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與學渣的第一次正麵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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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西高中的風景是全市四所重點高中裏最美的,這正是言軻堯進特西最重要的原因,還有個小小的原因就是,“特西高中”是他認為在這四所名校裏最好聽的校名,比“特東”“特南”“特北”好聽上千倍。沒辦法,這四所名校的校名是以在市內的方位定名的,“特西”就是市的最西區。假若特西的校長知道這位頂優秀的學生為何選擇他們這所升學率排四校之尾的學校的話,校長的臉一定會由喜轉鬱悶再無語最後暗自小慶幸。
言軻堯這個人生活得很平淡,他是言家的大少爺,但是上學出門沒有專車接送,12歲父母就讓他自己住在一間普通公寓房裏自己生活,當然,生活費是少不了的。他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剛剛被獨立,另一個還跟父母住在一起。他覺得自己就是個普通人,連參加全國青少年小提琴大賽拿到第一名時他都覺得這是任何一個平凡人都可以做到的,所以他沒有少爺架子,隻是思維方式略微奇葩罷了。
比如,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他的同桌——文仙祁,每次考試都是年級墊底。初中三年,言軻堯見證了他“光榮”的位置從未被超越,於是這個疑問困擾了言軻堯三年。今年,新學期,他們又在一個班裏,而且還是同桌,這讓言軻堯的內心很是糾結。他在糾結如何將困擾了自己三年的心中疑問表達出來。
文仙祁這人呐,有點校霸的意思,雖然名字斯斯文文的,長得還比較秀氣,像個女孩子似的,但是打架撕逼什麼的可不是蓋的,經常被外校的不良少年挑釁,而每次都是凱旋而歸;他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那類人。但是他的身材倒不像特別孔武有力的人,而像……書生。
初中同班三年,他倆從未同桌過,甚至未交談過一句。新學期初始,他們便打破了三年沉寂。這並不是班主任安排的,而是自主抽簽抽到的,第一次就這麼幸運,果然是應了那句“猿糞來了誰也擋不住”嗎?言軻堯不以為意,文仙祁倒有點不爽,在他眼裏,言軻堯就和孔夫子一個德行,滿腹經綸又木訥得很,三年來除了讀書就是讀書,沒見過他做別的事情,整個一書呆子!文仙祁這輩子最討厭書呆子,小時候總被父母拿鄰居一個成績優異的大哥哥作比較,那家夥每天除了讀書什麼都不做,當然吃飯是自己動嘴,洗澡是自己動手。但其他的家務全是他家人做的,像個皇帝一樣被供養著。文父文母總拿對方的成績數落文仙祁,搞得他一見到那位鄰家大哥就莫名窩一肚子火。有一次忍不住了,看到他就上去一頓狂轟亂炸,兩家人也因此結下了梁子。後來那位大哥哥高考失利而崩潰跳樓了,文仙祁聽到這個令他興奮的消息差點沒笑得背過氣去,樂了一個多星期,文父文母愣是啥也沒說。
開學一個星期了,言軻堯和文仙祁兩人沒說過一句話。言一直埋頭寫作業,文把頭扭向看不到言的那邊窗外,偶爾回頭鄙視身旁人兩眼又扭回去。
地理老師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同學們在講台下抬起頭認真聽講,隻有言文一桌各自幹各自的事情,似乎不把老師的辛苦當一回事。當小文同學又一次習慣性回頭斜視小言同學時,小言同學終於開口了:“開學到現在過了大約177個小時,撇去不在課堂上的時間,一天11個小時的學習時間內你看了我55次,平均一小時五次,每20分鍾一次,每次維持2至3秒,那麼截止現在,你已經總計看了我9625秒。合約160。4分鍾或者2。7個小時……”說了一串令人匪夷所思的話後,他頓了頓,把視線從作業上移開,轉向完全愣住的文仙祁,一臉嚴肅地問:“你真的這麼閑嗎?”
