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休說蒼天不由人,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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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舔幹淨我嘴角的米粒,拿出那把玉笛。
我整個人一僵。
他用笛子撐著下巴看我:“真希望你快點好起來。”
我稍微有點欣慰,這家夥知道疼人了。又一撇那玉笛……笛子上新刻了三個字。
日日日。
果然,他下一句就是:“那樣就可以日日,日了。”
嗬嗬。蕭望詩啊蕭望詩,你太高估他了。
蘇子玉把笛子放到床頭。
“這笛子怎麼處置你決定吧,隻要沒了這笛子,就算再有人會吹《鳳凰引》也沒用。”
我道:“《鳳凰引》誰教你的?”
“我娘。”
“還有人會吹?”
“這是禁曲,但年齡大一點的妃子們都會,不過沒有玉笛無法引來百鳥罷了。”
我望著笛子,望著上麵那三個字:日日日。
“留著吧。”
蘇子玉也沒再阻止,隻是提醒我:“若落入他人之手,你……”
我搖頭:“我會保管好的,畢竟是自己的命。”
無意義的對話持續了一上午,比如……
“哎蘇子玉!你頭發紮歪了!”
“哎哎哎,放下放下,我不吃那盤,吃那盤,那盤!哎呀我說你左手邊那盤!”
“喂我,啊——”
“我要喝水。”
“我要尿尿。”
“削個蘋果,梨,剝個荔枝,櫻桃!呸——酸死我了!”
門口的小童們聽得麵紅耳赤,每次送東西來都一副嬌羞模樣。
蘇子玉氣定神閑,估計是為了補償我。
“五天後,我要在家裏開論書宴。”他看我一眼,“這是最後一次開了,你也不要去湊熱鬧。”
“哎哎,為啥啊,論書多好啊!為啥我不能去!”
“少兒不宜。”
他扔下這句話,拍拍滿是荔枝殼的衣服起身出了房間。
臥槽?!不宜?我算算時間五天差不多能出門溜達了,不,活蹦亂跳了。
不宜?我到要看看你們還能邊論書邊啪啪?或者邊親親?
我想了想那場景……很香豔嘛~哈哈哈哈哈哈。
無聊地躺著,我便開始思考智容大師的事。
他讓我們進去的時候,明顯是用內力開了門,那說明他內力極其深厚,我記得剛下山在茶館聽靈墟山那益陽長老說,內力化形世間唯獨曇華能做到。
雖然我不知道這內力化形到底是做到什麼地步,不過智容大師雖達不到化形也差不多快了。
那能殺他的,便隻剩了曇華。
除非……有人能和曇華一較高下。
也是,曇華四年未在江湖出現,難保他武功不退步,難保沒有後起之秀能與他一決雌雄。
這麼想著……又陷入僵局。等能下床時候再去潛龍寺看看吧。
想著想著便想到蘇子玉那張臉,想到馬車裏……那香豔的場景。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像烙鐵一般在我身上打出印記。
挺屍了一下午,期間細細回味車裏的場景。
快到晚飯的時候他回來了,一回來他就奇道:“有人潛入屋子,碰你了?”
我捂著臉不想看他……回憶回憶就……
他湊過來:“喲~光想想就這麼精神了?我不想日日日,你卻想了呢。”
我一陣惡寒,他恨不得把我吃幹淨。
漱了漱口,他又開始喂粥,邊喂邊道:“我去看了智容大師,他死在那間禪室,麵朝門倒下。脖子處開了一道這麼長的口子,不過不是劍傷,那傷口太細了。”
他邊說邊比劃了一下,大約兩個指節那麼長。
我道:“不是劍?還很細……會不會是細線之類的?”
他搖頭:“細線必須纏住,或者至少拉長到比脖子寬的長度,然而這種長度不會留下那麼短的傷口,那必定是圍著脖子半個或整個傷口。不信你試試,兩頭扯住線,要想用力必定要攥起拳頭,若是拉線很短,先接觸死者脖頸的是手,不是線。智容大師武功高強,這瞬間就足以活命,或者殺死凶手也不無可能。”
“那……凶手是熟人?你看,這一定是有人敲門,智容大師去開門……不對,他完全可以像白天那樣用內力開門。”
“除非這人身份高到要大師親自開門!”
我倆陷入沉思。可這思來想去也是無果,範圍太廣了。
他突然臉上一紅,我古怪看他一眼。
他神秘兮兮的問:“詩……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處?”
