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新娘案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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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馮澄澄乃是薑家二小姐薑梅的好友。得知好友愛上家裏的教書董煥董煥,馮澄澄也覺得不妥當,但薑梅把那董煥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一顆芳心暗許,跟著好友見了幾次那董煥,覺得人長得不錯,性情溫和老實,也覺得和好友般配。哪知半年前,那董煥的青梅竹馬爹娘都去世了,那女子便來到京城找他,兩人自小一起長大,薑梅覺得幫忙也是應該,便安排了那女子薑家暫住,一開始那董煥對自己的青梅竹馬十分關心,薑梅覺得自己的心上人十分善良,可時間久了,那女子有事無事來找那董煥,薑梅覺得有些不對,知道兩人定了婚,女子也依舊如此,薑梅暗示了自己的未婚夫這樣不妥,雖然大餘民風開化,但畢竟是未婚女子,傳出去名聲不好。董煥也就回絕了幾次,沒想到女子依舊不依不饒在薑府等,薑梅見那女子,女子見薑梅的眼神竟然有些怨恨,薑梅被嚇到了,告訴董煥此事,董煥聽了沒當一回事,反倒安慰薑梅說,她自小溫柔,不會這樣,再說一個女子能怎麼樣,你是薑府的二小姐,她還敢傷害你不成?薑梅想想覺得也對,便沒放在心上。沒想到三個月前,薑小姐覺得自己不太對勁,變得有些不像自己,一開始會稱呼董煥為董哥哥,但薑梅從來都喚董煥為董郎,董哥哥是女子對董煥的稱呼,再後來,薑梅發現自己會失去某段時間的記憶,等別人說起自己竟然會下廚、洗衣,薑梅覺得那一定不是自己,但府裏的下人卻信誓旦旦眉開眼笑的打趣說二小姐變得像待嫁之女,會開始關心家務了,薑梅卻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過這些事。直到有一天,那女子在見過董煥之後,薑小姐撿到了一張關於還魂術的咒符,頓時白了臉。。。
”所以,薑小姐是懷疑那女子給自己下了咒術?”蘇培不禁問道。
馮澄澄偷偷白了蘇培一眼,道:“對。”說罷轉身麵對周若,急切的說:“周大人,我知道您可能覺得這是無稽之談,但請你無論如何調查清楚。薑府上下都覺得她是因為要嫁人了,思慮過度,不相信她的話,我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周若皺了皺眉,道:“此事的確匪夷所思,還魂術什麼的,在下是不信的。”
馮澄澄有些不信周若如此直白,周若話鋒一轉,道:“小王爺覺得呢?”馮澄澄聽了一呆,以為周若剛才不讓蘇培回避是迫於蘇培身份,現在沒想到周若如此認真的問蘇培的意見,再不開心,也隻能眼巴巴的看著蘇培。
蘇培好笑的看著馮澄澄厭惡自己又有求於自己的樣子,清清嗓子,道:“本王覺得,還魂術。。。呃。。。都是騙人的。。。”頓時馮澄澄一張肖臉黑的厲害,蘇培忍笑道:“不過,馮小姐如此佳人說出來,那還是有幾分意思。周大人說呢?”
周若道:“也好,等明日馮小姐帶我們道薑府一查。”
馮澄澄見周若答應了自己,竟是因為蘇培輕佻的回答,怒氣上湧,卻也不好發作,隻得約了明日見麵的時間地點,氣衝衝的走了。
周若無奈的看笑趴在桌子上的蘇培,道:“你笑夠了?”
蘇培抬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周若:“你不是也很開心嗎?周大人。”
周若不自然的別過頭,拉著蘇培就走,道:“回家。”
回到周若的院子,天色不早了,洗漱完,蘇培便撲向了自己房間的床。一會兒,周若竟然推門進來了,自然的拉開被子躺下。蘇培看得目瞪口呆,道:“你。。。你來幹什麼?”
