高明多了,不動聲色,一邊在整合自己的股份,另一邊又在尋求其他外援。
這三股勢力不時碰撞,不知道發生了多少回的明爭暗鬥了。
近來李樹都沒有看到駱一舟。駱一舟因為家裏和公司的事忙得不可開交。這倒不是說他不想去見李樹,而是不知應該如何去麵對他。
李樹沒有責怪任何人,他知道自己的境況,不管現在是怎樣的結果他都隻有接受的份。他知道他和駱一舟是不可能,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他能過得好了。
這天晚上,李樹的家裏來了一個奇怪的老頭。原先他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駱一舟來了。可是不是那種他熟悉的節奏。他開了門,隻見一位大爺在外麵,披著大衣,戴著帽子,拄著拐杖,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
李樹問他要找誰?可是他突然闖了進來,全然不顧李樹叫他。老人打量了一會屋內的擺設,就在沙發上坐下,然後把拐杖放在旁邊,又將外套和帽子脫下了放好。
李樹又幾次問了他相同的問題,在得到的都是沉默和不屑一顧後,他也不敢怠慢,就去給他泡茶。
當茶水放在老人麵前時,他看了一眼,接著就抓了起來。可是杯子很快就摔到了地上,茶水倒了出來。李樹這才知道茶水太熱了,燙在人家的手了。老人倒是沒事似的,手都不動一下。
他又去拿了另一隻茶杯,倒滿了就放在自己一邊,打算涼了再給老人家送上。接著他去拿來了毛巾,把茶水都抹幹了,這才去洗手、洗毛巾。
當他坐回沙發時,茶水涼了,就給老人送上。
老人仍是一句話都不說,慢慢喝起了茶。很快,他就把空的茶杯放下了。
李樹想著自己也不喝,就又遞上了自己的茶杯,同時拿過空的茶杯,又給倒上了。後來他擔心兩隻杯子不夠老人家喝,就又去拿來了第三隻杯子。
現在李樹終於有時間好好看看麵前的人了。他大概六十多歲,相貌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老,頭發花白了,兩鬢尤為明顯。他麵色威嚴,五官端正,看得出年輕時相貌出眾。他穿的衣服沒什麼可稱道的地方,除了給人“大”的感覺。
李樹觀察了許久,不知道這是什麼人,來找他為了什麼事。但是他也不確定他是否來找他,因為他不認識他,而他也根本不去看他。
但是老人家他喝足後就又開始打量每一件家具,眼神多有不屑。
李樹覺得不可思議,不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他雖不喜歡他這樣傲慢的態度,卻不好當麵提出來。後來他又問了老人家一些問題,在全沒有得到回應後,他就完全放棄了,隻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認真觀察老人的一舉一動。
十一點過後,老人家終於站了起來,穿好了大衣,戴上了帽子,拿起拐杖,就慢蹭蹭地離開了。
李樹覺得驚奇萬分,他擔心老人家下樓可能會不方便,就又一路跟著下樓。
然而第二天,老人家又在同一個時間來了。
李樹知道再問也問不出個什麼結果,就幹脆安安心心地迎接他,還提前為他泡好了茶,這樣他一坐下就可以喝到不至太熱的茶了。
老人還是像昨天一樣,進屋,放拐杖,脫衣服和帽子,坐下,喝茶,打量家具,沉默。
李樹也是完全無二,端茶,倒茶,坐著,沉默,送他下樓。他也沒有想那麼多,隻當自己人生中撞上了一樁奇怪事。
第三天發生的事還和前兩天一樣,現在李樹都已經習慣了。他家裏也沒什麼東西,自己也是個亡命之徒,也不怕他會對他打什麼主意。
但是到了第四天晚上,情形發生了變化。老人還是那樣的動作,卻開始對他說話了。
“你不好奇我是什麼人?”老人依然那麼嚴肅。
“我沒什麼可好奇的。”李樹和顏悅色地說。
“很好,現在的年輕人能有你這樣的心態非常不錯。但是你知道我為什麼會來你這嗎?”
“我想您總不會是為了來喝茶。”
“當然不會,我家裏又不是沒有茶,雖然你泡的茶相當可口入味,但還不足以讓我魂牽夢繞,一連四天的來。”
“那麼您一定是為了某種目的,而且是不好開口的,否則就不會每次來都是一言不發了。”
“你說的不錯,本來我來找你就已經足夠荒唐了,要是我再開口,就更加荒誕不經了。”
“既然如此您大可不用再來,可是你又似乎身不由己,有難言的苦衷。”
“是啊,我是有苦衷的,而這苦衷讓我不知該如何開口。”
“不過現在您都已經來了,那不妨一說。”
“看來你還真是厲害,三言兩語就打消了我的疑慮了。”
“那麼您現在可以說了。”
“你剛才說了,你不好奇我是誰,可是我還是要先讓你知道我是誰,否則我不就跟木頭一樣了?我是駱一舟的父親,你現在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來了?”
李樹感到很吃驚,他曾聽駱一舟講過他的父親,隻是他想不到他會登門拜訪,而且還一連四次。他剛才也說了,他來為的是難言的苦衷。這會是什麼事?莫非是因為自己的性向的事?還是因為自己和他的兒子結識?這都很有可能,但顯然又不是全部,否則他大可不必這樣客氣,還連續四天都來了。加上他現在說話的語氣,風趣幽默或許談不上,但還是有幾分別的意味。所以李樹當下就認定他此行定不止一件事,而且還大有可能要有求於他。想明白了這一層,李樹倒顯得相當平靜。
“您請講吧。”
“你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我能有什麼意外?一切都會有它發生的理由。”
“很好,你的定力讓我很佩服,看來你應該知道我所來為何事了。”
“縱使不能知道全部,但是一兩點總還是能猜到的。”
“怎麼說?”
