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
    “什麼藥？拿來我看看。”
    他湊過來堵我的嘴：“問那麼多幹什麼，藥就是藥。”
    我一把推開他，頭痛得厲害。他拉我起來，給我整理整理衣服，又把我推到窗邊坐下，抽了我的發帶給我重新梳頭發。
    “記得昨天早晨我在桃林裏問你‘我的眼睛’嗎？”
    我點頭，結果頭發在他手裏攥著，扯的我“嘶”了一聲。
    “我有眼疾。”
    我抬眼看鏡中的他，他也看我，那雙明眸淺淺的，淺的太不正常。
    “什麼症狀？”
    他把發帶給我繞了幾圈，打了個結。
    “目不視光。”
    “不視光？見到強光會覺得痛嗎？”
    他拉我起來，出門。門口的小童們立刻一哄而散。
    “會瞎。”
    我聽他這麼一說，轉身就用手捂著他的眼睛怒道：“會瞎你還這麼出來！存心找虐啊！”
    他把我手拿下來，緊緊攥在他手裏。迎著光，他還在看我，陽光照到他眼底，他竟一眨不眨。
    那雙眼睛很淺，陽光一照，就如照亮了整片潭底。
    真是……太美了。我竟在他眼中看到了青石遊魚，看到了疏影橫斜的修竹，看到了……我在潭邊嬉戲的身影。
    “不要緊，吃了藥能暫緩。”
    中午日光太強，在我的再三要求下他才決定乘車出門。車馬按著昨天的路線出了城門，往山上走去。
    我趴在窗上往外看去，三三兩兩的善男信女與我們同路，遇到小師傅，他們就微欠身行禮。
    蘇子玉說我們要去潛龍寺上香。我這才想起來，他說過他不殺人，他信佛。
    我們走到了一條長台階前便不能乘車了，我和蘇子玉隻好下來行走。他伸手拉住我的手，我歎了口氣沒有掙脫。
    他好像陷的太深了。
    這不是什麼好事。
    樹大遮陰，樹下甚是涼快，我和他便沿著樹蔭走。
    “還有十天便是武林大會了，你來是要看大會的嗎？”他頓了頓，“不，是來看……曇華的吧。”
    我不記得我有告訴他我……
    “鳳凰城那晚，你可念叨了一晚他的名字。”
    想想也是，那晚的確是夢到他了，估計是說了夢話。怪不得在溫泉旁蘇子玉直接就說我喜歡男人。
    他淡淡道：“你去看便是，畢竟四年一次，也是難得。”
    我問：“你呢？你不去？”
    不對，他應該是去參賽的吧……
    “我……有事。”他搖頭，一雙眼睛滿是痛苦，“我要去上墳。”
    我禁了聲。我還真不知道他父母如何。他母親應該是不要他了，那這上墳估計是給他爹上。
    我開始糾結，讓他一人去上墳我還真怕他哭暈在墳前，可……我下山的最大目的，除了洛神劍，就是曇華。
    而這兩樣都可能出現在武林大會上。
    我抬手拍拍他的肩，默許了他的安排。
    下次再陪他吧，好好陪他。
    說話間我倆已到寺門前，不愧是京城的寺廟，建的就是氣派，真不知道皇帝撥了多少百姓的辛苦錢才粉刷的這麼富麗堂皇。
     紅柱紅門，飛簷反宇，呢喃的誦經聲混著木魚的咚咚聲平靜了人心。
    蘇子玉看我一眼道：“少林寺的智容大師帶眾弟子參加武林大會，正好借住於此，此誦經聲與木魚聲中夾雜了他的聲音，因此有封鎖內力的功效。”
    我一愣，怪不得我那少的可憐的內力幾乎沒有了。
    “那曇華會被封住嗎？”
    他又看我一眼，渾身散發著醋酸味。
    這時候一小師父走過來，對著我倆行了個禮：“阿彌陀佛，蘇施主，師父已在內院等候多時，請隨我來。”
    “有勞。”
    小師父帶我和蘇子玉從後門進入寺內，我依舊纏著他問那個問題。
    “到底能不能封住他！”
    “哎呀子玉！玉！玉玉！玉米！”
    他把我甩在後麵，我又追上去。
    “不知道，我又不是他，又沒練過《九曇訣》，我哪知道！”
    “那四年前的武林大會上呢……”
    “那時候師父被一群黑衣人困住不得脫身，等到大會的時候，曇華劍都未出鞘就已經全勝了。”那小師父樂嗬嗬地對我說。
    說話間我們走到一扇半掩的木門前，咚咚的木魚聲不徐不疾。
    蘇子玉眉頭一皺隨即不著痕跡地展開。
    “大師，在下蘇子玉。”
    門吱呀一聲開了，可門裏沒人推，門外也無人碰門，門……自己開了。
    蘇子玉的身形頓了頓，危險地眯起眼睛。
    “進來吧，慧敏，你下去吧。”
    這聲音竟那麼清澈，估計這大師不過二十來歲，我原以為應是個老頭。可我進門一看，這分明就是半截入土的老爺爺，可這聲音……
    大師放下木魚起身，可木魚聲並未停，依舊回蕩在屋內。
    我整個人都驚呆了，這是怎麼做到的。
    大師看了看我，看了看蘇子玉。
    “這位就是……”
    蘇子玉點頭。
