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 第一章 癡漢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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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在田野中蜿蜒,路旁的柏鬆青綠,不知名的野花開的鮮豔,白的黃的點綴在草中,隻等得風一來,便開始搔首弄姿。
黑色的頭發中點點陽光,七八歲的吳佑,臉上也被陽光細細勾描,孩童白皙的臉唇紅齒白的,很是好看,可是小嘴卻嘟嘟的。曲莫漢緊跟其後,小腿一下倆下的,不敢超了前,也不想落後的。
其實這幾天都是如此,吳佑在前麵走,曲莫漢在後麵追。要說為什麼呢,為什麼曲莫漢天天都要追著吳佑呢?說來倒也簡單,要說曲莫漢以前在父母那邊,莫不是個小霸王,還自稱老大,如今送來了爺爺奶奶這邊了,卻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孩子,即使在父母那邊的學校裏,也沒見過好看成這樣的,像個娃娃似的,尤其是那眼睛,水汪汪的,一下子就把他給勾了魂魄,要說按照從前的個性,直接上去套近乎也就罷了,可曲莫漢這次偏是轉了性,愣是把他弄羞澀了,天天像個小姑娘,畏手畏腳的尾隨了一個星期了。
吳佑忽的一轉,隻見他小臉皺成了一團,奶聲奶氣的道到“你到底要幹嘛,天天跟著我,也不說話,你好煩啊!”說完便眼神幽幽的望著曲莫漢,那小眼神有些怨氣,也有些不解,曲莫漢這會倒是好像哪根經通了,也不羞澀了,恢複了他正常的一麵,挺直了腰板,畢竟人矮氣場不能輸啊,趾高氣揚的說到,“聽說你丫的學習挺好啊,大爺我正好我學習不好,老師叫我把你做榜樣,好好學習一下你。”
這吳佑聽了老師要其它同學把他做榜樣,那立馬整個人都振奮了,臭顯擺的表情,手插著腰,唇角不自覺的勾起,要說為啥他這麼激動嗎,那也很簡單,其實他學習就是倒車尾的存在,爺爺總說這孩子,看來以後隻能靠臉了,這天天十幾分二十分的考著,咋辦啊,以後要豁出他這張老臉求人的地方不少,好歹他也是前任教育局局長,咋孫子就這笨呢,他爸他媽也不這樣啊。
“既然老師說的,你早說啊,像你這樣的新生,是得跟我這樣得過小紅花的好好學”說完走上前去,小手跨在曲莫漢肩上,一副老大的神情,“以後你就更我混吧,我爺爺以前可是教育局局長,我學習怎麼錯的了,找我就對了,我……”這人一高興,話便也停不住了,各種顯擺,順帶一提,他那小紅花是幼兒園靠臉刷來的,可惜他沒這等意識。
曲莫漢心裏美滋滋的,反手邀住吳佑,打斷道“你知道我叫啥嗎?”
吳佑隨嘴回道“不知道啊,我為啥要知道啊?說的你知道我叫啥嗎一樣。”
“你叫吳佑,我叫曲莫漢,回頭和你說咋寫,反正這名字你得記好。”曲莫漢一臉正經的。
“哦,曲莫漢,我叫你蛐蛐,對,就是蛐蛐。”吳佑笑得咯咯的響,好像多有趣似的,好吧,其實對他來說就是很有趣,可是曲莫漢看的新鮮,要說平常吧,他早就一個拳頭上去了,敢叫小爺蛐蛐,我看你是個嫌命長的,這會子卻也覺著開心,他用力扶住吳佑的腰,怕他笑癱了下去。
小孩子一會就熟了,一路上走走笑笑,不一會就到吳佑家了,吳佑爺爺混跡在一群老大爺老太中閑聊,瞧見吳佑回家了,立起身子走了過來,接過吳佑的書包,彎著腰,笑眯眯的一臉福態的問道,“這個小同學誰啊,佑佑給爺爺介紹一下啊?”說話間從袋中摸出幾粒糖,遞給了曲莫漢。
吳佑搶嘴道“他是蛐蛐兒,就是爺爺你常鬥的那個蛐蛐兒”
曲莫漢一副很禮貌的接過糖,摸摸頭斯文的說道“爺爺您好,我叫曲莫漢,您叫我小漢就好了”
這一對比,吳老大爺恨鐵不成鋼的拍了吳佑的頭,你看看人家,還問了問小漢要不要進來吃點東西,這吳佑剛被拍過頭,一副不開心的齜牙咧嘴的威脅的樣子,威脅曲莫漢趕快拒絕。其實曲莫漢心中一百個小星星都亮起了,這是多好發展友誼的機會啊,卻裝著不好意思,忙說爺爺奶奶在家等,要趕緊回家,吳佑拉著爺爺往院裏走,嘴上直說到人家也有事,爺爺,我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不信你聽。
吳老大爺也無奈地隻說下次了,臉上一副寵溺的表情,牽著吳佑朝院中走去,曲莫漢也擺手朝家走去,心裏暗道到,以後有的是機會,不差這一會子。