我哼了一聲:“昨天之前,我是。”
這家夥已經連“望詩”都不叫,直接叫“詩”。
他歡喜了好一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那……你的第一次……”
我實在是不想提這個話題,扯過被子蒙著頭:“你的!”
他壓上來,一把扯下被子。
“我是你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誰敢動你我定廢了他。”
他的眼睛淺淺的,琥珀色的眸子分外清澈,幾縷發絲垂到我臉頰旁,我抬手抓住用食指繞啊繞。
他無多動作,就是把頭貼在我胸口處,反複撫摸。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老喜歡摸我胸口,鳳凰城是,溫泉裏是,馬車裏,現在……
這藥一天要換兩次,我左肩不能動,自己換實在是不方便,蘇子玉樂嗬嗬地承包了一切。
他拿來藥箱,裏麵除了藥還有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沒在意。
我靠在床頭,分開腿,他便埋頭其間。
他從我兩腿間把身子探到我眼皮底下,另一隻手撐在我頭旁。
“你還沒告訴我你身份呢。”
我道:“五仙教大弟子兼苗醫,蕭望詩。”
“嗯,早猜到了。別的呢?”
他看我沉吟。
“嗯!”我警告般瞥他一眼,“我要找一把叫‘洛神’的劍。”
“找到呢?”他無視我的警告。
“回……啊!回去……”
蘇子玉沉了臉,輕聲道:“這樣你還要回去嗎?你就不能跟我走?”
“你就不能跟!我!走?!”我嘟起嘴,憑什麼我非要跟他走,明明是他纏著我……
“好,如果一切都結束了,我就跟你走,回你的家鄉……”
“嘿!那感情好!帶你看我們那的斷橋煙雨!你知道嗎,超級美,雨水會劃弧線落下,就像噴泉一樣,而且是溫熱的!雨水隻落在斷橋上,但是山間的河流卻會突然暴漲,山下就不會幹旱了!”
我一臉憧憬,滿腦子考慮的都是要帶他幹什麼。
“我還要帶你去看那的姑娘!穿的都好少,哪像你們這穿那麼多,熱死不說還沒啥好看的。嗯還有,堅決要你吃辣椒!這的飯好沒味。”
“你會穿的那麼少嗎?”
“當然啊!我們的服飾……”
突然覺得很不對,他的重點竟在……我會不會穿的少?
他又湊上來,一雙眸子微醉:“到時候咱們在山間搭個小竹屋,種滿曇花,養一群貓貓狗狗……就我們兩人,你……在我麵前就什麼都不要穿了……免得三天兩頭要買新衣。”
這回我又懂了,他的意思是……我穿著衣服礙事,他還要撕……撕壞了還要買,幹脆不要穿了。
“你給我——滾!!!誰要跟你住!滾!滾!滾!”
我把被子枕頭全扔他臉上,他撲過來把我壓製住。
“嘶——痛!別動我大腿!”
“望詩,如果我拿不到鳳凰蠱,且病情又加重,變成你初見我時的樣子……”
我踢開他:“不要你了!醜八怪!”
我這句話原本是玩笑,可出了口就後悔了,他說的情況不是沒有可能,我不能犧牲青瑤,換他平安。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長發:“對不起,我會盡力……給你醫治,這天下怪病也不是非要鳳凰蠱可治。”
他沒說話,起身走到窗前。
迎著光,他的側臉太過完美,睫毛根根可見,鼻梁挺拔,薄唇微抿,流暢的下頜與頸部線條分外誘人,長發未束,垂在肩頭,雖與我打鬧,但那身白色長袍卻未染纖塵。
真的是……君子美如畫。
他道:“明天不要出門,我會派人看守,你別想闖論書宴。”
我暗罵一聲,他是真了解我還是假了解我,越不讓我去我偏要去。
畢竟……顧瑾要來。
他走後沒多久,門外便有人看守,這相當於軟禁,不,監禁。
我翻出我的銀針包,我是不會武功,不過幸虧針法不錯,當個暗器還是沒問題的,不過沒有注入內力的銀針威力可想而知……
我把那一包針分三份,一份腰間,一份袖口,一份腿邊。
我看了一眼那在外麵紋絲不動的身影,媽的,不把你紮成馬蜂窩我不姓蕭!
第二天早晨我依舊若無其事地吃飯,幸好蘇子玉沒有來換藥。
吃飯間,門被推開。一位身著水藍長裙的女子跨到進門來。
這女子好眼熟……
她一雙杏目水波流轉,掃遍房間後卻一言不發,冷眼看著我。
貌似有點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