周若道:“這是我房間。”
蘇培怒:“騙誰,你讓我住這間的。。。”說完突然發現,這件屋子的布局確實不像客房,到像是主人住的。周若淡定的點頭:“對,這是我房間。”
蘇培指著周若:“你。。。你這隻狐狸。。。”
周若繼續麵癱:“有什麼不對嗎?”
蘇培無語,道:“兩個人很擠!”
周若道:“床很大!”
“我熱!”
“別蓋被子!”
“不要!唔。。。”被親了的蘇小貓可憐兮兮的縮回被子裏。
周若拍了拍把自己裹成一隻菜青蟲的蘇培,道:“宣小王爺戰場上的氣勢哪裏去了?”
蘇培僵了僵,半晌才悶悶的從被子裏傳聲音道:“不知道,我平時不這樣的。”
周若麵癱的臉上終於有了明顯的笑意,轉過頭望著蘇培的背影道:“我知道。”向來堅韌的青年隻有在自己麵前才愛犯犯傻,撒撒嬌,隻會讓自己更加喜歡他。
兩人終於想起來談正事,蘇培道:“薑家的案子你怎麼看?”
周若一臉淡定:“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我確定不是什麼還魂術。”
蘇培也笑了,說:“這個案子確實蹊蹺,也就當情趣吧,可能跟漠北那邊不扯什麼關係。就當有趣,去查查看,隻不過你大理寺那邊怎麼辦?”
周若道:“明日我先進宮麵聖,大理寺最近並無案件。大家的注意都在災糧被貪一事上。”
“呃。。。那好,明日我回府一趟。等你下朝。”蘇培道。
“好。”
第二日,周若一早便去上朝。蘇培回王府跟衛禮衛書等人碰麵,蘇培道:“災糧的事如何?”
衛詩道:“一切順利,這次主人玩得有點大。”
蘇培也笑道:“皇上也同意了,不玩這麼大,朝中黨派之爭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衛書道:“如今太傅的人在工部,右相的人在戶部,牽扯的監察禦史和都水監大多是右相的人。”
“謔,這次誰的人多,誰遭殃啊。”蘇培笑。
第二天一早,周若上朝回來,便說皇上對災銀和災糧一事大為惱火,徐右相和太傅的人原先準備互相看對方的笑話,現在已經覺得事情不太對勁了。
蘇培笑了笑,沒說話。二人往和馮澄澄約好的地點走去。
等到了地方,馮澄澄已經在等候,見到周若不由得喜上眉梢,等見到跟屁蟲蘇培,臉上的喜色少了幾分。蘇培挑眉,暗笑自己原來有那麼大影響。
三人來到隔間,之間一女子形容憔悴,麵色蒼白,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發呆,果然如同馮澄澄所說,人都有點呆呆傻傻了。
女子見二人到來,起身行禮,之後,三人坐下開始詳談。
周若問薑家小姐,到底是為何懷疑霍青青要換魂?薑小姐斷斷續續的講述了進一段發生的一切。原來,一開始薑家小姐也認為霍青青也許對自己搶走了她的青梅竹馬董煥有所不滿,但自己乃是薑家小姐,霍青青以窮苦人家的女子,如何跟自己比?也就沒有放在心上,直到漸漸發現自己開始頻繁的發呆,有時別人叫自己名字好幾聲都會不過神來,娘親還打趣道說要是不是因為嫁人了才這樣。薑梅覺得不對勁,可又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直到有一天霍青青來找董煥,董煥推說自己有事,讓薑梅接待她,等霍青青走後,薑梅在地上撿到一張關於換魂術的紙,上麵記錄了一些換魂的方法和步驟,薑梅大驚失色,難道霍青青想占自己薑梅這個身體,和她的董哥哥在一起?卻又覺得可笑。世界上哪有什麼換魂之術?便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但自己發呆和失神的毛病卻是愈演愈烈,有時自己甚至會想暈過去一樣,不記得一段時間發生的事,而有時下人就會告訴自己,自己那個時間在廚房,在補衣服甚至洗衣。