回家的路上,曲莫漢突然幡然醒悟覺得自己好蠢,這幾天像個丫頭一樣,丟人,不過嗎,這總算是說上話啦,也不辜負這幾天幸苦啦,以後一定要成為他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這樣一想整個人也輕快了不少,回家後也是笑臉迎人,弄得一直照顧她的江阿姨都有點莫名其妙。
吳佑回家嘴裏不停的嘀嘀咕咕道,碎碎念的,還把曲莫漢瞎編的榜樣的事大說其說,晚上吃飯都多吃了一碗,爺爺聽了也笑個不停,心想他體內的基因終於發揮作用了。唉,可憐的吳佑,還不知道這次的事和小紅花從本質上是來說一個道理,都是刷臉得來的。
清晨陽光爬滿了整個房間,房間裏一張大床,一個書桌,一些東西放的自然是放的亂七八糟的,吳佑也還七斜八歪的趴在床上,爺爺看他這個樣子,不經歎了一口氣,這孩子昨天還說自己是啥榜樣,看來還是自己太單純了,爺爺彎下腰拍了拍吳佑的臉,喊了幾聲,吳佑隻哼了幾聲,沒效果,爺爺於是好輕輕說到,八點了,這話一說,這家夥那眼睛立馬賊亮了。
爺爺迅速起身離去,隻剩吳佑呆呆的看著前方,忽然反應過來的吳佑,衝破雲霄的喊了一身爺爺,那簡直了,你知道的,童音,尤其還是我們的男歌唱家吳佑喊的。接下來才是正常的穿衣洗漱了,其實沒八點,隻才七點多,但是有一次睡到了八點鍾了,我們佑佑哭哭啼啼的來到了學校,從此便對八點有點陰影了,隻要聽到八點便一躍而起,人清醒了,便也再睡不著了。
這邊曲莫漢早已洗漱完畢,坐著車去了學校,坐在車上時,小小年紀,卻坐的筆直,路上小腦袋轉啊轉,想著咋樣可以套點近乎,那小家夥應該還蠻好上手的吧。不過隻要我想,啥事辦不到,應該是吧。
吳佑來到學校時,拿個小餅子,小嘴啃啊啃,吃的那叫一個專注啊,坐下半天了,天生慢半拍的他感覺到了什麼,慢慢抬起了頭,這一看曲莫漢正坐在他旁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這會不慢了,一個巴掌呼了過去,忽的還蠻響的,至少有聲,臉也有了點痕跡,我們的莫漢哪受過這個,立馬眼淚開始在眼睛翻湧了,要說多痛,那沒有,我們的吳佑手勁有限,從小都是被別人揉捏的主。可是他看著吳佑吧唧吧唧嘴,正開心呢,這一個巴掌讓他有些迷糊了,感覺委屈的很,稀少的眼淚也出現了。
“你別哭啊,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是有意的,你別哭啊,別醬紫”,曲莫漢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眼睛紅彤彤的,好不可憐,坐在後排的班長顏美美氣呼呼的跑了過來,指著鼻子罵著吳佑“曲莫漢是我們新同學,你居然欺負新同學,你就長的…”這邊沒說完,吳佑的眼淚,也下來了,那可是真材實料,呼呼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旁邊的劉冉也走過來了,心想這顏美美雖是個女的,但也不看看吳佑是誰罩著的。
“顏美美,你說誰呢,我家佑佑是你該說的嗎?你凶誰呢?他是故意的嗎打曲莫漢的嗎?再說他打了又有多大勁,能有多痛啊。”劉冉劈哩叭啦這麼一說,好像立馬扭轉了局麵,大家議論紛紛,立馬變成了顏美美無理取鬧了。
吳佑打斷了劉冉的話,對著一臉茫然的曲莫漢跟認真的道了歉,這一會子曲莫漢看著吳佑,好像覺得自己錯了,僵硬的回了一句沒關係。旁邊的顏美美對著一臉氣狠狠的劉冉哼了一聲,隻無奈的走開了,劉冉好像還想說點啥,卻也讓吳佑給支走了。班上同學瞧這沒啥熱鬧了,又開始重新打鬧起來。
語文課時,女老師吳美麗在講台上,胖胖的手揮來揮去的,看著平常小動作不斷的吳佑,居然很專注,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這也不好罵他倆句的,別說,還真不爽。
要說吳佑咋這專注啊,其實是防著曲莫漢呢,心裏想著這家夥要是報複,那手勁應該可是不小,之少得比我大,我哪受的住啊,這要下課了,咋辦啊。而曲莫漢則想著,這咋就哭了,我沒做啥吧,要說哭也是我吧,咋哭的這麼凶啊,唉,這咋辦啊,這剛發展起來的友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