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十九、我們會再見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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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來了?”
宋炙陽皺眉問道,語氣很是不爽。這個“他”說的就是路頎晏,“您當我這裏是什麼看守所嗎?這樣的瘟神也往裏請?”
江虞苑扶了扶眼鏡:“瘟神從來都是自己找上門來的,眼下人都進來了,也不是你說趕走就能走的…大概也生不出什麼事…”
宋炙陽冷冷一笑:“人命都差點玩出來了,還有什麼他不敢的。”
宋炙陽這話並不是危言聳聽,路頎晏,那就是個徹頭徹底的紈絝太子黨。仗著家裏的背景當資本,什麼刺激玩什麼。宋炙陽向來不跟這些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同流合汙,對路頎晏也是所知甚少,但隻要是和路頎晏搭邊的從來都沒有什麼好事。
路頎晏向來男女通吃,口味刁鑽並且下手還重。因為他長了一副好皮囊,又實在有個好身家,投懷送抱的比比皆是,想玩誰都是易如反掌的。即便是個把有不情願的,稍微威逼利誘一番也能成人之美。再要麼遇上幾個硬骨頭的,軟磨硬泡皆不管用,幹脆是霸王硬上弓,強取豪奪了。
這一次路頎晏是陰溝裏翻船,自己喝高了叫人給算計了。他隻記得宿醉醒來身邊躺了個不著片縷的女人,這女人還是他哪個遠房表叔沒過門的小媳婦。更巧的是,二人還在床上,就被烏泱泱的一群人捉奸在床。
於是,一陣雞飛狗跳。
路頎晏看著唾沫橫飛的那個表叔和那個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心裏頭跟明鏡似的。無非就是演了一出倫理劇,要麼想往他身上塞人,要麼從他這裏撈些油水。
又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可惜了,他路頎晏就是專門拆牌坊的,當即撂了一句話下來,要麼滾,要麼死。
可憐他那個蠢到家的表叔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絲毫不當路頎晏的話做一回事。路頎晏再沒多說,隻是陰陰地笑了兩聲,打了通電話,不消半刻就有一輛車生生將沒反應過來的兩人帶走,直接帶到一家地下夜店。
地下夜店裏發生了什麼就說不得了,隻知道路頎晏放話說玩死了算他的。等到那些三姑六婆反應過來七彎八拐地報到路老爺子那裏時,兩人就半隻腳都跨進鬼門關了。
路老爺子對路頎晏向來有種心頭肉卻恨鐵不成鋼的情結,此事一出,自然是好大一番雷霆,不過雷聲大,雨點小。禁了路頎晏的足,凍了他的卡,說是要好好教訓教訓,實則也無能為力。
想來想去,路老爺子大約是覺得路頎晏太閑,得有個工作才能收心,這才找到的江虞苑。
路老爺子的地位說一不二,江虞苑本就不好回絕,再加上老人家隻說就將路頎晏暫時安置一下,看看情況,如果再惹麻煩,他當即把人帶走。話都說到這份上,江虞苑若是再不答應,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這才有了方才這番對話。
江虞苑知道此事一時不能解決,幹脆先擱在一旁:“隨他去吧,好吃好喝放在那兒,能出什麼幺蛾子。”
宋炙陽不置可否,隱隱有些不安。
………
安知做完一天的工作之後,發現早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今天宋炙陽有應酬,所以他要獨自回去。
正往電梯走去,卻發現走廊盡頭一對男女的身影,雖然燈光幽暗,但那個女生,安知還是一眼認出來了--正是胡笳笳。
此刻,胡笳笳正被男子攔住去路,滿臉通紅,既羞臊又為難地低著頭,喏喏地說:“…放,放我走吧…”
那男子將身軀又靠近一分,很是魅惑地說:“是嗎?我可看不出,你真的想走。”說罷還將手貼上了胡笳笳的臉。
胡笳笳登時臉色漲紅,十指扣挖牆壁,骨節發白,牙齒咬著下唇,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一般。她本就是極容易臉紅的人,更是看到男人不知所措,此刻被人這麼明顯的調戲更是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她的沉默像是助長了男人的氣焰,見她沒有多話,男子將手順著她的臉往下摸去,滑過肩,沿著鎖骨眼看就要往下伸。
“不……”胡笳笳此刻抖得像篩糠子一樣,四肢都像被卸了力氣,連聲音都是虛的。
可是下一秒,男人的動作就停住了。不止停住了,還狠狠得往旁邊摔去。
他的手還沒得逞,就聽當的一聲,頭被重物一砸,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他劈開一般。他連哼聲都沒來得及發,就一個慣性向牆壁撞去。
皮肉摩擦向牆麵,頓時擦破一小塊皮,血沿著眉峰留下。
動手的人似乎還沒過癮,看男人倒下之後還朝他的肚子補了一腳,疼的他倒抽一口冷氣。
地上的男人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抬頭看去,就見一個清冷瘦弱的少年,眼神犀利像刀一樣,手上還抓著略變形的平板電腦,整個人就像幽冥一樣,叫人發怵。
這人正是安知。
然而在胡笳笳眼中,他就像救世主一般。她遲鈍了一會兒,終於醒過來一樣,躲到安知背後。
“安…安知…我…”沒說幾個字,胡笳笳便哭了起來。
“沒事了…”安知淡淡地安慰她一句,然後轉頭麵向那個男人,冷冷地打量他,卻發現那男人早已經扶著牆壁站了起來,按著傷口,毫無表情,就像剛才那些傷並沒有絲毫痛楚一般自然。
他也冷冷地打量著安知:“嗬,勁兒挺大。”
“沒死就自己滾。”
“嘖,脾氣也夠嗆啊。”
安知拽緊了手裏的電腦,“還想再被砸一次嗎?”
男人陰森森地笑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走向電梯。
進電梯之前他回頭,對安知不明意味一笑:“安知是嗎?我們,會再見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