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老爹是大爺,而我要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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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段小莊在廚房忙碌。兩個人的小屋,在小莊七歲前老爹掌管一切事務,家裏的大大小小都有老爹操勞。七歲後,小莊實在受不了老爹做的那些連豬都嫌棄的吃食,忍不住自己下廚。事實證明,小莊的做菜天賦比老爹不知高出多少倍。漸漸地,廚房就歸屬小莊子了。隨著時間的推移,小莊在家裏的地位由一個享受者變為被奴役者,而老爹除了平時給村裏人寫寫書信字畫,偶爾上山采點草藥賣錢來養活二人外,漸漸地由勞碌者變為了享受者,生活過的越發閑逸了。
四年前,段柯帶這個小娃娃來到這個村莊,村子的人多是樸素熱情的,聽說段柯還是個讀書人,更是奉為上賓。村裏的大嬸們姑娘們看到白白淨淨的段柯和軟萌可愛的段小莊更是歡喜,一聽到段柯說打算在這裏住下,連催著自家的男人幫段柯搭房建屋。這麼一住,就是四年。段小莊的兩頭身不見了,段老爹的頭發也及腰了。
段小莊是要去上學的。雖然和他同齡的大多小孩子是幫家裏人幹活,但不知為什麼,段老爹對他讀書的事特別堅持。當初剛來到這,生活才剛起色,老爹就向村裏人打聽私塾。村裏好心的大叔大嬸都勸他:私塾的學費可不便宜,你是讀書人,自己教教就好。老爹說,家裏反正也沒有田,不需要他幫忙幹農活,小孩子也賺不了多少錢,不如去讀書。段小莊也不希望段老爹忙得腳不沾地地為他籌學費,不想去上學。但老爹下了的決心誰也勸不了。當天晚上,老爹和兒子來了個促膝長談。第二天,小莊拿著老爹早準備好的書本和三十斤的大米去了私塾。
段小莊給還在睡夢中的段老爹準備好早飯,今天是老爹說的周末,是老爹給自己定的休息日,想到還在昏迷中的病人,打算再熬點粥,一看時間,哎呀再不走要遲到挨板子了!於是匆匆地茶杯下壓了一張字條,告訴老爹照顧病人的注意事項,再向老爹的屋子大喊:“老爹記得給那人煮點粥,我先去上學了!”。就出門上學去了。屋裏的老爹蹭了蹭棉被翻了個身:“知道了”
段柯一覺睡到大中午。直到肚子開始唱空城計鬧別扭,才戀戀不舍的從被窩中爬出來。洗洗刷刷吃完兒子的愛心早點,段柯才逐漸清醒,想起似乎答應了兒子要照顧那個男子,四下查看果然看到壓在茶杯下的紙條,上麵赫然描黑了兩個大字:煮粥。
段老爹優哉遊哉地讓粥在火上慢熬,起身打算先去看看小黑(段老爹給男子取的),這兩天都是小莊在照顧他,段老爹不知為何有意回避了,今天小莊上學,總要有人照看。但一想到那張熟悉感十足的臉,段老爹心裏就堵得慌。
段柯是穿越的,簡單地說,借屍還魂。醒來的時候,臉還是他的,年齡變小了,地方變了,朝代也不同了。腦子裏也多了點這個世界的常識,其他的這個身子以往的記憶卻沒有留下。段柯向蒼天哭嚎了幾聲,就擺擺衣服鬱悶而迷惘的開始流浪,然後陰差陽錯的在小溪旁撿了一個小娃娃。段柯感覺,是這具身體的記憶還在,而這個男子十有八九是這具身體認識的人。在撿回小黑當天晚上,睡眠質量頂好從不做夢的他卻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裏,本來是茫茫的一片白的山,一個人,背著另一個人,一直在走,在走,然後,好像是雪崩?可是他記得自己醒來的地方附近沒有雪山啊。
段柯百思不得其解,不管了,先去看看人再說。段柯扒拉著自己懶得梳起的長發,推開了客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