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冬日的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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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欣賞高曉鬆這個胖子的,他的很多節目我都喜歡看。我最喜歡他說過的一句話不是那句什麼“詩和遠方”,而是這一句,“你問我的理想是什麼,我的理想就是吃軟飯,就是不勞而獲。”這句話讓我樂好久。我很討厭我現在的工作,特別羨慕能不工作。我特不理解我那些家境很好的同事怎麼還這麼賣力的幹下去,可能是因為我覺悟不夠。我工作完全隻是為了生活,不然連喝個下午茶的錢都沒有。
(十)冬日的下午茶
快要過年了,上海的街頭感覺人少了很多。一個周末,陽光正好,我起床後,隨便吃了些胖子點的外麵,決定出去找家露天的咖啡館曬太陽,順便把一些工作的資料做好,再安安靜靜的發呆。沒想到韋德和胖子也要一起去,於是原本用來發呆的時間,都變成了“閨蜜”的八卦。
我們三個搶紅包,我搶的最少,我說:“哈哈,我是最少的一個。”
韋德說:“最少的要先講啊。”
我說:“有沒有天理?搶得最少還要先講,有沒有天理?”
胖子說:“就是最少的先講,我們同事玩搶紅包的時候,都是搶的最少的再發。”
我隻好妥協了,反正都是時間先後的問題。先容我想想最近都發生了什麼。
幾天前,火焱在微信上對我說:“跟我去買東西吧。”
我說:“去哪?不會是你剛才說的青浦奧特萊斯吧?”
“好啊,你要想去我帶你去。”
我解釋說:“我剛才說的是‘不會是青浦吧’,不是‘是青浦吧’。”因為那裏的東西我也買不起,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說:“就去奧特萊斯吧,離你那裏也不是很遠,你跟我見見世麵。”
“你當我第一次來上海啊。”我不屑的講。
出發之前,我一直挑不出合適的衣服穿,衣櫃裏都是上班穿的厚外套和休閑西裝,還有幾件很土的羽絨服,怎麼試都覺得不合適,千挑萬選的最後是隨便挑了一件衣服穿。火焱平時很在意穿著,還喜歡評價別人的穿著,他穿的還是比較有品位的那種,至少他自己這麼認為。我不想被他反襯的很土,以致路人會認識我們不是“一夥的”。
我們約在佘山地鐵站見麵,他坐地鐵來,在路口等我。我開車到的時候,他已經在路口等我了。我們下半身不約而同的穿這牛仔褲和白色運動鞋,好像情侶裝。陽光灑在他高高地身軀,即使在地鐵的人群中,他也是非常搶眼。
我說:“這位先生,請問你在等誰呢?你打扮這麼帥,是在等哪個帥哥呢?”
他說:“我在等一個醜男。”
“那肯定不是我了。”
“就是你。”
有人說實體店經營愈發困難,但在奧特萊斯絲毫感覺不到,道路兩旁人流如織,連進Coach都要排隊半小時以上,去星巴克也找不到座位,讓人吃驚。
火焱要吃東西,我提議附近就有麥當勞。
火焱教育我:“你知道麥當勞炸薯條的油幾天換一次嗎?日日夜夜炸出多少東西,有多少致癌物質產生了。”可是我還是覺得垃圾食品之類的香了。火炎帶我去一家港式茶餐廳,就是那種菜做的很精致,但量很少,吃飽要很貴的地方。他說一點都不貴。
吃完飯,火焱就帶我去Burberry店,買錢包送一個工作上的客戶。這是我第一次進奢侈品店,外牆上裝飾著滿滿的浮華絢爛的燈飾,就這麼驕傲的矗立在那。裏麵站著一群西裝革履,打扮精神的店員。至於我,則有種無所適從,渾身不自在的感覺。
火焱看的幾千塊手包的價格,他分析道:“旁邊的Coach,比這便宜很多,但是Coach在國外都不算什麼高檔貨了,而且價格比國內還便宜一半,所以不能拿來送人。”
我問他:“那Coach的錢包多少錢?”
火焱懶得回答,讓店員拿出兩款錢包,店員帶上白手套,拿了出來。火焱問我:“哪一款好看?”
“這一個吧。”我說。然後火焱買了另一款。這是嚴重質疑並利用我的品位和眼光。
我讓他拿過來包看看,他說:“洗手了嗎,你一摸一百塊就摸沒有了。”
火焱給我推薦一些中檔品牌,說比較適合我。我還是習慣在淘寶上買。火焱是極其鄙視淘寶的,雖然他不說。我說:“等你交完房租手頭就這些錢的時候,你就會明白為什麼用淘寶了。
他說:“我要是這樣,就不買衣服。”
“衣服還是要買的,窮人也有窮人的活法,一樣也可以過得開心。”
晚上我決定請火焱吃飯,我說:“我不能再讓你請客吃飯了,這頓我請。”
火焱說:“我要吃1000塊一位的。”
我說:“好,隻要你能找得到。”我知道他隻是在開玩笑。
我相信他肯定能找的到,但是絕對不會去,因為他把他的錢包給我,說:“請我吃飯吧。”
和英浩在一起,我感受到了我們之間階層的鴻溝。好吧,我承認很多時候和有錢男人在一起時,沒錢的一方會指望對方能在經濟上能為他付出多一點。
但是對我來說僅限於吃飯。
我和火焱的第二次約會關係依然沒有實質性的進展,我們每天晚上都在網上聊天,沒什麼聊的時候,我就發一些表情,他也發過來一樣的表情。然後我說:“幹嘛學我?”
