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早上起來頭很痛，詹小鹿一邊扶著頭一邊坐起來。
    昨晚發生了什麼。。。。。。詹小鹿剛起來又嚇得坐了下去，自己居然抱著枕頭睡在放了一半還沒放完的浴池裏，自己的眼睛怎麼腫了？詹小鹿碰了一下，眼睛周圍又疼又酸。
    昨晚隻記得自己被送上車，然後打不開門，然後就什麼都記不得了，難道自己喝完酒會發酒瘋？以前喝那麼多的酒也沒有瘋成這個樣子吧？
    “唔。。。。。。”詹小鹿碰了碰額頭，伸手去拿邊上的體溫計“好像還有一些發燒。”
    38°，果然發燒了。
    吃了藥，把昨天晚上吐得一塌糊塗的衣服扔進洗衣機。“奇怪了，這是什麼？”好像碰到了什麼卡片，詹小鹿拿出來。
    名片？對了，昨天晚上走的時候調酒師確實放了什麼東西進來，名片上的名字怎麼念？Ivan？伊凡？
    “嗡嗡”詹小鹿拿起手機：“喂？”
    “後天晚上七點公司門口那家酒店金色廳。”
    不等詹小鹿回答電話那頭已經是“嘟嘟嘟”聲了。
    “欸，真是的，還是這樣。”詹小鹿無奈地笑道。打開衣櫃找了半天總算翻出來一件還看得過去的西裝，不過都皺成了一團了。
    認命地找出熨鬥，小心翼翼地熨好外套再掛到衣櫥裏，詹小鹿一屁股坐到床上，隻是流了汗已經不會發燒了。一邊擦著汗一邊看著西服還是有些懷念。
    當時這件衣服可是自己拿著第一份薪水，小心翼翼挑選給曲麟天和自己的，還順便給父母帶去了兩束菊花。
    隻是可惜這件衣服除了應酬以外都還沒有穿出去過，對它的記憶隻有不停和喝酒和嘔吐還有第二天的頭暈腦脹和胃疼，實在沒有啥可留戀的，至於送給曲麟天的早已不知道被他扔到哪裏去了。
    詹小鹿抬頭，真的不想去啊。。。。。。
    由於是和醫院的共建關係，第二天一上班詹小鹿就衝到院長那央求了半天，硬是求來了聚會的機會。與往年不同，今年詹小鹿是以共建單位的身份進去的，而不是秘書，也就是說今年終於不用擋酒了，真好。
    沒有車子接送，沒有人相伴，詹小鹿就穿著已經快過時的西裝雄赳赳氣昂昂地進來了。
    曲麟天在一邊陪客戶聊天順帶幫常依然擋擋酒，看到詹小鹿很自然地招招手，無聲地說：“過來。”
    走過去，他像是卸下一塊大石頭轉頭笑著說：“接下來由我的秘書介紹，失陪。”
    僵著臉走過去，天知道自己上一次看曲麟天公司檔案是幾年前，結結巴巴沒講多少酒倒是喝了很多。
    “你倒是很會喝酒。”身後一聲輕笑。
    轉過去，依舊是那個人畜無害的笑臉，工作人員的製服穿在Ivan身上異常合適：“還記得我嗎？名片上有寫，我是Ivan。”
    “嗯，覺得。”詹小鹿笑著點點頭，“我記得你是調酒師，你怎麼在這？”
    “我來兼職。”Ivan聳聳肩，“怎麼樣，頭暈麼？”
    “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把我的幹紅全換成了葡萄汁？”詹小鹿搖搖杯子裏的葡萄汁，“幸好時間短，不然還真是漏洞百出。”
    看向曲麟天，果然他還在陪著常依然。
    “很明顯嗎？”詹小鹿自言自語。
    “很明顯。”Ivan的聲音明顯是帶著笑意，“你看他的眼神溫柔得能滴水。”
    詹小鹿沉默了，詹小鹿的媽媽還在世的時候說過，小鹿沉默最好辨了，他開心的時候就笑，不開心也笑隻有小鹿沉默的時候才會什麼表情都沒有，感覺整個人都安靜下來了。
    “你幹嘛這麼執著？”
    “你不是我，你不懂。”因為你不是我，所以你不懂，就算被他嫌棄也能愛他愛到死，就算從來都不關心自己又怎樣，遠遠看一眼就好。為他擋下一切，就像擋酒一樣簡單，就算他不關心自己又怎樣，肝也損過胃也損過，那麼心呢？
    風，不是冬日的寒風瑟瑟，而是像春天一樣的溫暖。
    輕輕撩起詹小鹿耳邊的一撮頭發，他含笑地看著遠處的男子，像看見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一樣，那樣溫柔那樣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