說道這裏薑梅有些羞愧的說:“說起來也不怕大人笑話,是我自己的話,根本不可能做這些。我從小長大,確實不堪家務,母親父親也舍不得我受苦,想著以後嫁人也會嫁個門當戶對的,嫁過去依然用不著我自己做這些粗活,也就沒讓我學,沒想到我現在要嫁一個教書先生。不過母親也給我準備了使喚丫頭做陪嫁。”
蘇培和周若聽了,對視一眼,蘇培問道:“薑小姐應該還有懷疑的事吧,不妨說出來聽聽。”
薑梅有些驚訝,道:“王爺如何得知?確實,後來我跟董郎講過這件事,董郎聽了覺得是我杞人憂天,但還是培我去園通寺找得到高僧,高僧聽了開始堅持說不可能,最後禁不住我苦苦逼問,最後終於鬆口說,傳聞有這樣一種巫術,可以做到,不過巫術需要漫長的時間準備。我問大師巫術怎麼實施,大師說了一些,我都跟霍青青和我自己對上了。”
原來,園通寺高僧告訴薑梅,要使用這個巫術,施術者不可食肉,不可飲酒,需取被施術者頭發、枕頭、梳子、衣物,放於祭壇上,,每日取自己的血滴於其上,焚香頌咒,念足九九八十一天,便可將人三魂七魄中的七魄轉換到被施術者身上,此時被施術者也會有所反應,施術者可以短暫的控製對方身體。最後一步,將施術者精血浸泡八十一天的東西燒成灰,灰燼兌水,施術者飲下後和被施術者同置於一個血池,施術者割腕放學浸泡二人一天一夜,等到施術者醒來,就發現三魂已在對方身上,此時二人魂魄轉換,施術者便可占有對方身體。不過這個咒術禁忌頗多,傳說這個是西域秘術,施術者害怕白色,門上懸掛白綢,施術者便不敢入內,施術者還忌諱艾草,將艾草燒成灰給施術者飲下,便會腹痛不已。
薑梅道:“我後來觀察,霍青青確實不食肉,那日我特意擺了酒席,接口我們三人成親前一聚,霍青青推說自己身體不適,也未飲酒。後來我在房間門外掛了白綢,霍青青那日便不敢進來,有一日我將艾草的灰燼放於茶水中,霍青青飲下後當即腹痛倒地。大人,我現在已經相信了她是真的要占了我的身體。”
周若和蘇培聽了都緊鎖眉頭,蘇培看了周若一眼,周若點點頭。
周若問薑梅:“你每日飲食是哪裏準備的?可有每日飯菜外還吃什麼東西?”
薑梅“啊”了一聲,道:“每日飲食偶爾與父母一起,偶爾自己在房間用,飯菜是廚房準備,除飯菜外我還會喝一碗紅棗銀耳羹,是我的婢女小瑤準備的。紅棗和銀耳是大哥從西邊寄來的,紅棗比中原一帶的大,家中我和母親都有,幾個姨娘也有。”
蘇培點點頭,繼續問:“你如何知道園通寺有高僧知道這件事?是董煥告訴你的?”
這時馮澄澄忍不住插嘴:“是我聽說的?”
“哦?”蘇培有些驚訝。
馮澄澄癟癟嘴,接著道:“那日我陪母親去敬香,路上聽到二人在議論,說園通寺空覺大師佛法高深,另一人就說,大師不但佛法高深,也對各種巫術有所了解,家中法師請大師可以請到大師就再好不過了。我便想,那空覺大師肯可能可以幫忙。”
蘇培接著問:“馮小姐敬香一事,是偶然興起?”
馮澄澄聽了有些不滿,道:“才不是,母親和我都遵從佛法,每月初一十五必去敬香。”
蘇培聽了勾了勾唇角,道:“既然如此,那是本王失禮了。”難得見蘇培一臉正經有禮的樣子,馮澄澄憋紅了臉。
薑梅問道:“二位大人可有頭緒。”
周若道:“有,不過需要薑小姐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