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真假金子
    自從那天無意間的談話。邱秋沒有再主動和王振鑫說話。他總覺得王振鑫這家夥動機不純。心裏又豎起些防備。
    王振鑫哪裏看不出他的疏離。也不催，還是按照以前的習慣和邱秋相處。作為狩獵者。需要的耐心，他從來不欠缺。
    趙一衛這兩天也察覺到了兩人在鬧別扭。互相不是不說話。而是交流起來沒有之前那麼絲滑。似乎是吵架了。想想也對。王振鑫的隱瞞，早晚會有矛盾。會吵架。
    趙一衛以為自己猜到了真相。其實除了結果他過程全不對。
    “明天我的人來了。這是信息和長相。別誤會了。”
    王振鑫將信息發給趙一衛。
    “好我記得了。”趙一衛仔細查看王振鑫給的資料。
    第二天淩晨。一隊人飛快的靠近小花園。
    警衛機器人報警，第一時間被發現。
    “誰？”
    “我們是王家的護衛。一共十人，我是護衛長金子。奉命前來保護。”
    “等一下我需要核對。”
    警衛很認真的用機器人掃描核對身份。確認是前來接應的護衛隊。警衛同時通知趙一衛。
    “來的這麼早？”
    趙一衛整理好衣著。來到了小花園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領頭的金子。和王振鑫給的資料裏的長相一模一樣。
    “金隊長。久仰大名。我是趙一衛。王先生等你們很久了。”
    “出了點事情來晚了。大少呢？”
    “在屋裏還沒有起呢。跟我來吧。”
    趙一衛站在金子旁邊。示意他可以進去。他低頭的時候，突然發現金子後麵，有一人的手不對勁。趙一衛下意識的伸手攔住了，正要從他身邊走過的金子。
    “等等。”
    “怎麼了？”
    金子不明所以的看他。
    趙一衛揮手，周圍的警衛瞬間領會。舉起了手裏的搶，對準了金子等人。
    “你，舉起雙手。”
    趙一衛後退一步拉開和金子等人的距離。示意他身後的那個青年舉起手。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誤會。讓他舉起手來。”
    那個青年看金子一眼。金子點頭。他舉起雙手。趙一衛仔細看了一眼。
    “抓捕。”
    金子等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全部抓起來。電子手銬腳鐐直接限製住行動。
    “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人手上的傷痕。是經曆過刑訊，才能會留下的傷疤。而老繭是慣用冷兵器留下的。
    你們一個大家族的護衛隊。武器裝備先進。訓練有素。而且王先生的資料裏，完全沒有這麼一條。你們是假冒的。”
     金子倒是不緊張。完全一副你故意冤枉我的樣子。
    “我要見大少。你這是栽贓。這是陷害。”
    “我會請示的。如果大少願意見你們的話。將他們帶下去。”
    “是。”
    金子他們被壓下去。周圍的警戒機器人圍在在他們周圍。都帶著粒子武器。隻要他們有異動立刻開火。
    趙一衛去請示王振鑫。他的經驗告訴他這些人有嫌疑。但是領頭的金子和資料上幾乎一樣。沒有任何異樣，這讓他懷疑。金子可能叛變了。
    但這也隻是種猜測，這屬於內部家事。還需要王振鑫親自定奪。他無權利越俎代庖。
    趙一衛將事情稟告給王振鑫。
    “知道了。帶他來客廳等我。我這就去。”
    “是。”
    趙一衛退出去。王振鑫洗漱完了。換好衣服走出去。
    趙一衛已經等在客廳。帶著電子手銬腳鐐的金子站在一邊。趙一衛聽到動靜，看向王振鑫。這位王先生似乎變得不一樣了。不是外表變了。而是氣勢變了。渾身上下散發著冷漠與疏離。
    王振鑫走到沙發前，坐下。腰背筆直。坐姿端正。上位者的氣質一下就冒出來。這種運籌帷幄的氣勢。
    趙一衛在熊老身上看過。平時的熊老也是很隨和甚至是慈愛的。像是一把歸鞘的利劍。隻有在軍部會議上才會鋒芒畢露。
    現在的王振鑫也散發著一樣的氣勢。總有種所有小心思都會被一眼看透的怪異感。
    怪不得熊老後來提醒他。多聽王振鑫話。他當時還不以為意。現在看來。薑還是老的辣。熊老的提醒從來都是那麼精準。看人從來都是那麼準確。
    “大少！”金子規矩的行禮。
    “你是誰的人？”
