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竹林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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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裏雞鳴一兩家,竹溪村路板橋斜。 婦姑相喚浴蠶去,閑著中庭梔子花。”
我坐在竹椅上,閑嗑著瓜子,欣賞著綿綿細雨。蜀地夏季多雨,而且這邊的雨不跟北方一樣傾盆而出,氣勢磅礴。這邊的雨跟斷了線的條紋碼似得,淅淅瀝瀝,連綿不絕。林叔叔帶著我爸去鎮上給老爺爺老奶奶買東西,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的不讓我往外麵跑,說什麼這邊都是山林,毒蟲又多,最可恨老天爺都給我找晦氣,可歎我跋山涉水的來這麼老遠的地方,還得這麼窩著。
心心念念的盼著雨停,終於太陽公公從山頭兒那邊露了半邊臉出來,我興衝衝的就奔村子裏進山的小路上去了。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明月鬆間照,清泉石上流。剛剛下過雨,山裏的空氣就是清新純淨,透人心脾。沒走幾步就可以望見遠處大片的竹林,青翠欲滴,勁節淩雲。不知不覺就走了很遠,遠到已經看不見村落,聽不見雞鳴狗吠,有的隻是頭頂上竹節拍打的聲音,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突然腳下傳來一陣劇痛,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很快我就感覺眼冒金星,四肢發軟,完了,中毒了。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簡陋的小竹屋裏,眼睛環視一周,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敲打著什麼。
“謝謝你救了我,我是中了。。。。。”
當救命恩人回朦的瞬間,我的腦子陷入宕機了,怦然心動這個詞都不足以形容我現在的心境,我感覺心髒已經快要窒息掉了。烏黑透亮的秀發,小巧挺立的鼻梁,白皙緊致的肌膚,一雙丹鳳眼,秋水明眸,燦若星辰。
“不客氣,你中的是蛇毒,雨後山裏的毒蟲尤其多,你城裏來的吧,這種野山林,可不適合你這種少爺旅遊觀賞。再敷一次草藥,你就能走路了,喂?你幹嘛發愣,放心,我不是妖怪。”
“嗬嗬,對,對不起啊,不是,謝謝啊,嘿嘿,這次是我自己大意了,你好,我叫白青玄,外地來的,跟我爸來這邊找我叔叔,姐姐你叫什麼?”
“你說什麼?”
“我叫。。。。。。”
“最後一句。”
“姐姐。。。。。。不是,你別生氣,我不是說你老,我看著你跟我一般大,可是,嘿嘿,我這不是不知道怎麼稱呼。哎呦喂,疼疼疼,你怎麼戳我傷口啊,你一女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不廢了你這條腿都算你運氣了,瓜娃子。”
“別走哇,哎你這人,有話好好說是不是,你叫什麼,你倒是告訴我啊,你住哪啊,你等等我,哎呦我去。”
在我第N次趴地上後,終於我再看不到她的身影了。一瘸一拐的回了村子,被林叔叔一頓數落,又是心疼又是上藥,我爸在旁邊點頭附和,順帶著鼓吹著趕快回家,家裏藥材齊全什麼的。
“林叔叔,我還沒玩呢,咱們再待幾天唄。”
“就知道玩,今兒這毒也就是毒性弱,而且幸好處理的及時,不然你。。。。。。”
“林叔。。。。。。爸,爸,我叫你爸成了吧,我真沒事,你別難受,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我都沒跟我救命恩人說句話呢,就這麼走了也太不懂事了,你從小可教導我要知恩圖報。”
“小玄啊,你要報恩的話,林叔叔明天幫你打聽打聽,看看救你的是誰家的孩子,但是山裏是不能再去了。不過事先講好,如果實在打聽不著,咱們就回家,不許鬧脾氣聽到沒。”
“成吧,你別天天拿我當小孩,我都多大了,知道輕重,放心哈。”
第二天,我滿懷期望的等了一天的消息,結果還是一無所獲。老爸又跟林叔叔說要回家,還威脅我,讓我配合。可是如果不能再見到那個女孩一麵的話,總覺得心裏空了一塊,第三天,我坐不住了。趁著林叔叔他們收拾東西的時候,我又悄悄地溜進了山裏。依靠著記憶,來到那個小竹屋,可是竹屋空無一人,我不甘心,朝著那個女孩離開的放向繼續走,走了大半天的時間,已經辨不清東南西北,好像自己陷入了竹林織就的牢籠裏,箜箜作響的敲打聲襯托出山林的死寂。
真的就再也見不著了嗎?突然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旋律,是笛子的聲音,我循著聲一步步走去。終於我看到魂牽夢繞的身影,她就那麼嫻靜委婉的坐在河邊的石岩上吹著曲兒。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鍾鼓樂之。
我腦子一片混沌,穩了穩心神,慢慢走過去。她可能聽到了聲響,回頭朝我這看。
“怎麼又是你?”
“嘿嘿,真巧,又見麵了,哎你別走啊,你。。。。。。我送你回家吧,你一個女孩子,在山裏遇到壞人怎麼辦。”
“女孩子,今天我就讓你這個瓜娃子見識見識我是男是女。”
“哎呦,你怎麼動手了,我去,差不多得了哈。。。。。。操,你下黑手,我不跟女的計較,你也不能衝我下邊來啊。”
這簡直就是一個暴力女殺手,疼的我半天站不起來,可是人家還有更出人意表的做法。
“你別過來,嘿你幹嘛脫衣服,你別。。。。。。等等,我捂著眼睛的前一秒中發生了什麼。”
“你他媽裝什麼裝,剛才都偷瞄過了,你沒看錯,我是個貨真價實的男的,以後再敢說我是女的我就把你變成女的。”
我努力消化著對方的話,再鼓起勇氣朝對方望了過去。真是平的,會不會發育不良呢,我找借口安撫著受創的內心。
“不信是吧,諾,褲子也脫了,好好看看我下麵這根,要不要親手驗證驗證。”
瞬間,我腦子炸開了一樣,遭受著五雷轟頂的打擊。我人生中第一次讓怦然心動的對象,竟然是個男人,我人生中第一次讓飽嚐相思之苦的對象,竟然是個男人。
“王八蛋,操你大爺的,我不揍死你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