“您剛才也說了,您是駱一舟的父親,那麼您此行的目的定是為了他。但是您又說了有難言的苦衷,還說到荒誕不經,那麼想必是和我的事有關了?但是如果隻是和我的事有關,您大可在第一天來時就明說,然而您沒有,所以這事必定是重大的,隻怕不止關係到駱一舟,不止關係到我,還關係到別的事情吧?”
“你果然有見識,隻是不知道你所說的別的事是什麼?”
“比如駱俊峰,比如安怡,又或者是駱一舟的母親,甚至有可能是駱氏集團。”
“很好!很好!想不到我還什麼都沒有說你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看來我是來對地方了。”
“那麼您現在可以說了。”
“在說之前我先來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家舟兒?”
李樹本來已想到他可能會對他說什麼,可是這樣的開場還是讓他吃了一驚。
“一定要回答嗎?”
“一定。”
“但是您能答應我不要向任何人說起?”
“可以。”
“是的,我喜歡他。”
“那你可知道他也是個男人?而你也是個男人?”
“我知道。”
“那你還怎能這樣?”
“或許這就是我的宿命了。”
“哎真是冤孽啊。”
“但是這錯不在駱一舟那裏,所有的問題都是在我這裏。”
“總算你還說了一句公道話。”
“我現在也沒有心思去和你爭辯這個問題了,你既然喜歡他,可會竭盡全力保護他?”
“這是什麼意思?”
“回答我!”
“會!”
“你為了他可什麼都願意做?”
“我願意。”
“要是我讓你離開他呢?”
“原來還是這樣啊。”李樹苦笑了一下。
“回答我。”
“我隻會跟著自己的心走。”
“好一句跟著自己的心走。想必我們家的事你都有所耳聞了,我是說我家峰兒和安怡的事,如果我沒有說錯,那應該是你最先知道的,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舟兒?”
“我不想親手傷他的心。”
“可是假手於人,也不見得結果不是一樣?”
“相比於他的母親,她更加名正言順。”
“不錯!你是怎麼知道他們的事?”
“開始是無意中知道,後來我就用了一些手段。”
“果然如此。那你也一定知道他在公司的事?”
“您是指他和公司股東私下見麵之事?”
“是的。那麼你也應該知道他現在在打公司的主意了!”
“不錯。”
“這正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我需要你幫忙。”
“我有什麼可幫忙的?這事對於您來說應該不是難事。”
“哎,這要是在以前或許還可以,可是現在就算我有心也是力不足了。”
“難道……”
“不錯!我的身體已經不允許我做什麼了,癌症晚期,已經是到了最後的時刻了。”
“您該不會對誰都沒有說?”
“是的,可是如果我料想得不錯,我家峰兒應該知道了。”
“那有什麼問題?他是您兒子,知道總是理所當然。”
“這正是我所擔心的,你知道他已經在暗中收買股東了,他的這個意思已經足夠明顯了。本來我的這所有一切,等我歸天之後就都是他的,可是他未免操之過急了。”
“可是您是他的父親,又是公司的董事長,難道也不能拿他怎樣?”
“我現在要告訴你一件事,駱俊峰他根本不是我的親生兒子。”
“什麼?他也知道了?”
“是知道了,或許是這樣的原因,他才會去接觸公司的股東。”
“難道他是想做董事長?”
“難道不是這樣?”
“可是您對他總還有養育之恩啊,更何況您現在還是董事長。”
“養育之恩算什麼?他都早已向我攤牌了!所以現在駱氏集團正麵臨著重重危機,我不希望我自己親手建立起來的公司,落到心術不正的人手中。”
“可是您來找我又有什麼用?”
“你應該知道,要是峰兒他當上了董事長,他的下一步應該怎樣做了?他肯定會將舟兒他們母子倆趕出家門,趕出公司,這正是我最擔心的。”
“那麼您來找我?”
“你不是喜歡舟兒?我要你保護他,替我守住我的公司!”
“什麼?我有什麼能耐做到你說的這些?”
“隻要你有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我已經對你調查過了,請原諒我這樣做,但這都是逼不得已。你大學所學專業就與企業管理相掛鉤,雖然你沒有在大企業工作過,甚至沒有做過正常的工作。可是你做過很多活動策劃、活動宣傳,有足夠的現場經驗,隻要你再多曆練,一定是可造之材。加上你為人正直,不墨守成規,又有想法,理智,不感情用事,這些都是你個人的一種優勢和天賦。”
“你不應該這樣看得起我!”
“我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醫生說我可能支持不過這個月了,峰兒他現在已經全力在準備著。本來我是想讓舟兒試試,但是你也知道他這個人太過善良,根本就不可能與他哥哥相抗衡。你不是喜歡他嗎?既然喜歡你就應該為他做這一些!難道你並非真心?”
“可是我……”
“我現在也不想馬上要你答應!”
“您覺得我有這個能力?”
“我相信你!”
“萬一將來……”
“一切都是事在人為!”
“難道你就不能相信駱一舟?”
“我不能下這個賭注啊!”
“你要我這樣做,一定還有其他條件吧?”
“不錯!在我們駱氏集團,我是作為最大的股東,擁有30%的股份。下來是峰兒,20%,舟兒5%,其他40%都在各位股東手裏。如果你答應,到時我會把我名下的股東轉移到你的名下,可是我要你答應我,等到公司回歸正途了,你要把那40%的股份還給舟兒,這些都是我留給他的。”
“原來如此。你不怕我到時候反悔?”
“我現在除了相信你還能怎樣?你該不會是那樣的人,叫我看走眼、死不瞑目!”
“這……”
“你也不用急著回答我,你可以好好考慮我的建議,如果想通了就來找我!可是不要讓我等太久,我等不了那麼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