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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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顧南風就被一陣猛烈的拍門聲驚醒。他穿著昨天晚上那件白色背心,打開了門。
安君初似陣風的走了進來,由於半年未見陽光,他的皮膚白皙的有點過分,再配上一頭鬆軟的頭發,夢幻的像個女孩子。
顧南風睡意全無的微微一笑:“你怎麼了?”
“你記不記得昨天晚上我對你說過,那個人把我拉上了車,後來那個人被雲爺砍了一隻手?”他焦急的對他說著:“回來我顧著和你討論海兒的事情,腦子也挺亂,但映像中卻沒有看見這輛車。”
車?顧南風想了一想:“你昨天沒有給我說的那麼仔細,否則我會直接去現場看看。”
“那我們現在去那邊看看!”安君初滿眼征求的看著他,畢竟這麼早,如果換作是他肯定不會耐煩。
顧南風二話不說的拿起衣服,表情沒有絲毫的不悅。沒有幾分鍾,兩人就下樓走了過去。
今兒北京的天氣有很多的霧霾,街道也看的不是很清楚。兩人停在昨天遇襲的地方,卻在地上找不到一絲的血跡。車也不見了!
安君初臉色一陣的發白,他怎麼把這事給忘記了,也許罪犯昨天晚上又回來清理了現場。
“你到不用這樣緊張,你昨天和他不是搏鬥了嗎?衣服上應該有他的血跡,回去驗驗就知道了”
衣服,對了衣服!昨天他穿著一件暗色的衣服,血跡不是很明顯,所以也沒有人注意上麵其實還有血跡。
“走吧!快點回去,否則家政阿姨來了,丟洗衣機裏就麻煩了。”顧南風轉身就朝家的方向走去,安君初連忙跟在他的後麵。
“我回去查查這兒的錄像,你要不要一起”顧南風一邊開門,一邊對他說。
“要,昨天你不是說要報警嗎?”
“你把事情說給我聽,就已經報警了。回去我還的給你錄口供呢!”顧南風在髒衣籃裏翻到了他的衣服,拿到鼻子前聞了一聞。行!真臭。
安君初看著他難受的表情,也聞著味兒挺怪:“真臭,看來不能穿了”
“我衣櫃裏挺多的,穿我的吧!可能會大你一號,但基本還行。”顧南風拿著衣服還在繼續研究,安君初跑他衣櫃前選了幾件修身的衣服,發現任何一件都價值不菲啊,有些幾乎沒有扯標簽。還好顧大公子為人慷慨,他也不介意穿他的衣服,又可以省一筆錢。
“這血味道挺怪!”顧南風拿著衣服走到門口,安君初回頭說:“昨天他蒙著我嘴的時候,我覺得他身上也有股什麼味,說不清楚。”
“有點像…屍血!”顧南風猶豫了半天還是說出了口,這是他經曆無數個刑事案件得出的經驗。
安君初愣了一愣!忍住胃裏的翻江倒海:“你不會認真的吧!那是活生生被砍下的,或許他是有疾病導致血液有味兒”
“隻從遇見海兒,我越來越覺得有些東西不能用科學解釋”他拿起衣服,看了他半天:“至少我們可以不用再猜,走吧!跟我走一趟”
“這話從你嘴裏聽著就不是味兒”走一趟,聽著不吉利。安君初換了他一身衣服,顧大公子順帶好人做到底的送了些褲子,鞋子。
安君初穿了出來,雖然是簡單的白色短袖T恤,和短褲。但剪裁貼身,一看就是高檔貨,整個人逼格嚴重提升。輕輕一笑,那迷死人的花樣美男子,俊雅到顧南風都後悔給他提供後援服務了。
“你買衣服不試也就算了,鞋子也買的這樣小?”坐上車安君初還在嘀咕,莫不是專門給自己買的吧!他懷疑的看著顧南風,隻見他若無其事的開著車,嘴裏還輕鬆的哼著小曲兒。
“其實吧!這都是給你買的,你睡了半年那些衣服都過時了。”他低頭看了看後視鏡,順帶又看了看自己,模樣雖沒有安君初精致,卻有鼻子有眼,帥的自己一臉血。
安君初心中咯噔一下!有些不是滋味的看著他:“對我這樣好,不會因為心裏愧疚吧?”
“啥!”正瞧遇見一個紅燈,顧南風差點一頭撞上方向盤,扭頭看著他:“你真這樣以為?”
安君初看他這表情,笑著說:“不然安大公子給我一個解釋,我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就是想對你好!這事說不清楚,感覺咱倆以前就認識”顧南風一本正經的說著,半點沒有摻假。
安君初失去了笑容!表情極不自然的閉上了眼睛,他想起了以前顧南風對他無微不至的關心,同樣的人,同樣的名字,為什麼就不是南風呢?
顧南風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明顯有點晚了。他經常都是便裝,這會隻戴了一個工作牌。他把安君初安排到辦公室,拿著衣服出去了一會兒。
做文職的那些小警花見顧南風不在,都一窩瘋的跑了過來。
“你是顧隊的什麼人啊?”
“找對象沒啊?”
“你做什麼的啊?”
