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之二：深巷之中
我帶著一個看起來十四歲上下的小孩子，在長街上漫無目的的閑逛著。夜深如此，整個世界都安靜的籠罩在無邊的黑暗之中，隻剩下昏黃的路燈光芒稍帶著一絲暖意。我不知道我為什麼還會有這樣的好興致。
在路過一棵枯死的行道樹後，我突然想起多年之前我也曾像這樣在做完一單活計之後於深夜中漫步。
那時候我還是挽歌的七刃，有天二半夜的跟阿池一道幫精衛老狐狸處理了幾個他不太想再見的線人，為了更好地粉飾現場一順手就把車燒在了湖邊。由於缺少交通工具，我和阿池最終隻能選擇穿過半個城郊步行回家。
記憶之中的夜色也如今夜般沉冷似水，我與阿池並肩行走在裝點著路燈與行道樹的空寂長街上。路的盡頭隱沒在鋼筋建築的陰影之中，讓我產生了一種自己與阿池會永遠這樣走下去的錯覺。
“我聽說在舊文明時期人們欣賞所謂櫻花並非因為其豔麗，而是因為其同開同落的悲壯淒美。現今世上大約已經沒有這樣動人而又愚蠢的故事了。”
在我們並肩走過一棵枯萎光裸的行道樹時，阿池突然感慨似的開口對了說了這麼一句話。
“不過仔細想來，這樣的故事多半也是因為愚蠢才顯得異常動人罷。”
我由來跟不上阿池那有些跳脫的哲人思維，停下腳步來問了一句：“同開同落是個啥啊，阿池？”
阿池答道：“恩，按我理解大抵也就是影灰人常說的‘但求同年同月死’。不過好似也不盡然，或許還跟同甘共苦是近義詞。”
不得不說時至今日我仍覺得同開同落這個詞異常動聽，用阿池那種低沉柔和的音調說出來時尤其如此。可惜根據我多年以來的經驗，這種動聽的話多半是用於騙人的。
然而對於這樣哄哄騙騙似假還真的話語，即使深明大義我仍是一直樂此不疲。
所以那時候我說：“若是池川前輩願意賞臉，路德·李斯特倒是十分樂意與前輩同開同落。”
現在回想起來這句話委實是怎樣看都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肉麻，真不曉得當初我到底是以一種怎樣輕浮的調子說出了這種話。我不太清楚當時阿池有沒有信過這句話。不過我自己都不敢保證自己是否帶有了十二分的真心，尤其這種話聽起來就是一副渣男態度拔屌無情，究竟怎麼能相信。
阿池當時說：“今個你莫不是西北風喝多了，說得是些什麼蠢話。”

    作者閑話：

    一想到打鬥描寫就頭疼。
    天青風歌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