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無法預知的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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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異常的寒冷,這也注定了今年不會太平。林肖得知了因為父親工作的原因以及今年發生的重重,父母經過一個晚上的長談最終決定今年過完年就搬走。林肖知道這個消息已經是考完試的時候了。林肖的父母怕影響到林肖的學習就一直沒告訴他,知道放寒假的時候才跟林肖說。“退學手續我們已經幫你辦好了。”媽媽握著林肖的手認真的說:小林,這是天意,我們也沒辦法去改變。
林肖放開媽媽的手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身體靠著門慢慢的滑到地上,雙手抱著頭把頭深深地埋在裏麵。他不知道上天還要懲罰他多久才肯罷休。林肖沒敢告訴周華,說實在從那次見麵開始就再也沒見過周華,他特別想見周華,想看著他,想一直陪著他,想回到從前那樣毫無忌諱的聊天,他想讓周華陪在自己身邊,想靠在周華的肩膀上,想聽周華溫柔地安慰自己,想看周華陽光的笑臉。但是這幾個月來他從沒去看過周華,一步都沒有靠近他的家,一是因為父母的監管,二是因為他真的怕自己見到周華後離不開他。而現在自己是更不敢去見周華,去告訴他這個消息。
年三十的前一個星期,當林肖的父母還在到處更周圍的鄰居道別的時候,卻意外收到了周華家辦白事的消息。當晚,林肖看到門外擺著一圈圈的白色花圈,披著白色麻衣的老人們在院子裏唱著為死者超度的歌,林肖看到前麵擺放在大廳中央的相框,照片裏那個麵容慈祥的老人正是周華的奶奶。林肖看著相框裏的老人想著最後一次見到周華奶奶的情景,那碗暖暖的紅糖薑茶,那些嘮嘮叨叨卻又充滿愛意的話,那個臉上笑起來就看不到眼睛的臉想到這裏林肖眼圈有點紅了。
周華穿著守喪服站在擺滿白色紙花的遺照旁邊,不停的為前來跪拜的賓客道謝,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眼裏沒有一點波瀾,林肖從未看見過這樣成熟的周華。但是林肖知道周華在刻意的收住自己的情緒,因為這個不堪一擊的家裏隻剩他自己一個人了,他要自己一個人去支撐這個家,麵對現在發生的所有事。林肖走到周華深深為老人鞠躬再為老人上了柱香。周華在為給奶奶上香的賓客道謝時看到這位賓客正是林肖,周華不敢相信自己還會再見到林肖,喃喃地叫了聲:林肖。當林肖看到他時,周華把這些天自己強裝出的堅強一瞬間都破碎了,眼淚一陣陣的往外冒嘴裏含糊不清的說著:奶奶,不要我了。隻剩我一個人了。林肖緊緊地抱著眼前那個從未哭泣的桀驁不羈的少年,不斷地撫摸著他的背,自己眼裏卻微微泛著紅,聽著少年斷斷續續的話心裏五味雜陳。
那一刻堅強無比的周華在林肖懷裏像個孩子一樣哭著。當晚的宴席從高聲澎湃,酒杯碰撞到賓客們一波接一波的離開,林肖都一直陪在周華身邊,幫他處理事情。林肖的父母都是文化人,心也比較軟,看著周華奶奶去世了孩子一個人獨撐起這場酒席也為周華剛到難過。雖然知道和自己兒子是那種關係,也不好再去阻止,和林肖一起幫周華辦理這場葬禮。當賓客走的差不多了,林肖的父母想帶著林肖回家的時候,林肖不肯回去,他想陪著周華守完今天的靈。林肖的父母也沒反對隻是看了眼自家的兒子和旁邊的周華歎了口氣就回去了。
那一夜,周華一直守在奶奶的遺照旁邊,而林肖則是陪在周華的身邊。冬天的寒風在夜晚嗚嗚的吹著,像是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