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手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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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少卿是個聰明的人,這是嚴少卿自己對自己的看法。然而,他的好基友楊景並不是這麼認為。“嚴少卿是個該硬的時候不硬,該軟的時候偏偏又硬了的人,有時候還可以兼職腦回路繞地球兩圈還繞不回來的智障。”楊景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嚴少卿剛檢查出重度抑鬱症。
抑鬱症這玩意或許對別人來說是五雷轟頂的噩耗但是對於嚴少卿這種腦回路比繞地球外層幾圈的香飄飄奶茶還要長的人來說,可以送你一個大寫加粗的“哦!”。有趣的是,嚴少卿那天的腦回路並沒有那麼長,他很難得的正常了一回。
“小夥子,你的情況很不樂觀啊!有空叫你父母一起來”
“抑鬱症?”嚴少卿的呼吸開始加重手開始不明顯的抖了起來
“還抑鬱症?你看看你看看!就你這樣還抑鬱症這麼簡單?”年近五十的醫生中氣十足的把嚴少卿的報告單拍到他的麵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簡單的瞄了幾眼報告單,嚴少卿把嘴緊緊的抿了起來,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抑鬱症沒想到還有這麼多的病。揉了揉幹澀的眼睛,嚴少卿起身向醫生道別。
千萬個人眼中千萬個哈姆雷特,在嚴少卿的朋友中嚴少卿也是不同的嚴少卿。然而,也有他們認為一樣的嚴少卿的特點:冷漠。不是高高在上的冷漠,不是麵癱著一張臉的冷漠。明明你和他能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明明能和他從天文地理聊到八卦周刊;明明就在他的身邊,肩與肩的距離不過十厘米。你卻感受不到他與你的接近。嚴少卿太冷漠,冷漠到心裏連他自己都沒有。
在醫院旁邊的公園椅子上,嚴少卿坐了很久,也想了很多。從剛剛滿四歲的妹妹到已經不惑之年的父親和一身疫病的母親,再從剛剛交到的朋友和已經玩了六七年已經熟悉到僅僅交換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是想脫褲子放屁還是蹲坑拉屎的楊景。想到這,嚴少卿默默的報告單給撕了,扔到不遠處的垃圾桶裏。抑鬱症就抑鬱症吧,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等自己真正撐不了的時候再說吧。
嚴少卿最近很煩!因為被查出抑鬱症又沒有告訴家人,所以沒錢治療的嚴少卿隻能勤工儉學利用雙休天吃吃喝喝浪翻天的時間來做!保!姆!
要做工的這家人是個有錢人家,雖然男女主人男帥女美並且看上似乎比嚴少卿都大不了多少但是嚴少卿明白這都是表象,因為他們的年齡比他爸媽都大…
想到這嚴少卿默默的抹了把臉,看著眼前這個真-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真-少年:明暗,
當明暗抬起頭來麵無表情的盯著嚴少卿看時,嚴少卿也同樣盯著明暗。膚白帥氣一米九,有錢氣質大長腿。這是嚴少卿第一次見明暗時的感受,當時他是拒絕的。當後來聽到這個起碼看起來完美的少年竟然有自閉症時嚴少卿還是有些惋惜和驚訝,他不是沒見過自閉症隻是有些驚訝於這樣少年會…。果然還是那一句話,上帝給你開了一個狗洞就會關上你一扇門。
明暗聽到家裏會來一個小保姆照顧自己時,是麵無表情的,他的內心是抗拒的。自閉症不會和人親近,會有自己的領地感也是孤獨的敏感的缺乏著安全感的。當明暗看見嚴少卿的那一刻他是想將這個看上去傻傻呆呆像一隻愣頭鵝的少年給扔出去的,然而他並沒有。明暗是個孤獨的少年,所以他明白什麼樣的人是孤獨的。明暗是個敏感的少年。所以他也明白什麼樣的人是敏感的。想要了解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是感同身受。
看著明暗死釘釘的盯著他好久了,即使知道他沒有惡意,嚴少卿也暴躁了起來。他暴躁起來會有一個特定的動作,就是一邊死盯著對方一邊朝對方皮笑肉不笑的笑笑。楊景是見過這個動作最多的人,嚴少卿還記得這個基友一直跟他說“少來裝逼,你嚇著小朋友沒關係你嚇著我你賠的起嗎?”雖然驚歎於楊景的不要臉但是嚴少卿還是明白他的表情在那一刻還是唬人的。所以當他不爽了隻會去嚇嚇楊景。然而不是說很可怕的嗎?!為什麼明暗還是麵無表情?在那一刻。嚴少卿感受到了深深的挫敗感。
