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舒顫抖著扶著門框走進屋子時，莫白一臉冰寒的直言道：“我可以解那個人的蛇毒！”
    “真的，你真的可以……？”激動到極點，柳舒泣不成聲，忽略了對方偷聽的事實。
    “人在哪裏？”莫白不耐的皺起眉，眉心一道川字。
    柳舒連忙擦擦淚，領著他出了門向旁邊的屋子走去。
    此刻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正坐在床邊，他的周身圍了一大堆人。哭聲有，歎聲有，低聲說話的也有。
    莫白沉著臉站在門旁，眼底一片陰影：“叫他們都出去。”他低聲道。
    柳舒廢了極大口舌才將所有人趕到門外，雖是幫著遊說眾人，她自己卻也不放心，在門口守了又守，幾次忍住推門而入的衝動。
    終於……
    莫白喘著氣，推開了木門，額頭上一片冷汗。
    細心體貼如柳舒，竟也顧不得去扶他，急急忙忙的衝進了屋內。
    她實在不想再看到當初的悲劇再發生了。
    後背突然傳來一股溫暖的力，順著經脈一直流入枯涸的靈台。莫白轉頭，一隻五顏六色的猴子麵具闖入視線。
    莫白的肩顫了顫，目及對方溫潤白皙的下顎時，猛地鬆了口氣，將人帶回房中，揭去他臉上麵具，問道：“哪兒來的。”
    寧子衿但笑不語，指了指床底，那笑意沒有達到眼底，反而透出幾分蕭索。
    他如今和過街老鼠沒什麼區別，麵容醜惡，甚至到了要遮擋容貌的地步。
    其實寧子衿的樣貌算不上可怖，而是邪魅中透著妖冶感，讓人心生畏懼，卻又忍不住一探究竟。
    莫白不知道怎麼安慰他，隻好轉開視線，猶豫了一下，硬聲道：“我以後，給你買更好的麵具。”
    寧子衿正想笑，忽然又被手上觸感拉回神智，莫白正仔細的看著他黑色的指甲。
    下意識就抽回了手。
    後者看到他眼中害怕神色，沉聲問道：“你指甲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我去殺了人，就在你離開的時候。”寧子衿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莫白嘴角一沉，道：“以後要殺人，我來就好。”他大概知道為什麼寧子衿恢複的這麼快了，眼裏暗光劃過，他動了心思。
    如果寧子衿知道莫白打算把全村的人都殺了，隻是為了給他恢複法力，一定會滿載負罪感。
    外麵傳來吵鬧的聲音，柳舒腳步頓在門口，驚奇道：“這是誰打下來的大雕？”
    寧子衿信手拿起麵具戴上，坐到桌旁。莫白還有些怔，看著柳舒一臉詫異的進來，輕聲問道：“門口的雕。”
    “算是你救我們的謝禮。”莫白冷冷道，坐到桌旁，給寧子衿倒了杯茶，轉頭問道，“這麵具……？”
    “是我原本給我兒子買的。”柳舒不無傷感，可惜當年，他還沒懷上，當家的就去了。看著寧子衿帶著一隻五顏六色的麵具，她心中說不出的古怪，卻還是體諒道：“拿去吧，沒事的。”
    走到門口時又轉回身，邊笑邊抹淚道：“真是多虧了你！胡大哥沒事了！我去給你們準備飯菜去！”
    她一走，莫白的臉就已經沉得滴水，“你……!”
    這樣的莫白寧子衿從未見過，心下一跳，他平靜的回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