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果然還是那麼聽話啊！”柳惠知道顧白考上的初中後挺高興的，她臉色發白，可還是帶著暖意的微笑。
    “媽媽，那我也會和哥哥考一樣的初中的！”顧岸生拉著媽媽的手。
    “嗯，媽媽有你們這兩個兒子真幸福。”柳惠聲音嘶啞，聽著特別刺耳。
    “媽媽，你臉色不好，去休息下吧。”顧白說著想去扶下柳惠，可剛碰到手，就被柳惠推開，她急忙向廁所跑去，在洗手台那嘔吐。
    顧白和顧岸生趕緊跑了過去，見洗手台裏滿是血，隨後柳惠暈倒了，顧白去扶住她。
    “岸生快打120！”
    “你媽媽這是胃癌晚期了，吃不下東西，活不了多久了。”醫生從急症室出來遺憾的說。
    顧白和顧岸生都愣住了，家裏唯一的支柱，如今變成了這個樣子，而且顧白得上初中了學費自然也不少，如今媽媽變成這個樣子，以後他帶著弟弟怎麼辦呢？
    那天兄弟兩一直守在媽媽身邊，媽媽一直處於昏迷，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一直守到了天亮，媽媽才醒來。顧岸生睡得沉，而顧白睡得不沉半夜都醒了幾次，他的手一直挨著媽媽的手，感覺有動靜猛的睜開了眼睛。
    “啊。。。抱歉。。阿白媽媽吵醒你了。”柳惠發白的嘴唇微張，她的胃還有些疼。
    “媽媽！你為什麼，為什麼不好好照顧自己！”顧白說話聲音很小，怕吵醒顧岸生。
    柳惠沒有去回答兒子的問題，“顧白你聽媽媽說，你不要花錢來治我，我應該也活不了多久了，你留著錢，好好讀書，還記得你姑姑吧？你姑姑在外國生活，我打電話叫她回來，她應該會幫我照顧你們吧。”柳惠輕笑。
    “媽媽。。我不要，我要你活著，再算我不讀書也行。”顧白哭了，他記得他許多年沒哭過了，但是每次哭總是在媽媽麵前。
    “臭小子！你說什麼了，我那麼辛苦就為了讓你好好讀書，你告訴我你不讀了？”柳惠聲音顫抖，顯然被顧白氣的不行。
    顧白被這一通吼給震住了。
    “我手機呢？給我拿過來。。”柳惠冷靜了情緒。
    顧白點點頭，把睡夢中的顧岸生搖醒了，顧岸生不知發生了什麼，微睜起眼望了望四周，看見媽媽是醒著的瞬間清醒了。
    “媽媽你醒了！”
    “嗯。”柳惠揉了揉顧岸生的頭。
    “岸生，咱媽的手機呢？”顧白抹了把眼淚，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在這裏！”顧岸生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了媽媽的按鍵手機給了顧白。
    顧白把手機遞給了媽媽，柳惠趕緊按出熟悉的號碼，因為是國際長途打電話挺貴的，一般有重要的事情都是發短信。
    外國時間這會兒剛好晚上，柳雲從公司回家不久，很快接了電話。聽到電話裏是妹妹的聲音心情瞬間舒暢，今天怎麼妹妹會打電話來了，柔聲問道：“妹，怎麼了？”
    “姐，你能快點回來嗎？回來幫我照顧下我的孩子，我。。活不了多久了。。。”柳惠聲音哽咽。
    記得以前她如果不是有孩子，她一直都想著死，不過這個苦日子了，可如今真的可以拋下一切離開人世卻又那麼不舍。
    那天柳惠情況很不好，又吐血了，柳惠不想治療，就這樣等死，可孩子們不許強行讓她去治療。
    “哥。。媽媽她真的就。。。。”趁柳惠打著吊瓶睡著了，兩兄弟躺在另一張空病床上說話。
    “不會的，咱媽還能活很久呢。”
    “我們睡會兒吧，等媽媽醒了我們才有精神照顧她。”顧白看著顧岸生眼皮子都在打架了，讓他睡。
    “嗯。”顧岸生點頭閉上了眼睛，抱著顧白的身子不鬆手。
    顧白也閉上了眼睛休息。
    第二天一早，柳惠被推進了手術室，柳雲趕到時柳惠正在做手術，柳惠情況惡化的很快，痛的不行又吐血，隻能做手術了。
    “顧白！你媽媽怎麼樣了？”柳雲踩著細根高跟鞋“嗒嗒”的跑了過來。她今年三十出頭是個女白領，不過還沒結婚。
    “姑姑！你來了。。。我媽在做手術。”
    “阿白，如果你媽媽不在了，我會代她好好照顧你的。”柳雲攬著顧白坐了下來，這才發現這兒還坐著個小孩。
    “姑姑你好。”顧岸生叫道。
    “你是？”柳雲顯然還不知道情況。
    “我是顧白的弟弟，顧岸生。”
    顧白見姑姑一臉疑惑便給她解釋了情況。
    “這樣啊，妹妹她沒給我說過。”柳雲打量這小孩長得挺好看的。
    柳惠手術完了被推進了病房，顧岸生終於得知真實情況，媽媽真的活不了多久了，在顧白的懷裏大哭，顧白看著也跟著掉眼淚，柳雲摟著兩個小孩，安慰著她們，自己的心情也很難受。
    下午柳惠醒了，三人高興不已，而柳惠看見姐姐，便叫兩個孩子出去會兒，她要和柳雲說事。兩個孩子乖乖的出去了。
    兩人聊了挺久的，柳雲出來時眼睛紅紅的，用手抹著眼角叫兩個小孩進來吧。
    四天後，柳惠帶著淚，去世在病床上，她自己主動放棄了醫治。
    柳惠葬禮上人不多，就有幾個同事和鄰居，她的父母早就不在了。兩小孩那之後的幾個星期都很傷心，飯也不怎麼吃。柳惠的離開真的讓著兩個小孩傷心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