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四月三十日夜的海裏四中學生會群組聊天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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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udelaire玫瑰上線了]
Baudelaire玫瑰[1]:今天感覺好安靜啊,一個人都沒有嗎?
TarotVI[2]:這裏這裏。
みかみテル[3]:我得詢問一下你的工作進度。
Baudelaire玫瑰:風紀委的長官一如既往地看重工作啊,不過這個比起假期來說肯定不重要吧?
みかみテル:那你是想要等政教委員回來跟他報告了。
Baudelaire玫瑰:即使是攝政王大人也不能動搖我享受假期的決心!我是不會在今天就動筆寫報告的死心吧你們!
TarotVI:可以不要無視我嗎?
TarotVI:……
TarotVI:我的冷場能力真的這麼強嗎?
[GaiusJuliusCaesar上線了]
みかみテル:晚上好,會長。
GaiusJuliusCaesar[4]:晚上好,宋吾。
Baudelaire玫瑰:晚上好呀會長大人,今天也是為了學生會的文宣事業忙碌的一天呢。
GaiusJuliusCaesar:這句話我建議你等晚上白言回來再跟他說,反正我和他都是不會相信的。
GaiusJuliusCaesar:說起來,高澤呢?我還在等四月的各個社團活動總結。
みかみテル:@TarotVI。
Baudelaire玫瑰:高澤那家夥,不用說肯定在偷偷翻他女神的空間和微博吧?會長你就不要指望他了,還是等劉子墨或者攝政王大人回來比較靠譜。
GaiusJuliusCaesar:有道理。
TarotVI:我回來啦會長大人!
TarotVI:……會長大人?
TarotVI:我怎麼又冷場了!別這樣對我啊你們我隻是去刷一把排位而已!
[新都侯上線了]
新都侯[5]:晚上好,學生會諸君。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諸位有如往常一般努力為海裏四中學生會的未來添磚加瓦嗎?
GaiusJuliusCaesar:09說他有在認真為文宣事業忙碌。
新都侯:哦呀,淩久委員真是了不起的人啊。那麼就請盡快把視察的報告交上來。
みかみテル:@Baudelaire玫瑰。
[Baudelaire玫瑰下線了]
GaiusJuliusCaesar:結局是09又被嚇跑了呢。嘖,你的殺傷力很大嘛白言。
新都侯:我個人認為自己並沒說什麼很可怕的話哦。
TarotVI:但是攝政王大人您的存在本身就很可怕了吧?
新都侯:呐,原來你還在線啊,高澤同學。
TarotVI:攝政王大人您竟然沒有冷我的場!我感動得要痛哭流涕了。
新都侯:那麼請稍等一會,將四月各個社團的活動總結做完再表達自己的激動——我想這份東西趙會長應該等很久了吧。
GaiusJuliusCaesar:恩,等了四節課。
TarotVI:……周二我一定做好。相信我。
TarotVI:不是吧怎麼又沒人了??!
時間是201X年四月三十日晚上十點零五分。
白言打開自己暗藍色外殼的筆記本電腦,登錄海裏四中學生會的群組在對話框裏打出了自己慣常嚴謹而端正的客套發言。
一切如常,學生會之內從未有過什麼意外情況。
自詡忙碌的宣發委員淩久被他嚇得退出了登錄,正直又執著的風紀長官宋吾今天也在盡職盡責的充當著通知輸送的角色,冷場帝高澤和專職吐槽拆台的學生會長趙子衿同樣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
一切如常。白言將這四個字又默念了一遍。這樣的感覺很好。
跟大多數人的想象不同,將自己的群名片寫成“新都侯”的白言並沒有王莽那樣變革的決心與野望。熟識的人看來他是個很樂意維持現狀的人,願意將大量精力耗費在每天坐在政教辦公室裏抽煙品茶喝咖啡的日常上——雖然這樣的日常,在更多人眼裏應當說是異常才對。
——但是,你想要的東西真的就隻有這麼多嗎?
是真的“不想要”,還是太過於清楚地知道自己“得不到”呢。
白言從口袋裏摸出手機,點開了那上麵閃爍的“新信息來源:阿羽”頁麵。體育特長生的譴詞用句如舊直白淺顯,看似不耐煩的語氣中擔憂的意味昭然若揭。
“小白,明天再去看吧。我他媽怎麼想都覺得一定是錯覺,你覺得呢。”
“如果時間是白天的話,我暫無意見。”
“你還沒睡?”
