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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西第一次認識陸謹言是在一個幾百人的微信群裏,因為兩個人飛機第一站都從北京飛也就互相加了微信,誰知道一個了解之後才知道是二號一個九號,完美隔開。本以為會不了了之的關係但溝通卻幾乎沒有斷過,在這個很多人都止步在“你好”的朋友圈裏,顯的難得也特別。
    梓西出發那天,天陰,小雨。一道海關隔開了背後父母殷殷的目光,梓西低頭整理好背包拉著兩個30的行李箱開始了他為期三年的留學生涯,或者更久。梓西是第一次出國,大大小小的物件自然不少,更何況他媽媽還可勁的往進塞,恨不得把家都給梓西壓縮壓縮裝箱帶走。所以除了兩個三零的行李箱之外還有隨身攜帶的大包小包,電腦之類的貴重物品就更得背在身上。加上海關的檢查總是細之又細,每次都得把隨身的書包翻個底朝天再裝回去,這樣重複的工作最起碼三次以上,簡直苦不堪言,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才能勉強歇上一會。
    因為梓西的年齡問題,他被安排到了一個住宿家庭。那是一對年老的夫婦和一棟不大不小的別墅。梓西第一次見到國外的別墅,和國內有錢人家氣派奢靡的風格不同。別墅隻有一層,事實上這個城市裏的建築都是這樣,最高的也隻是五層上下。一抬頭就是湛湛長天,見者心曠神怡。住宿家庭的夫婦人很好,尤其是男主人,一個曾經在政府任過職的和藹可親的老頭子,總是盡一切可能讓梓西感受到家的溫暖。有一次梓西隻是不經意的提起他喜歡吃蛋糕,第二天他上學回來的時候一個散發著香氣的巧克力蛋糕靜靜的呆在書桌上。梓西不是容易動感情的人卻在這個時刻心裏終究是熱熱的。
    人的接受係統會有一定的延遲,梓西住在寄宿家庭的第三天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是真的出來了,腳踩的這片土地是真正意義上的異國他鄉,呼吸的是和朋友家人們不同的空氣,恍恍惚惚。
    在家裏休息了兩三天就該去學校報道了。寄宿家庭一般都在郊區離學校要坐車晃上好久,幸好房東太太前一天帶梓西熟悉了一邊大致的路程才沒能遲到,但還是因為人生地不熟繞了一段路。到學校的時候樓前已是擁擁攘攘一堆人,都拿著COE排隊,活絡的已經開始前後攀談,好不熱鬧。梓西就跟著大部隊的節奏一點一點的往前挪,照相填表,隨後又有學姐學長領著在校內轉了半個小時。梓西故意落後一步離開大隊人馬自己隨意的在教學樓周圍轉轉。他們上課的樓隻有三層,純黑的樓體隻有在每層之間用白色的小帶腰帶一樣的纏繞一圈隔開,跟國內格式化的樓一比的確襯的美了不少。學校整個的範圍相當大,他也不敢走遠,轉了一會就在門前的凳子上歇息一會。第一天通常來講是不會上課的,頂多就是讓學生熟悉下之後上課的地方講解一下重要事宜然後各回各家各吃各飯。歇了一會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消息提示,一看梓西才想起是那個本來要一起走的學長。當初梓西走之前,學長拜托他稍了件東西,還在他書包裏,不說倒忘了。趕緊翻了地圖來到兩個人約好的地方。
    遠遠的可以看到有一個年輕的男子背身站著,氣質挺好。近前來叫出對方的名字,那男子依言轉過身來。這是梓西第一次見到陸謹言,以前是通過微信語音,陸謹言的聲音很好聽,清清朗朗,像極了古代出身貴重的公子,隻是沒想到真人也這麼好看。梓西有些愣神,陸謹言也不催,眉眼帶笑的站在那裏。等梓西瞅的差不多了才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頗為正式的自我介紹。有時候場合的正式是通過繁文縟節來體現,但是就在人來人往的學校人聲嘈雜的小道上,陸謹言認真的表情仿佛把他帶到了西裝革履的會議室。這種感覺,梓西抿唇輕笑一聲,也上前一步握住他的右手同樣嚴肅的自我介紹,很好。兩個人說完之後靜默了一分鍾左右然後同時仰天大笑,變掌為拳隔空相撞。
    真是有意思的人,兩個人在心裏評價。
    正是中午時間,索性又一起吃了飯。席間陸謹言妙語連連逗的梓西好幾次筷子都沒夾穩,一直扯餐巾紙擦拭桌麵。之前都在微信上聊了好久的人,也還算知根知底,同是文科專業而且有一門課又是同一個老師在教。梓西當即在席間改了稱呼,師兄師兄的叫個不停。
    事後陸謹言還笑著對別人講,沒想到一頓飯的功夫就收了個小師弟。師兄的意義和學長不同,學長隻是年長幾級的校友,師兄裏麵的名堂可大了去了,也不知道是梓西當時靈光一現還是早就打定主意。陸謹言就當是解乏,默認了這個小師弟的存在。
    大學間根據課程安排的不同,作息表自然也千差萬別。梓西自從上次吃飯之後,一個月間隻和師兄見了寥寥幾麵,還是匆匆而過的點頭問好。好在學業漸漸繁重起來,也沒閑心想其他,放學等車空閑無聊的時候或是在車上也會用微信聊上一會。學校總歸那麼大,華人的圈子就更小,有個風吹草動不到半天時間幾乎人盡皆知,見個麵還互相心照不宣的笑笑。師兄的消息渠道尤為靈通,鑒於好東西要拿出來一起分享的道理,加上梓西本人嘴嚴的好品質,基本上旁人知道的梓西知道,旁人不知道的梓西也知道。這不說還好,一說梓西才知道看似枯燥普通的每天竟然能發上這麼多事。生活像水麵,表層風平浪靜底下卻暗流洶湧。正因如此,才有了消遣,兩個人在微信裏常常熱火朝天的分享著消息不亦樂乎。
    師兄一般會在晚上估摸著時間在作業處理的差不多的時候打來電話慰問。梓西已經很久沒有和人說這麼長時間的話,而且是通過電話,兩個小時是最低的通話時間。梓西拿出這點驚奇的告訴師兄,換來相同的回答,很久沒有這麼酣暢淋漓的談天說地了。
    梓西感覺自己特別幸運,沒想到孤身來到異國他鄉還能碰到這樣的朋友,簡直是意外之喜,連帶著和師兄的關係也親近了不少。
    星期四梓西的課是連著上,吃飯的時間壓縮到十五分鍾,剛開始還會帶好午飯後來索性自己堅持堅持,午飯晚飯一起吃,一次管夠,省力又省心。這周四第二節上課中間十一點左右沒想到師兄發來消息,問梓西要不要吃點東西他今天帶了兩份。天降餡餅,怎麼可能不收好,梓西趕緊發個抱大腿的表情過去,巴結巴結。師兄在那頭撲哧一樂,回了個“好”字又翻了一會才把手機裝回口袋,旁邊跟著的覺名同學忍不住好奇用胳膊肘捅捅他,賊眉鼠眼道:“解釋解釋?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覺名是師兄在國內要好的朋友當日事出突然多虧有他才不至於狼狽收場,雖然結果改變的可能微乎其微。師兄一個眼刀飛過去,嗖嗖帶風“那是我小師弟”。同學呆了會,鍥而不舍追過去“男,男的也可以啊”,師兄向前走的腳步猛的停下,麵無表情的挽起衣袖“想死嗎,想死我現在就買好機票送你回去”
    “……”覺名一臉幽怨,敢怒不敢言“陸謹言你過河拆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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