一旁的女主人看著嚴少卿和明暗的“略顯有愛的互動”,臉上的表情也不如一開始那麼冷硬了,朝著嚴少卿招了招手似乎是想讓他到自己的身邊來。
嚴少卿看著女主人的動作不禁有些疑惑但還是順從的走了過去。
“你叫嚴少卿是吧?”“是的”
“今年上高幾”“我讀的是大專,今年讀一年級。”
“哦。怪不得有時間。我家暗暗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也曾經請了幾個保姆但都做不長久。”“嗯…”嚴少卿淡淡的應了一聲
“所以我和暗暗的爸爸打算找一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男生做他的保姆,錢不會虧待你的,你隻要好好照顧暗暗就行了。”似乎是有些緊張嚴少卿的反應,明母的語氣不自覺的帶了點懇求的意味。嚴少卿自然也是聽出來了,他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遍明母,他好像沒有什麼地方值得別人用懇求的語氣跟他說話吧?嚴少卿當然不知道明母口中的前幾個保姆都是被明暗給嚇走的,更不會知道前幾個保姆的“做不了多長時間就走了”是壓根在見麵時就說拜拜了。當然,就嚴少卿那個除了水就是木頭的混合物腦袋,想知道明母的意思。簡直…做夢
但是為了錢,嚴少卿還是點了點頭。你說萬一是騙人的?嚴少卿暗搓搓暗搓搓的想了想,有可能!但是辭職信不是早在找工作時就寫好了?嚴少卿的小算盤那是打的啪啪啪響。
明母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那是讓一旁的嚴少卿各種賞心悅目,漂亮的女人誰不愛看,更何況笑起來的漂亮女人。嚴少卿看著明母笑起來的麵容,腦子裏突然想到了明暗,長得那麼好看笑起來不會比明母差吧?
這麼想著眼神就不自覺的瞟到了明暗還是那一張麵無表情的僵屍臉,隻是那一雙漂亮的褐色鳳眼不再盯著他看而是在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廣告。舅媽曾經跟他說過,自閉症的孩子都很喜歡看電視廣告和天氣預報。那明暗也是吧?嚴少卿默默的記住了明暗正在看廣告的台,晚上回家的時候要在度爹上搜搜哪個台的廣告最多,下次調給他看好了。
明父明母對於這個年紀和兒子差不多大的少年的好感還不是不錯的。於是當機立斷的立了份合同,月薪三千,做滿半年有三千獎金,做滿一年有六千獎金。當嚴少卿拿到這份合同時,他感受到了不小的麻煩。月薪三千對於全職保姆來說是太少,但是對於他這個隻是雙休天而且隻是每天八小時的兼職保姆的人來說真的太多了。
在嚴少卿的認知的,一個人的能力決定的他能拿錢的多少,如果一個人的能力隻值二十那麼他就應該拿二十塊錢,一個人的能力值一萬那麼他就可以拿一萬,如果錢的多少超過了能力大小那麼寧願不做這份工作也不願意多拿錢。這就是楊景眼中“有時候還兼職有著奇怪腦回路的智障”的嚴少卿。
嚴少卿是個認死理一根筋的人,他知道自己沒那麼好的能力拿那麼多的錢,於是他主動降價。當他開口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明父明母都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他們兩口子在商場上打拚這麼多年,主動提價的人見過不少還真沒見過主動降價的人。嚴少卿看著明父明母驚訝的樣子,咬咬牙開口解釋
“是這樣的,你們也知道我隻是做雙休天兼職。而且我也不敢保證把明暗照顧的很好,所以等做滿兩個月看看,如果你們覺得我做的好的話再給我加工資也行。”
明父明母聽了他的解釋互相看了一眼,兩口子都從對方神情裏看出了滿意的意思。“那這樣,前兩個月月薪兩千,如果你做的好每個月多加一百。對了,你會做飯嗎?”
“簡單的像紅燒肉醬悶茄子會做,複雜的就不會了”說起來嚴少卿的做飯技能,在同齡人之中算佼佼者的了。畢竟被吃貨爺爺手把手教到大的人,做飯怎麼會不厲害?
“那你給暗暗做飯吧,每個月我給你一千的夥食費,暗暗想吃什麼你就做什麼。當然你要是想吃什麼也可以自己買。”聽到明母的這番話嚴少卿感覺出了不對勁,聽這意思這明父明母是不跟他們兒子一起住啊。
在一旁未曾開口的明父仿佛看出了嚴少卿的疑惑“我和暗暗的媽媽生意忙,沒時間照顧他,而且暗暗也不是很喜歡和人一起生活。”說完無奈的看了眼坐在一旁看電視廣告看的津津有味的明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