雖然知道羽蓑尾不會看到這個動作,但白言還是對著屏幕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意,回複到:“我認為發短信給我的你應當篤定我還沒睡。”
信息沒有再發回來,白言按滅自己手機的屏幕,將它插回充電器上。
時間是201X年四月三十日的午夜十一點整。
那個有關於自己的問題,他現在還沒能得出答案。
[GaiusJuliusCaesar聊天請求]
GaiusJuliusCaesar:白言。
新都侯:有什麼事嗎,會長?
GaiusJuliusCaesar:我下午回來的時候忘記通知了,五月三日下午我們要提前返校一趟對學校實驗室進行例行檢查。
新都侯:以及。
GaiusJuliusCaesar:我和高澤都有點想玩三國殺,麻煩你帶牌過來。
新都侯:樂意為您效勞,會長。
GaiusJuliusCaesar:最後一件事,可能會有點失禮,不過我一定要說——不要再帶那張賈詡的人物牌過來了。
新都侯:我想,我應該有拒絕的權利吧?
GaiusJuliusCaesar:請求當然能拒絕,但這是命令。
新都侯:哦呀,這樣看來,我是隻能違抗而非拒絕了呢。
GaiusJuliusCaesar:……算了,你帶吧。不過多少給高澤留下一點麵子,別讓他在女孩子麵前輸的太過分了。
看著電腦屏幕上滾過的一行行文字,白言不得不在心中發出了“真是體恤下屬的學生會長啊”的感慨。
學生會的冷場帝高澤暗戀著文宣部門的少女蘇雪倩,這是整個學生會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到了這個地步上,與其說是暗戀,也許該說是單戀更為合適——蘇雪倩明智的裝著傻,高澤也就跟著傻乎乎的以為自己偽裝的非常巧妙。
全學生會、包括不屬於學生會但經常被抓進政教辦公室的體育特長生羽蓑尾都知道:高澤喜歡蘇雪倩,但蘇雪倩不可能會喜歡高澤。
因為蘇雪倩是有男朋友的。
這一對說郎才女貌都是互文修辭手法,一般人很難班配至如此。說得再具體一點的話,就是蘇雪倩和她男朋友一起走過校園時,總有一群單身狗要舉起寫著三個“F”的大旗[6]點幾注香告慰江東周公瑾[7],摩拳擦掌蓄勢待發就要審判這一對到處秀恩愛的罪惡異性戀。
到了這種境地還能三天五天的獻殷勤,高澤的精神連白言都覺得值得敬佩。
於是在退出登錄之前,他最後回複了學生會長趙子衿一句。
新都侯:當然,我也是希望能夠幫助到深陷在戀愛之中無法自拔的癡情種子的。
程序關閉,屏幕徹底黑暗下來,白言看著關機的界麵小小的發了一會呆,之後便站起身來,收拾自己放在家裏的那盒三國殺·界限突破去了。
無論如何,日常仍要繼續。
[1]Baudelaire=波德萊爾,是法國十九世紀最著名的現代派詩人,象征派詩歌先驅,代表作有《惡之花》等。這裏的“Baudelaire玫瑰”是學生會文宣委員淩久的群名片。
[2]TarotVI=塔羅VI,塔羅牌的第六張是“TheLovers”即“戀人”。這裏的“TarotVI”是學生會成員高澤的群名片。
[3]みかみテル=魅上照,是日本動漫《死亡筆記》中的人物,被“神明”夜神月選中的代言人。這裏的“みかみテル”是學生會風紀委員長宋吾的群名片。
[4]GaiusJuliusCaesar=蓋烏斯·尤利烏斯·愷撒,即凱撒大帝,羅馬共和國末期傑出的軍事統帥、政治家,並且以其卓越的才能成為了羅馬帝國的奠基者。這裏的“GaiusJuliusCaesar”是學生會長趙子衿的群名片。
[5]新都侯:西漢末期攝政王王莽的早期爵位。這裏的“新都侯”代指王莽並作為學生會政教委員白言的群名片。
[6]即表示“fff團”。全名“異端審問會·FFF團”,出自輕小說《笨蛋·測驗·召喚獸》。在作為三次元宅文化的一種出現時,大多數人都隻記得“燒死異性戀”這一主導綱領,因而也曾造成過很多誤解。同時也由於“異性戀全部燒死”和“真愛不燒”的概念分為了保守派和激進派。但FFF團的言論主要為玩笑,並無真正意義上的燒異性戀的行為。以上部分摘自百度百科。
[7]即周瑜,東漢末期著名將領。因最著名的事跡為“火燒赤壁”所以與之前提到的FFF團綱領有微妙的相似,所以海裏四中的團員們有著為周公瑾前輩上香的傳統。
作者閑話:
人生艱難,何必拆穿。
天青風歌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