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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蟒見兩人越飛越遠,大為惱怒,吼叫一聲,對著二人噴出一股白色的霜霧,白衣少年與福生立即就感覺渾身上下寒冷難耐,“不好,是毒霜,”白衣少年飛身一躍,又和福生落回了地麵,黑蟒隨之而來,盤著它那碩大無比的身軀,用另一隻完好無損的血紅色巨眼盯著兩人。
“你待在原地,不要亂動,”白衣少年輕輕揮動衣袖,頓時兩側生起了風,雙臂伸開駕著風再次飛向空中,福生仰頭對少年大聲喊道“你要小心啊!”
黑蟒張開大口,露出瘮人的尖牙,直撲向起飛的白衣少年,少年大叫一聲“白虹”,插在黑蟒眼中的長劍迅疾飛出,重新回到了少年的手中,少年舞動幾下手中的白虹劍,徑直向黑蟒刺去。
黑蟒大吼幾下,晃動龐大的身軀像發瘋似地迎麵撲來,少年迅速閃身躲開黑蟒的正麵衝撞,飛至蛇頭上方,找準黑蟒的天靈蓋,雙收握緊白虹,猛一用力刺了進去,瞬間從巨蟒的口中發出痛苦的嚎叫,猛一甩尾打在白衣少年身上,不偏不倚朝著福生所站的位置摔來。
“壯士,我來接住你,”福生撩開衣袖,準備要去接,但少年來的太快了,還沒等福生伸出手,少年已來到眼前,抱住福生,滾落在地,無意之間,兩人的嘴吻在一起,少年與福生都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盯著彼此,福生趕緊撇開嘴,手一撐地,滾落一旁。
“不好意思,”福生臉帶紅暈地說道,“不,應該道歉的人是我,害的你和我一起滾落這麼遠”,“不,不,千萬不要這麼說,要不是你我的小命早就不保了”,“你倆有完沒完,別在那兒卿卿我我,今天我非要將你兩個吞入肚中不可,”黑蟒急似迅風地又撲向兩人,少年握住白虹擋在福生麵前,高聲喝道:“蟒妖,多行不義必自斃,我勸你莫要在作惡了”,“哈哈哈哈,想勸我放了你們,沒那麼容易,別看你是華陽山上的弟子,可奈何不了我,少說廢話,看招,”黑蟒伸長脖子直衝上去。
“既然你不肯聽我的,那莫怪我不客氣了,”挺出白虹劍,大聲念道“白虹誅妖邪”,刹那間,白虹劍放射出比月光還要明亮的光輝,照到眼睛時直感到猶如針刺,“嗖嗖嗖”,從白虹上冒出了許多把奪人目睛的利劍,直刺向黑蟒,黑蟒大為震驚,本想要逃走,但那裏還來得及,隻聽黑蟒痛苦地哀嚎幾聲,利劍刺入了它的軀體,搖了搖,晃了晃,倒在地上。
少年見此,閃動一下白虹,將其收回。紅光一現,再看那條巨蟒已變成福生剛才追著的那個小男孩,福生大感詫異,邁出大步走上前去,少年剛要攔他,但福生早已來到小男孩的身旁,福生看著躺在地上的小男孩臉上身上盡是流著黑乎乎液體的窟窿,淚水隨即從眼中流淌下來。
隻聽“噗通”一聲,福生跪在了地上,想用手去撫摸小男孩兒但又覺得無從下手,“你,你為什麼要害人?為什麼?”福生哭泣道,“我,我,”還未等小男孩說完話,就見他突然目露精光,撲向福生,緊緊抱住他,霎時間,小男孩從脖頸下都變成蠕動的蛇身,死死纏住了福生,福生隻覺得胸口窒息,似要斷氣,“哈哈哈哈,愚蠢可憐的人類,真是善良害死人,”小男孩嘴角兩側露著尖牙,猙獰笑道。
“蟒妖你再執迷不悟,恐悔之晚矣,”少年橫劍於胸,凜然說道,“執迷不悟,哼,你現在說什麼也晚了,等我吸了他的血後,馬上就輪到你,生時你們兩個不能在一起,死後你們去地獄做對鬼夫婦吧!”福生想要說什麼,但苦於被蟒妖纏繞,不能言於口,隻好怒目而視。“放肆,我看你是越來越恣意妄為,看劍,”少年挺直白虹劍,就要奔上去,蟒妖忙將福生的胸膛顯露在白虹劍所刺之前,少年一見,大叫一聲“不好”,收回白虹退後幾步,“哈哈哈哈,看你沒招了吧,我要讓你們這些所謂正派人士親眼看著這個無辜的人死在你們麵前,叫你束手無策,”說完,張開嘴,要咬下去。
瞬間從福生身上發出萬道金光,射的蟒妖不住地搖頭晃腦,直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讓白衣少年吃驚不已,在福生的周身上下散發出陣陣黑煞之氣,福生頓時感覺到有股洶湧澎湃的力量要從自己體內迸發出來,他大吼一聲,強烈的光波被釋放,同時打在蟒妖與白衣少年身上。