“幹!”文仙祁罵了一句,“寫你的作業!誰準許你管我的?我做什麼事你有什麼資格幹涉?!”“我隻是覺得你的目光讓我很苦惱,雖然臉長出來就是給人看的,但是白白讓人看這麼久我會很不自在,所以,請你把你的心思收斂一點。”言軻堯平靜地說出這些話後,優雅地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本來文仙祁就有些不好意思被人發現自己在看他,又被對方這麼直接戳穿,麵子掛不住,惱了,忽地站起身來揪起比自己高了一個半頭的言軻堯,麵對麵朝他大吼:“你TM寫練習把腦子練沒了吧?什麼叫收斂心思?真當自己是個寶臉上鑲了金?哈!老子多看你兩眼都是對你的抬舉,我要一眼都不看你,你覺得你還有資格站在老子麵前?”聽到他這麼一吼,全班同學包括老師統統看向水火不容的兩人,世界大戰一觸即發……然而事情並沒有想象中這麼直接簡單。言軻堯隻是輕輕推開他,然後麵不改色地回答:“那我真是,多謝老子抬愛了。”說完便轉身邁著大步走出教室,完全不顧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的眾人。
“CAO!”文仙祁隨手推翻了自己的桌子,也走出了教室,往言軻堯的反方向去了。
三年來沒有任何交集的兩人,第一次接觸便鬧得十分不愉快,文仙祁從沒想過那個該死的書呆子還會反駁他,在他的印象裏,言軻堯就是個大悶騷。初中畢業的時候,全班同學打算舉辦一次畢業趴,他卻拒絕了,說:“我還有課,你們玩得開心。”一點麵子也不給,以至於他對他的印象非常差勁。
文仙祁煩躁地徘徊在學校的後花園,正打算找個清淨的角落好好睡上一覺,突然冒出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讓他忍不住皺眉。“文哥,別來無恙啊。”文仙祁轉身,一臉冷漠,開口盡是戲謔:“你打哪兒鑽進來的?我記得我們學校不允許狗進來的啊~”
“嘖,文哥,別總是話裏帶刺嘛!”德順向前走了兩步,使自己離文仙祁更近一點。“我們魏哥啊,想跟您做個朋友,說今晚在百泉台那兒開了個大宴會,請全市享有名氣的頭頭們都去坐坐,您……至少也賞個臉唄?”他邊說著邊恭敬地將衣兜裏的亮紅色請帖摸出來,雙手捧著遞給文仙祁,那樣子極為狗腿。文仙祁看他那樣又忍不住諷刺了一番:“我文仙祁算個什麼,魏哥要請我?再說,他要想請哥哥,至少拿出點態度來,就不能請個正經人?”“嘿嘿嘿嘿……”德順賠著笑,不敢說什麼,他知道文仙祁對他意見大,卻也無可奈何。
“行了,這我先收下了,你回去交差吧。”文仙祁一把扯過請帖,不願多看德順一眼,滿臉嫌棄地別過頭。德順連口“是是”兩聲就匆匆離開了,很明顯他也不想多留在文仙祁身邊一秒。
紅得泛光的請帖在陽光的反射下十分刺眼。文仙祁心裏清楚,對方表麵請他做朋友、套客氣,實際上他這是在委婉地宣戰。近幾年文仙祁打傷了不少跟黑社會有染的人,雖然沒有直接與黑社會的人交過手,但不代表那些人就不知道文仙祁做了什麼,對文仙祁沒有怨言。這次的宴會,就是他們給文仙祁下的一個套。如果不去,他們就認為自己認慫,那第二天照樣平安上學;如果去了,那裏的人幾乎都是市裏的“大頭”,恐怕最後是爹娘難見。
突然間,天不怕地不怕的文仙祁有點緊張,犯了難,他砸吧砸吧嘴,不嫌髒地盤腿坐在路中間陷入沉思……
另一邊,剛從閱讀室走出來的言軻堯,手裏捧著一本黑色封麵的書刊,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腳步沒有停止,就這麼憑著感覺四處走動,沒有碰牆、沒有撞樹,似乎很輕車熟路的樣子。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一陣風迎麵而來,他聽到了一聲大呼小叫:“該死的,瞎了眼了也不知道帶條導盲犬,書能幫你看路嗎?你趕緊把你的大臭腳給老子移開!”言軻堯茫然地移動了腳步,將視線從書上移開,低頭尋找聲音來源。當他看到一臉氣急敗壞的文仙祁雙手叉腰盤坐在地上時,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我以為我踩到小矮人了。”
“二缺的書呆子!”文仙祁忽地一下站起來,微微仰頭朝著言軻堯大聲道:“老子178的身高你說老子是小矮人?你在招那些矮得像蘑菇一樣的人仇恨嗎?!”“呃,”聽他這麼一說,言軻堯更不好意思了,他表情凝重,有些艱難地回答著:“你有178cm?”“你TM在質疑我?!”“我以為……你大概,168這樣……”他撇撇嘴,臉上寫著三個字——不相信。
這下文仙祁火了:“我CAO我CAO我CAO……言軻堯你有種!不過六個小時你就惹我兩次,今兒的仇我一定會還回去的,你等著!”他氣鼓鼓地彎腰撿起那張被言軻堯的大鞋踩了一腳的亮紅色請帖,隨便甩兩下就揣兜裏,順便再給麵前的傻大個幾個白眼:“等哥哥過兩天有空了,就讓你橫著出這個學校!”撂下這句狠話後,文仙祁甩頭就走,不給言軻堯做出反應的時間。
其實言軻堯沒在意他剛才說了什麼,而是一直在想:為什麼他總是對我這麼凶呢?我又沒招他惹他,怎麼會有人的脾氣這麼壞呢?這樣我還怎麼向他谘詢心中的疑問呢?唉……言軻堯想問文仙祁什麼,不是一般人可以猜到的,他這輩子什麼都好,就是鑽牛角尖時固執得不像話,一根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