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優突然陷進了回憶裏。
    “你是不想看，還是不敢看呀！”金袍的少年揚著下巴，言語雖是驕傲的模樣，但那一雙桃花眼卻是水汪汪讓人生不起氣來。
    “你才不敢看呢！我子優少君，有什麼不敢做的！”說話的也是個小少年，紫衣馬尾，麵上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色：“倒是你，太子少昊，你敢不敢啊？”
    “哼，”少昊從鼻子裏擠出來一聲，極其不屑的模樣：“有什麼不敢的！”
    “行啦！”太上老君剛安頓好兩小帶來的傷員，還沒等鬆一口氣呢，就被外頭還在吵吵的兩個人給弄得頭痛。
    “老君。”
    “老君。”
    眼見被抓到，兩人也不扭捏，做了揖，卻見少昊上前一步：“老君，裏麵那位長史的傷勢如何了？”
    “本是不好，但是有了我的丹藥，”
    “有了你的丹藥就沒事了？”看不慣老君的慢條斯理，子優馬上就搶過了話頭，原本就隻是勉強的興奮在看到少昊未變的嚴肅臉之後，又消退了下去。
    “有了我的丹藥雖然保住了性命，卻已是凡人了。”老君雖然奇怪子優的變臉，卻還是繼續說下去。整句話說得感慨萬分，當說到“凡人”二字時，更是長籲短歎。
    少昊聽著聽著，起初雖然是沉默不語但是想著想著卻是將手越握越緊，到最後子優都要忍不住去牽他手，才猛地把手一甩，死死壓著嗓音道：“老君，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正趴在澠池中，手中還握著武德星君府邸天奴的令牌。”
    老君的動作停了一下，過爾自若：“哦？竟是如此。”
    “老君！”少昊徹底不管了那些禮節，直接扯住了老君的衣袖盯著他，一字一頓：“孤要知道，這件事，是不是與孤想象的，一模一樣。”
    對少昊此舉不解，子優愣了片刻卻還是反應了過來，抬眼也是死死盯著老君。
    “。。。。。。”沉默了很久，老君不知是真的擋不住兩人的凝視還是別的，捋著胡子長歎一聲，竟是默認了少昊的話。
    少昊鬆開了手。
    “不僅如此，以前也是一般。”老君扔下了這一句，便轉身離去。
    這般，少昊更是如遭雷擊。
    “怎麼可能。。。。。。父皇他，怎麼可能讓這種事情。。。。。。”抱著頭喃喃自語，雖然一直說著不相信，可是少昊卻始終沒有表現出要找天帝問清楚的意思。
    哪怕是一向不理政事的子優，聯想到之前發生的大大小小的神仙隕落事件，聽這麼久，也明白了。
    一切的死亡不是妖魔，不是神仙的私鬥，而是天帝的授意，天帝的挑撥。
    子優知道天帝在少昊心中是何等地位，知道對方現在的痛苦是他無法想象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助對方。
    所以當少昊說要建造一個新的天界的時候，他讚同了。
    之後，便是刀口舔血，屠遍六界。
    所以當少昊設計製造所謂的天命，要送他去人界輪回解開力量封印的時候，他答應了。
    之後，便是百年苦痛，生不如死。
    如今他回天了。
    他真的好想對方說：不需要設計，隻要你開口，我就去。
    從回憶中醒來，少昊還站在他身邊，還是用那幽深的眼神望著他。
    可是少昊還是這樣，要他叛出天界，要他奪取聖座。
    他答應了。
    所以那句話，是再沒有機會，說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