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如果您沒異議的話，我會盡快將您和我們周總協商後的細則整理成補充協議，到時候再郵件給您過目，您看可以嗎？”周家明的秘書客氣地對唐一二說道。
    “沒問題。”唐一二禮貌性回複對方。
    這場協商出乎意料的順利，除了一開始倆人見麵的時候有一小會的沉默之外，之後倆人基本都表現出一個職場精英該有的素質，認真投入到合作協商中。
    大概是唐一二準備周全，也大概是周家明的態度前所未有的溫和……
    就連一旁的秘書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向冷麵寡言的周總居然會表現出與以往完全不同的一麵，對待這位唐先生的態度出奇的耐心不說，在許多之前談不妥的細節上還都做出了相應的讓步，實在是太詭異了。
    再聯係他們倆人剛剛見麵時那種迷之尷尬氣氛，秘書難免在腦海裏對這倆人的關係腦補了一番，認為他們關係肯定非同一般。
    果然，在商談結束之後，周家明主動挽留了準備離開的唐一二。
    “唐先生，不知道是否有時間，我想私人請你喝杯咖啡。”
    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準備離開的唐一二停在原地，猶豫了一秒鍾之後便直接同意了周家明的邀請。
    唐一二沒有拒絕的理由，他也想單獨和周家明聊一聊，聽聽他到底想要說什麼，聽聽他解釋為什麼那麼親密的兩個人，可以說分開就分開，說忘記就忘記！
    樓下的咖啡廳，倆人在靠窗的位置對麵而坐，唐一二看了一眼眼前的周家明，那種明明熟悉卻又散發著陌生氣息的感覺讓他莫名的難過，他收起了注視的目光，視線飄向窗外，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沉默著，周家明也隻是靜靜看著唐一二，沒有說話……
    服務員的出現打破了這尷尬的安靜，“您好，先生，請問喝點什麼？”
    “摩卡，冰的。”周家明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先生您呢？”
    “一樣。”唐一二看了一眼周家明，相同的喜好原來還保留著。
    服務員走後，周家明開口道：“你也喜歡冰摩卡？”
    “嗯，一直都喜歡……”唐一二心不在焉說道。
    他還記得五年前，他們一起膩在學校的咖啡廳裏麵，天氣凍得跟見鬼似的，感冒的他卻固執想喝一杯冰摩卡，周家明怕他感冒更嚴重死活不肯答應，最終扛不住他的軟磨硬泡勉強答應他喝半杯，剩下半杯他解決，那是周家明第一次喝摩卡。
    他知道周家明是不喜歡喝咖啡，但是大概被他潛移默化的關係，最後居然也喜歡上了摩卡，每次他們一起出現在咖啡廳，一定會點上兩杯冰摩卡。
    冰摩卡，似乎成了他們的專屬味道，記憶著那個不算漫長的青蔥愛戀痕跡，有點甜又有點酸。
    這個習慣在周家明離開以後，唐一二還一直保留著，而周家明，似乎也一直未曾改變，隻是……
    “我也是，不過我不太喜歡咖啡，冰摩卡是個例外。”周家明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咖啡喝了一口，看著唐一二問道：“會不會和你有關？”
    “……”唐一二握住冰摩卡的手停住，冰涼的感覺慢慢在掌心蔓延，讓他漸漸失去了知覺……
    “我幾年前出了車禍，昏迷醒來之後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周家明握著咖啡杯轉了轉，似乎在調節自己的情緒，“一個多月前在機場見到你的時候，有種很熟悉的感覺，我們以前認識吧？”
    “……”唐一二緩緩收起握住咖啡的手，抬頭望向周家明，看著他低垂的眼眸，像一隻迷失了方向的小狗，失去了高高在上的氣焰，剩下讓人心疼的落寞。
    “失憶嗎……”這個答案竟是如此的可笑和可悲，解開了他五年的糾結，解不開他五年的思念，萬般情緒壓在心頭，不知如何開口，他們……現在應該是什麼關係？
    他怨過，恨過，甚至已經決定好要忘記，可真相解開的那一刻，他卻慶幸自己從未放棄，這個人一直以來都是周家明，不會讓他失望的周家明，哪怕跨越千山萬水，流年經轉，一眼還能看到他眼裏的柔情似水。
    這一刻，他忽然好想抱抱周家明，像從前一樣，周家明總是不顧別人的目光，眾目睽睽之下給他最溫暖的擁抱，現在，換成他來告訴周家明……
    “我們相愛過……”唐一二一字一字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