瞬間,蟒妖被這道突如而至的強光撕得粉碎,似片片雪花飄落在地,福生和白衣少年感覺腦中一片眩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林間,閃過一黑影,由於四周光線太暗,隱隱約約能看到他臉上所戴麵具散射出的金屬光澤,瞅了一會兒躺在地上的福生與白衣少年,輕輕一點頭,揮動衣袖,消失在暗無邊界的黑夜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白衣少年慢慢睜開眼,見天已大亮,耳邊不時響起林中飛鳥的啼叫聲,揉了揉眼,看到躺在離自己不遠處的福生,站起身,跑了過去。雙手扶著福生,在他耳邊不停地呼喚道:“小兄弟,小兄弟,”福生漸漸睜開眼,見到了昨晚救自己於危難的白衣少年。
少年見到福生醒來,微笑道:“小兄弟,怎麼樣?覺得哪裏不舒服嗎?”福生動了動渾身乏力的軀體,說道:“不知怎麼搞得,感覺身體像是泄了氣似的,一點力氣也沒有”,“想是被蟒蛇緊纏所致,無礙,不過最後你身上發出的光著實令人驚訝,我想肯定是那位神佛保護了你,讓你化險為夷”,福生一聽,微微一笑。
“對了,我還沒有請教壯士的姓名”,“我,華陽山弟子,柏子高”,“華陽山,華陽山,”福生努力地想從大腦中搜索到有關華陽山的相關情況,但不管怎麼找尋,都沒半點結果,於是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傻傻微笑,“那你呢?叫什麼名字?”福生指了指脖子上的長命鎖,有氣無力地說:“福生”,柏子高盯著刻在長命鎖上的“福澤一生”,更加堅信昨晚散出的光絕非偶然,說不定真是那位神佛在暗中相助了這位少年。
“好,福生,你家住哪裏?讓我送你回家吧!”“噢,不了,我還是自己走吧!”動動身,發現並沒有反應,柏子高一見,二話沒有說,將福生背在身後,大步朝前邁去,福生剛要開口阻攔,但不知怎的,趴在柏子高的背上一下子感覺有股暖流流淌在心中,於是他閉上口不言,雙手摟住柏子高的脖子,靜靜地將頭靠在他的肩頭,本想再瞧瞧柏子高那張俊美的臉龐,但感覺臉像火燒似的灼熱,便將目光放在路旁的花草樹木上了。
“福生哥哥”,“福生”,“福……福生”,趴在柏子高背上的福生傾耳細聽,感覺到好像是胖胖,瘦猴和孩子們在叫自己,忙撒開一隻摟在柏子高脖子中的手臂,舉在空中,輕輕搖晃,喊道:“胖胖,瘦猴,我在這,”柏子高也聽到了遠處呼喚福生的喊聲,抬頭舉目,“呼啦”一下子,出現了很多孩子,在他們的身後跟著一胖一瘦兩個人,一個個麵容激動向自己所站的位置跑來,並不時聽到他們口中喊出的“福生哥哥”,“福生”的聲音。
福生輕輕拍了拍柏子高的肩膀,一臉喜悅地說:“少俠,你可以放下我了,我的家人來了,”柏子高聽從了福生,將他從背後慢慢放在地上,但雙手仍在攙扶著福生那晃晃悠悠的身體。“福生哥哥,你去哪了?”跑來的孩子,抓著福生的衣襟關心地問道,“是呀!福生,你幹嘛去了?我們一醒來就沒有看到你,到處找也沒有找到你,可把我們急壞了”瘦猴雖帶點嗔怪但不失關切地說道,“我,”還沒等說完,福生就忽然覺得身體晃顫,險些摔倒,在旁的柏子高趕緊牢牢將福生扶住,孩子們,瘦猴和胖胖見到福生這般模樣,臉上一下子都變得驚慌,都趕忙湊上前,拽著福生,不使得他跌倒。
“真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福生麵帶憔悴地說道,“福生,你這是咋了?怎麼弄得這樣虛弱?”瘦猴著急恾慌道,“我,我”
,“福生,你身體虛弱得很,先不要講話,大家不要發慌,當務之急找個地方,讓福生好生修養”,“好,好,那我們快點回寺廟吧!”
說著瘦猴與胖子走上前,想從柏子高手裏接回福。
柏子高搖頭道:“我看不用了,還是讓我背他回去吧!”沒等福生開口講話,柏子高再一次將他穩穩妥妥地背在身後,大踏步向前邁去,瘦猴引領在前,帶著背有福生的柏子高向寺廟走去,孩子和胖胖則緊緊跟在他們的後麵。回到寺廟,瘦猴和胖胖兩個人找了一處幹淨的柴草堆,柏子高輕輕地將福生放在上麵,隨即抬起他的手腕,診起了脈,霎時間,眾人神情緊張地瞅著柏子高,十分迫切地想從他那裏得知福生的狀況。
柏子高緩緩地放下福生的手腕,說道:“並無大礙,開個補元養氣的方子,調理一段時日自然就好,”大家一聽柏子高這麼講,個個笑逐顏開,柏子高找來筆和紙,寫下需要的藥材,交給瘦猴,瘦猴接過藥方,全力加速奔向藥鋪。
這一切的一切,都被福生看在了眼裏,莫名的感動湧上心頭,從小到大除了已逝的老乞丐爺爺,再也沒有像柏子高那樣的人這般細心嗬護自己,淚珠潤濕了雙眸,想要往外流,福生努力憋住,不上它淌出,生怕被大家看到,自己害羞。趁柏子高不注意間,福生會側過頭,時不時望望柏子高那猶如春天裏燦爛陽光般的笑容,內心被汩汩暖流湧入,溫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