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商可聽過一句話‘大隱隱於市’”顧澤琪給鍾八續了茶水。
    鍾八苦笑：“這是高人中的高人。鄙人才華有限，看不透。”
    顧澤琪沒有反駁，又說：“從表麵上看來，你被老九要走，暫時效力老七，你身上又有鍾勤的影子，可惜太子和老八對你不聞不問。不過這些都不是重要的。你現在的身份就是一種說明。鍾勤知道，你現在兩麵不討好，能信任的、能給你想要的，是他。而他能掌控你的一切。時機到的時候，他一示好，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對他來說別人越看輕你，你就越好行事。”
    鍾八腦子瞬間得出一個結論：古人的繞繞彎彎實在太多了。
    “素商心思玲瓏，鍾勤十幾年對你不聞不問，用到你了，才對你照顧有佳。其中的落差有多大，你自己清楚。你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你的結局難道你想不到。”顧澤琪不斷的用心裏戰術軟化鍾八。
    鍾八假裝陷入沉默，鍾勤是什麼樣的人，會對他怎麼樣，他摸得一清二楚。他想的是顧澤琪這人，親自並且不停地給自己施加心理暗示，幾乎是把鍾勤掰開來分析，他總感覺有些地方不合理。
    顧澤琪看時機差不多了，又誘惑道：“鍾勤不知道你想要什麼，我卻能知道；鍾勤不能給你的，我能給你。”
    鍾八突然一笑：“我是個現實派，不知五皇子能給我什麼？”
    鍾八知道，他努力做一個邊緣人物注定是行不通的。他已經被顧澤琪盯上了，依顧澤琪的架勢是不會放過他的。先答應再說，不就是做間諜嘛，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
    顧澤琪一聽，魚兒上鉤了，背向後一靠，又打起官腔來：“這就看素商想要得到什麼？”
    “我想出京都。”這麼好的機會不提就是白癡。“我對當官興趣不大，喜愛經商，我正打算進一批茶葉。聽說芒東的茶葉產量十分巨大，直供皇家，茶馬司手指漏一點，就能賺的盆滿缽盈。”
    “你的眼光不錯，那是個好地方，想發財的權貴都想插一腳。”顧澤琪想的很明白，鍾素商想進去很簡單，至於進去之後有所作為，那好處會有不少；另一種深陷泥潭，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與“別人”無關了。茶馬司的貓膩有不少，不過，不在他提醒的範圍內了。
    “我隻是隨便想想而已。”鍾八舉起三根手指：“不過我有三個條件，等我想好了，希望五皇子能夠兌現諾言。”
    “五皇子放心，我提出的要求不會違背道義，絕對不涉及皇子黨政相爭，都是五皇子動動嘴就可以辦到的事情。”
    顧澤琪一口答應。
    臨走的時候，顧澤琪交給鍾八一個信封。鍾八把信封收好，從另一條路進入官道。一來一去，已經酉時，鍾八拖著渾身疲憊的身子，走到一家臭豆腐小攤前，要了兩份，加了很多辣椒；又買了一支烤鴨，唰了三層辣油。包子在一旁咽了咽口水，倒退了一小步。
    回到府裏，鍾八好心情的讓廚房送來兩份涼菜、一壺酒，招呼包子、柳芽兒一起坐下來。柳芽兒、包子見臭豆腐紅紅一層辣椒直搖手，忙借口躲避。柳芽兒也品出來了，他家少爺隻要心情不好，拚命愛吃辣。鼻涕和眼淚直飛，夾筷子、喝酒的速度一點也不見慢。她試過一次，太難受了，如果有一半的程度就好很多了。
    “來人，給我堵住門，一個都不能讓逃出去。”一聲刺耳的聲音傳來。
    鍾八唰的站起來，好不容易消停一段時間，又有人作妖。
    “我這院子不是隨便一個阿貓阿狗就能來撒野的。薑姨娘我敬你一聲姨娘，不要蹬鼻子上天。”鍾八不講情麵。
    “哼，我勸你趕緊把事情交代清楚，爭取寬大處理，別無理取鬧，別怪我沒有提醒你。”薑姨娘抬高下巴，很藐視的看了眼鍾八。
    “一個婦道人家，每天不守好自己的本分，專幹些見不得的勾當，也不知道哪來的臉皮到處撒潑。”
    薑姨娘氣的用食指指著鍾八：“你說誰呢，一個賤蹄子生的，嘴裏吐不出好話，來人給我掌嘴。”
    現在的鍾八可不是剛穿過來，任人揉捏。借著酒勁兒，他迅速的竄到薑姨娘麵前。
    “啊！！！”一聲尖叫響徹柑橘苑。
    鍾八把薑姨娘的食指掰的有些變形。
    托這聲刺耳的聲音喚醒了鍾八的酒勁，他皺著眉頭，力氣有些過大，喝酒還是有些誤事。
    一群人都愣在當場，還是薑姨娘身邊穿水綠色襦裙的丫鬟綠舟反應過來大叫：“快去叫大夫。”
    有兩個小廝飛快的跑去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