    王振鑫一句話讓金子臉上變顏變色。金子驚慌又震驚的看向王振鑫。
    “大少，我是忠於你的。不是任何人的人。我從來沒有背叛。”
    “我知道你從來沒有背叛……”
    王振鑫淡然的說。金子臉上爆發出驚喜。趕緊表忠誠。
    “我就知道大少您是信任我的。請您相信我的忠誠。”
    王振鑫卻話風急轉繼續說下去。
    “你效忠的從來不是我罷了。何談背叛。你既然敢來就了解過我的脾氣和手段。不如實話實話。沒準還能留條性命。”
    王振鑫淡然的看著金子。似乎討論的不是一個人的生死，而是討論的是今天天氣很好，這樣無關痛癢的小事。
    “嗬嗬嗬果然不愧是王家大少。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我自認為沒有任何破綻。”
    “確實很像。但是我是個很講究細節的人。金子跟了這麼久他知道。說幾點來。就是幾點來。不會來早也不會來晚。
    還有就是。你身上一股海腥味。太臭了。下次假扮洗洗漱。”
    說道最後一句。王振鑫臉上嫌惡都快化為實質了。
    金子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沒有聞到任何味道啊。就聽趙一衛在一旁補刀。
    “我說總是聞到海腥味。以為是自己聞錯了。原來是你身上的。”
    金子的瞪向趙一衛。眼睛都快瞪出血來了。如果不是電子鎖鎖著，都撲上去給趙一衛一刀。要不是這家夥，他今天的刺殺就成功了。誰知道這個低級的邊緣星球。還有如此敏銳的人物。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是誰的人？我的時間很寶貴。沒有時間跟你耗下去。”等會邱秋該醒了。後續血腥的場麵可不想讓他看見。王振鑫擔心的看一眼樓梯。
    “嗬嗬嗬。你休想，我不會出賣我的主子。”
    “既然不說，那我大膽猜一下。你的偽裝很成功。起碼如果不是我很了解金子，就會被你騙了。所以你們肯定很了解金子。也很了解王家。但是你對我不是很熟悉。所以下意識的減少和我的交流。
    按照這個習慣縮小範圍。你主子是王家的人。還不是嫡係近枝的人。應該是王家分支的人。
    分支能經常來王家，還能經常見到金子。很少見我，還得加上一條，能做到這麼好生物的偽裝技術，這個範圍就已經縮小到一個分支了。我四叔公那一支……”
    隨著王振鑫的話，那個假金子已經開始流汗。身體開始顫抖。眼裏帶著恐懼和不可置信。他們曾經想過任務失敗。但是從來沒有想到過。他們的出現已經是最大失敗。
    王振鑫毫不在意假金子的緊張。繼續說。
    “四叔公一支一共36人。九個十五歲一下的孩子不算。他們還未掌權。沒有那麼大的全力。剩下的還有27個。
    四叔公那人膽小怕事，最近又在修身養性，沒有那個野心。他家老大跟他一個性子。可以排除。再排除不經常來本來走動的。還有不在首都星的，還在軍中出不來的。
    還剩三個。老大家的二兒子王林金，老四家的小女兒王林春。還有老四家的大女婿蘇陽。到底是誰你能幫我確定一下嗎？”
    王振鑫詢問的看向金子，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假金子已經癱在地上。看向王振鑫。像是看一個恐怖的怪物。
    趙一衛站在旁邊聽得脊背發涼。這個男人心思如此縝密。對家族掌控的如此清晰。怪不得熊老總說王家這位家主不簡單。要不是沒有從政的野心。現在聯邦的格局該變一變了。
    光一個偽裝的殺手。就猜出這麼多東西。多麼可怕的人。當他的敵人。就是自取滅亡。
    “還不說嗎？這麼忠誠嗎？這世界是，沒有絕對的忠誠。隻是籌碼不夠罷了。
    你身上討厭的海腥味，讓我想起一件事。王家名下有一個偏遠星。那裏盛產海鮮。但是因為我討厭海鮮味。所以將星球直接丟給分支管理。
    讓人查一查是哪裏。也許能找到你的出處。如果讓我動手。你全族都要去礦星挖礦。下輩子也不要想出來。
    不準確的說。隻要王家存在一天。你的全族就沒有出頭之日。我說到做到。”
    王振鑫說的認真。聽得兩人從心底開始發寒。果然能當上家主的人。沒有一個仁慈的主。
    “我說。”
    假金子徹底被擊潰了心裏防線。他如此拚命不過是為家裏的人爭得一個好前程。王振鑫一句話掐住了他的命脈。他不能拿他的全族來賭。忠誠確實是需要前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