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母聽了這話，“咳”一聲，一副“又是這樣”的表情，不以為意地大聲笑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都是這樣！我那個侄女，之前也說一定不生孩子啊，結果呢，現在女兒都兩歲了，還懷了第二個！你現在這麼說，到時候肯定不會這樣的了！”
    這樣的話堇眠聽了很多。高中時去做關於女性生育自主權的調查，幾乎所有三十歲以上的女人都跟她說“你以後肯定不會再想著不要孩子的的”，就連受訪的男性都說“等你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了你就會想要孩子了”。她那時候小，還會反駁說“我肯定不會的”，現在，她已經不願多費口舌去做無用的解釋。
    堇眠朝何母笑了笑，埋頭吃飯。
    吃完晚飯，何真一家還要籌備婚禮的事，匆匆回去了。朦朧帶堇眠參觀了一下房子。
    公寓不大，但布置的溫馨而充滿暖意。房間裏有地毯，有裝飾燈，有相片和旅遊買回的各種小工藝品。很有家的樣子。堇眠自己住的房子總是走簡約風，沒有壁畫和牆紙，也沒有各式各樣的紀念品和抱枕，唯一比較暖心的就是放在臥室床上的大泰迪熊。從窗外看去仍能看見上海繁華的夜景。朦朧租的房子在十四層，這一帶也不處於市中心，但仍能看到上海的夜景。高架橋上車水馬龍，車燈在川流不息的“蟻群”中穿梭徘徊，橙黃色的路燈如時隱時現的螢火。霓虹燈刺目耀眼，巨型廣告牌彩光四射，燈火酒綠中，深浸著上海的無限繁華。
    “這裏的夜景好漂亮。”堇眠看著窗外，目光似乎穿透高樓大廈，一千多公裏外的深圳在眼前現出縹緲的影。
    “是啊。我就是很喜歡這裏的夜景。以後買房子也要買在這。”
    “你以後是不是就買這套？我看布置得很好了，要搬也不方便。”
    朦朧臉上有些許久違的不好意思：“這一套隻有兩個房間。以後有孩子的話三房的會比較好。”
    堇眠剛才看了看朦朧的臥室，似乎隻有她一個人住，挪揄道：“你不跟徐複東一起住？”
    朦朧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不啊。他的房子離公司近，上班和加班比較方便。”
    “那你們一周見幾次？”
    “熱戀的時候天天見，現在一周也就三四天吧。”
    堇眠忍不住笑了：“這樣也挺好，一周四次，很規律，對身體也好。”
    聽懂她在說什麼，朦朧微瞪了她一眼。
    近九點的時候，堇眠和朦朧去附近的體育館遊泳。朦朧有會員卡，也認識館裏的教練：“我是上大學後才學的遊泳，但學得不精，還經常忘，找這裏的教練學過一下。”
    “我現在經常去遊泳，每周起碼去一次。”
    兩人從更衣室出來，相視而笑。堇眠的泳衣是連體款式的，純黑色，下擺有兩圈繁複的褶皺形花紋，後擺比較長，基本能遮住整個臀部。
    朦朧穿著彩色三點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哎，你這件好看。Sexy。”
    堇眠“噗”地笑出聲來，“沒法跟你比啊。”
    朦朧睨了她一眼，開始做準備運動，一邊說：“要不要介紹這裏的教練給你認識啊，八塊腹肌哦。”
    堇眠朝遠處正在指導一群小孩子的教練看了一眼：“哪有腹肌？再說，我可受不了異地戀。”
    “咦，又來了個新教練啊？”朦朧朝那邊仔細張望，“以前沒見過他啊。”
    堇眠覺得男人的側臉有點眼熟，卻想不起來是誰。
    那人挺高，瘦，但並沒有多少肌肉，指導小孩子的時候隱隱有些不耐煩。
    

    作者閑話：

    最近病得比較厲害，更新不定時不定量。請見諒。有人問堇眠姓什麼，這才發現一直忘了寫她的姓。我還以為第一章我就寫過了。鬱堇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