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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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君初做了一個夢!
他走過了青天一角,尋到在水之湄,發現木芙蓉與慕容清絕安守在山高水長的原鄉上,正笑望著他。
慕容清絕說:在他流離百世過後,終於懂得珍惜眼前的人。自己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的風景,一切早亦如流水,一去不返。
可笑的是,自己站在他們麵前動也未動,內心是歇斯底裏的,卻怎麼也掙紮不出聲音來。
木芙蓉依偎在慕容清絕的懷裏,眼裏卻是真真的快樂。她說:讓他跟著雲爺回去,不要繼續向前走了。
一簾桃花雨,兩襲杏花白,他二人在這一片畫意中,似真如幻。安君初心痛的就快要裂開,卻隻懂看著慕容清絕傻搖著頭。
終於!慕容清絕過來拍了拍他的頭,眉宇之間全是放下的自在。
安君初感到他的手有些微涼,他的笑對他隻剩下禮貌。
“我不恨你,畢竟誰也沒有阿木一般的勇氣!你走,回去屬於你的地方”
“不!”那一聲仿佛衝破了千年的製誥,是他心底壓抑的呐喊,他拉緊了他的手,拽在手裏想要捏緊在自己心裏:“你不可以就這樣消失在我的生命裏,不可以就這樣忘記我。”
慕容清絕目光逐漸冰冷了起來,他想要掙脫他的手:“你果真…是自私,這世間可沒得兩全法,我已經放下,你又何苦糾纏?”
“不是我糾纏,而是…我不信你可以這樣忘記我!”
“一千年了,我如何不會忘記?”
他終是擺脫了自己的手,望向木芙蓉的眼中是畢生相守的篤定。安君初在他麵前哭的像個淚人,終是木芙蓉不忍的走過來,勸慰慕容清絕將自己留下來。
慕容清絕猶豫再三,卻說:“千年前因他變局,我如何也不肯原諒他,今日他若想留下,便自刎於我麵前,用他一絲魂魄與我相守”
嗬!果真…
安君初看著他望向自己睥睨的眼神,內心生出一絲竊喜。木芙蓉遞給自己一把刀,卻是那樣的親切,幾多舊事,幾度思量,傾他一生一世念,不如歸去用魂魄與他贖罪!
他心念一動,趕忙拿過刀,笑著對慕容清絕說著:“你等我,我這就下來陪你。你莫攆我了,不然我真成孤魂野鬼了。”
慕容清絕望著他,眼裏竟沒有半分動容,甚至還有些不耐煩。安君初握緊了刀柄,心中唯有苦笑,真應了那句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於是他含淚輕笑,手中力道一緊,作勢就要抹了自己的脖子。
“安…”君初
他的手被人用力拉開,睜眼!一片的黑暗。
他冷汗淋漓的瞪著眼睛,難以平複自己起伏不定的心跳,他做了一個夢!
手裏,還握著一把隨身攜帶的瑞士軍刀。
他知道睡在自己身邊的人是何音,是他及時阻止了自己。
可他什麼也看不見,如果不是他拉著自己的手,他甚至都察覺不到這人的呼吸,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起霧了!有毒,它讓你迷了心智…”黑暗裏,仿佛是一聲歎息,何音鬆開了他的手。
“為什麼要拉住我,我明明就…”他失望的低喃,最後化為一絲譏笑。
果真!天不遂人願…
“你想死?”
“你看不出來嗎?”
何音想起祭台之上的他,忽然明白!這人,覺得死才是自己的歸宿。
他摸到手邊的隕鐵彎刀,自己何曾不是這樣想?前路茫茫,那人終不知在何方?唯一支撐住自己的,也隻有腦海裏的這個名字,這麼多年,也仿佛成了自己的信念。
這人,真是和自己一樣…傻!
何音感覺他想起身,又拉住了他。他好像還在生著沒死成的悶氣,揮開他的手問何音幹嘛?
“這霧有毒!你沒有防毒麵罩,還是保存體力,不要亂動。”
“霧有毒?騙誰呢…我怎麼沒有覺得不對勁?”
“那你…還看不看得見東西?”
看見東西!
哇!………
“我看不見了,我看不見了…”
何音耳邊傳來他聒噪的聲音,幹脆換了一個姿勢繼續躺著:“是因為毒霧的關係,躺下來你會吸的少一點。”
“你不早說”乖乖的,他又回了睡袋躺著:“我說何家的弟弟,這毒霧是怎麼會事,我會瞎吧?”
“不會!”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看得見?”
“天亮”
“你是說這霧晚上才會出來?”
…………
何音覺得有點累!
“何家弟弟,何家弟弟,你怎麼又不說話了?”
“我被蛇咬了…”
啥!
安君初瞪直了雙眼,怎麼會事?
“霧有毒,會使人至幻,剛才湧出一大批的毒蛇…”
“你別說,你是為救我才被咬的吧?”
……………………
何音繼續看天,安君初感覺自己真tm是個害人精!他忍不住往他那邊靠了靠,著急的說:“那現在怎麼辦?需要我怎麼做?”
“不需要,你不要再睡著就好。”
“被毒蛇咬了還不需要?還是你血液裏含血清,能自動過濾毒素啊?”安君初又往何音邊上靠了靠,卻摸到一團濕漉漉的東西,放手上一聞,一股血腥味:“我靠,這是什麼?”
“我在放血,你在幹嘛?”
聞你的血!
安君初在自己身上擦了擦,覺得何音的血就算有毒也不髒。他微微一笑:“那這樣就沒事了吧?”
“恩”
“你說你放血怎麼不早說,害我擔心著。說說咬你那裏了?”他又不放心伸出手,想找尋他的傷口,卻很尷尬的摸到了人家的胸。何音一愣!安君初也一愣!卻不知那手是繼續找呢?還是收回來。
“就是…手腕而已!”何音的聲音極為平靜
手腕,喔!手腕
他繼續摸索著,卻發現他正撐著手在給自己包紮:“你塗藥了?”
“恩”
“什麼藥?不用打血清嗎?”
“不需要,我有一部分抗體”
抗體,這玩意還咬咬更健康?安君初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會沒事嗎?”
“不會有事”他肯定的說
“好吧!”安君初重又躺回自己的位置,他發現自己已經好了很多,隻是肚子有點餓。但何音已經這樣了,他實在不能沒臉沒皮的說他餓了。
“你餓了嗎?”
“不…恩!有點餓了”
安君初再度爬起來,摸索著背包。
明明不餓,一定又怕他餓,這人!找到背包,拿出了一包壓縮餅幹,他掰開自己吃了起來,然後又含糊問道:“要吃嗎?我喂你,不然沒有力氣。”
“你手幹淨嗎?”
“就是有你的血,不過是在左手”他笑道
他又不說話默認了!安君初用右手先摸到他冰涼的臉,再順著他的臉頰將餅幹喂到他的嘴邊,期間有幾次被他的舌頭舔到了手指,感覺有那麼點兒無所適從。
他尷尬的想要打破自己心裏這點糾結感,問道:“為什麼你沒有幻覺!”
“不知道”
“我真不能睡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