有一次在網上聊天的時候,我說自己最喜歡的水果是葡萄,隻是最近很難買的到。他說:“我朋友也喜歡吃。”
這句話我不經意的掃過之後,又重新看回來。這裏朋友指的什麼?男朋友?普通朋友?疑惑讓我想問個清楚,我不好意思開口,又想到我們也算“交往”那麼久了,有什麼不能問的?
我說:“什麼朋友啊?你有BF了?”
他回答:“也不算全是,他在海南,隔的比較遠。”
看到這句話,他就這樣平靜的講出來,我簡直不敢相信。我說:“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沒問,所以就沒說。”
接下來,我就不說話了,我已經無話可說。
過一會,他說:“怎麼了?”一副好象不以為然的樣子。我感覺到自己很愚蠢,一開始聊天就沒有問過這個問題。
估計火焱看出來我生氣了,又繼續解釋:“我和他最多算異地戀,一年見不了幾次麵的。”
我說:“嗯,知道了。”隻是沒有心情再和他聊天。
韋德和胖子聽了我的沒有任何身體交流的平淡故事居然沒有覺得無聊,聽得很認真。
韋德說:“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胖子說:“有句話怎麼說,遠水不解近渴,你如果打算和他發展,他那個異地戀肯定就結束了。”
韋德讚同,“是呀,怎麼說你也算略有姿色,還怕一個異地戀的嗎?”韋德真是難得誇獎我一次。
我的故事講完了,下麵輪到胖子。我和韋德都很期待,因為我們都知道他最近在戀愛。
胖子說:“我沒什麼好講的,我和他一周見麵三到四次,周五晚上一般都一起睡,XXOO兩次,晚上一次,早上一次。就這麼多。”
胖子這樣簡潔了當的描述,我和韋德都不認同。胖子隻好同意我們再追加三個問題。
韋德問:“他活兒好不好?”
“蠻好的。”
我問:“一次多久?”
“半個小時。”
“算上前戲了嗎?”
“是的。好了三個問題結束,下一位。”
我說:“胖子,你真掃興。韋德的故事應該沒什麼豔遇吧,最多就跨年夜的時候後來見的網友吧,因為後麵你每天晚上都回家的。”
韋德傲嬌的說:“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豔遇,我的豔遇都在家裏呢。”
我說:“你把網友帶家裏來了?我都沒發現。”
韋德說:“不用帶啊,就是鄭宇宣。”
我的心猛的一緊,他們之間不久最多一起夜跑的關係嗎,怎麼還有豔遇。我假裝平靜的說:“和他能有什麼豔遇,人家可是直男。”
“聽我講嘛。”
“有一次和鄭宇宣跑完步之後,我說大學城有一家酒吧據說還不錯,何炅都去過,問他要不要去坐坐,鄭宇宣同意了。於是我們兩個就到了大學城裏的這家酒吧,酒單上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點的酒無法消受,鄭宇宣居然喝大了。
我把鄭宇宣送回來,放到床上,幫他把外衣都脫掉。趁著他醉意,我就忍不住占了下他的便宜。沒想到這家夥這麼容易有反應,我也沒忍住啊,再加上喝了點酒,膽子大了起來,就解開他的褲子,幫他打了出來。”
胖子說:“天哪!你居然對自己身邊的人下手,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他下麵怎麼樣?“
韋德笑了笑說:“還算飽滿。”
我聽了後隻覺得忽然之間,天昏地暗。我和鄭宇宣在一起睡過兩個晚上,一個手指頭都沒有動過他,而韋德就這麼輕易的得到了,而且他還是用那種獵豔的態度,不是多麼在乎,我看著陽光,感覺很刺眼,仿佛已經是另外一個天了。
我記得第一次見到鄭宇宣的情景,記得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用心的給他做飯給他買東西,我以為有滿滿的回憶就夠了,我以為不求回報的付出也是幸福,這一切都被現實擊碎。
我雖然和韋德、胖子依舊有說有笑,但若行屍走肉。
我找個借口一個人出去走走,漫無目的,路過一家水果店,看到賣梨子的,三塊多一斤,這麼貴,沒舍得買。然後我到中央公園,看著家長們領著小孩子快活的奔跑在湖邊,小孩子永遠都是快樂的。也有情侶們租雙人自行車從身邊飛馳而過,一路上不知道溢出來多少幸福,而我卻坐在冰冷的是石凳上咬著小店買來的味道差勁的泡芙。
周末晚上8點多的時候,我正在洗衣服,有手機來電。
“在忙什麼呢?”是火焱。
我沒有回答,反而問他:“你為什麼今天電話聯係我?”
他說:“哦?沒什麼啊,我就是想給你打電話。你現在吃過飯了嗎?”
我說:“我吃過了。”
“嗯,我還想叫你一起出來吃飯呢。”
“都晚上八點了,怎麼可能還沒吃飯呢。”
”那我們明天還可以一起吃飯嗎?”
“當然可以啊,為什麼不能?”
他沒有告訴我他給我打電話的真實原因,我也沒有對他的異地戀刨根問題,既然緣分是一種感覺,就不必去深究。想擺脫過去的事,我隻能向前看,火焱猶如我絕望中的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