    大師笑了起來，笑起來竟那麼慈祥：“看來蘇施主即將完成你爹的心願了，恭喜恭喜。”
    蘇子玉搖頭。
    我也跟著搖頭。
    我猜他爹的心願無非是娶個媳婦好好過日子，這我當然不能嫁他，我當然要搖頭。
    蘇子玉道：“我……不能……”
    我一個勁點頭，對對對，不能娶我，要娶也是我娶他。
    蘇子玉歪頭，深情款款地看著我，伸手拉起我的手，舉到智容大師麵前。
    我的臉瞬間燙起來，一把甩開他。
    大師不說話了，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將手上那串紫檀佛珠取下放到蘇子玉手裏。
    “看來一顆不夠，都給你了。”大師轉身坐下，繼續敲木魚，“你可要想好了，入了這門，才知其苦。”
    這句我懂了，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
    蘇子玉將佛珠戴到手腕上，緩緩點了點頭，堅定，不容置疑，也耗不猶豫。
    我和他退出來，我指著那佛珠道：“有什麼用？安神？辟邪？，嗯……紫檀又安神又……外外你幹啥！慢點。”
    他把我推進主殿，菩提佛祖的金身像莊嚴而立。
    待前麵兩人拜完佛祖從蒲團上起身，他便拉我過去跪下。
    檀香繚繞，佛祖在上；木魚聲，誦經聲，低低沉沉。
    他一臉嚴肅，直身長跪。
    “我說過的話，不會食言，即使那意味著用生命去換。”他頓了頓，“我愛的人，不會放棄，即使不合倫理，即使千人唾棄，萬人指責，我都會在他身邊，唾棄天下人。”
    說完他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我的視線早已模糊，他的身影那麼輕，我不敢眨眼，怕睜開眼的那刻，失去他。我也恭敬地磕頭，俯身的瞬間伸手覆上他的手。
    曇華如何，青瑤又如何，五仙教算什麼，天下又算什麼，我不過一介草夫，除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頭銜：五仙教大弟子，我什麼也沒有。爹娘沒有，愛人沒有，武功沒有，權利金錢地位都沒有，我有的，不過身側人罷了。
    我又一次見到他哭，淚水肆虐了他的臉頰，這次，不為爹娘，竟是為了我。
    他道：“蕭望詩，你不會知道，為了你，我放棄了什麼，放棄的不僅僅是金錢地位那些可有可無的東西。”
    我沒有追問他放棄的是什麼，我怕一張口就哭出聲。
    心裏有什麼東西在瓦解。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沉默，他也不說話，一雙眼睛紅得跟兔子樣。
    實在是受不了他一臉小媳婦的模樣，便湊到他身邊坐下。
    “我以後不再整你了……不再讓你喝……呃……辣椒粥了。”我看他還不理我，便道，“你……本少爺豁出去了！讓你上個十次八次，少爺我又不是女人，不用你負責！”
    他抬眼道：“真的？”
    我不假思索：“當然！本少爺一言既出……啊！你幹什麼！痛死了！”
    他一個翻身把我撲倒在車內，我頭磕到窗邊，痛的直冒眼淚。
    他俯在我胸前一動不動，我歎了口氣，將手緩緩放到他背上。
    他開始解我腰帶，我沒阻止他。衣服被他一件件剝掉扔在一邊，最後他衣冠整齊，我卻隻剩了白色的裏衣。
    發帶滑了下來，他跨坐在我腰間，抬起胳膊解自己的發帶，那種動作那舒展的身體特別誘人。
    發帶解完了他也解起腰帶，我顫抖的湊上去，幫他。
    他騰出手來開始摸我的臉，眉梢，臉頰，下巴，脖頸，鎖骨，最後伸到我衣服裏。
    從來沒人碰過的地方被玩弄揉搓，我挺起身將身子送到他手裏，不一會兒便敗下陣來，呼吸變得急促熾（麼）熱。
    裏衣被拉開，大片胸膛暴露在空氣中，我眯起眼，把頭埋到他胸前。
    他讓我躺下，伸手一路破障，從胸前滑到腰間，衣服便大敞開。
    他的腿擠進來，我便合不上腿，任他蹭著我的下（麼）身。
    “你……哈啊……一定要在這裏？”
    馬車顛簸，我已經預料到這事做到底我會有多痛苦。我隻希望他找個別這麼晃的地方，還能減輕我的痛苦。
    他一臉認真：“嗯。”
    我簡直驚呆了，做什麼事我都沒看他這麼認真。
    他扯掉搭在我腰間的衣角，半天不動，貪婪的視線掃遍我全身。我給他看的羞愧到極點，抬手捂著臉。
    他一把拽過我兩隻手按在頭頂：“別擋，想看。”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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