安君初不知道怎麼答,隻好說了句:“我是來報案的,我是受害人”
好沒趣!小警花們走了,顧南風也走了進來。
“來看錄像吧!”他打開電腦,其他的同事已經把這段視頻給他傳了過來。
安君初拿過一把椅子,坐在他旁邊。
“有沒有合適的?”顧南風突然說
安君初一頭霧水的轉頭看著他:“你說什麼?”
“那兒”他指指玻璃窗外邊的小警花們,笑著說:“給你介紹了搞對象唄!”
“說什麼呢!我沒興趣”安君初白了他一眼,開始盯著屏幕。
顧南風奇怪的瞄了他一眼,居然沒興趣!是男人不?
“衣服我拿過去化驗了,過幾天才知道!”
“喔!”安君初還是看著屏幕
“我還沒開始播放呢…”顧南風又再說了一句
安君初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現在真的對這些沒有興趣,幾乎對女人免疫。別說現在搞對象了,就算…
他微微一歎氣,慕容清絕給他的影響太深了!
顧南風以為安君初這是害羞的表現,就不好在逗他。雖然這幾天兩人相處的很默契,但基本提到這事,安君初就會變的很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點上一隻煙,順便給了安君初一根。
安君初接過,點了抽了一口。上次是自己的車禍錄像,現在看的又是自己遇襲的錄像,都是些什麼事啊!
畫麵又回到了昨晚,安君初調整了下呼吸。這錄像不止一副,他先是看見自己在努力狂奔,然後遇上了那輛早已經停在街邊的黑色小車。
那車子看不清楚是個什麼牌子,看起來非常老舊,這是他昨天因為光線問題沒有注意到的,但現在,在電子眼的注視下。不管白天黑夜,裏麵連暗角都看的一清二楚。
後來,他看見那人下了車,候在一邊把自己拖了進去。他心叫不好,一張臉憋的老紅。畫麵裏,那人及其猥瑣的摸著自己。簡簡單單的一個搜身,硬在他身上摸索了半天。
顧南風眼角直抽的看著這一切!忍了好多次,又望了望安君初滿含尷尬和怒意的臉,隻有當做沒有看見。這事,犯誰也是一個恥辱吧!
就在那人“摸索”安君初的時候,一個黑色的人影默默的注視著這一切。後來,他從一個轉角的地方走了出來。很輕鬆的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再後來,就是砍手,搏鬥,逃竄…
顧南風看見那一腳踢在安君初的肚子上,連忙轉身想去拉他的衣服。安君初敏感的蒙住衣服,有些抗拒的盯著他:“幹嘛?”
“你被踢了那麼大一腳,沒事啊?”顧南風無奈的轉過頭去,把他當什麼人了。
安君初也知道自己敏感過了頭,臉上一陣的緋紅。他站起來安靜的撩起了自己的衣服,那平坦光潔的小腹,有著一個紅色的印子。
不是很嚴重,但是一碰就疼。安君初往後縮了縮,叫道:“你輕點”
顧南風停下手,慌忙的去找跌打藥。剛才自己居然沒有經過人家同意,就去碰他。
手上好像還能感受到他肌膚的柔軟度,那一片雪白簡直比女人還要具有誘惑力。他皺了皺眉,難怪安君初小心翼翼的樣子,倒是知道自己有讓直男都能變彎的本事啊!
“你跑是不是因為遇見了那個雲爺?”替他揉著藥水的時候,顧南風用說話來分散自己注意力。
“恩!”安君初躺在沙發上,一副挨刀的表情。真疼!這手可真重:“話說這雲爺要做什麼事,真是神不知鬼不覺。做事下手可真狠!”
“你真要謝謝這個雲爺”顧南風話裏有話
“我知道”安君初低著嗓子說道,有點不開心了。
顧南風假裝繃著臉,沒有露出笑意:“這麼痛,昨天晚上怎麼不支聲”
“哪裏有那麼嬌氣,我可是個大老爺們”安君初痛的角色一陣煞白,還強撐著。
顧南風看了他一眼,停下了手:“誰說你不是啦?起來吧!”
顧南風洗了手,又繼續放著錄像。隻不過這次,他把錄像放大了很多倍,記下了車牌和那個人的樣子。唯一難搞的就是雲爺,你就是抓不到他任何的正麵。
安君初勸他放棄,人家是誰啊!還會給你露上一臉。他手指輕動,點下了快進。大概就在他走後的一個小時內,又有另外一個人過來把車麻溜的開走了。顧南風沉著臉,將疑犯的麵部樣貌共享了出去,處理了各項事宜,又給安君初錄了口供。
隻是到最後,顧南風繃不住的大罵道:“你是不是腦袋鏽逗了,還是從舊社會穿越過來的。有困難不知道找警察啊,像昨天這種事你就該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現場那麼多痕跡也找不著了,人也就這樣跑了,真服了你。遇襲這種事情你就像逆來順受一樣,昨個問你,你居然給我說沒事。這叫沒事嗎?安君初,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什麼?你壓根覺得你父母和這夥人有關,覺得我幫不了你。可我如果不幫你,我估計你在沒搞清楚真相之前就噶屁了。”
相處的這些天來,安君初第一次看見顧南風發脾氣。不過他說對了兩件事情,第一:他覺得自己真是從舊社會穿越過來的,不懂有困難找警察。第二:他覺得顧南風幫不了他。所以,這頓罵他受了。
從公安局出來,安君初一聲也沒吭。他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一團亂麻,找不到線頭在哪裏。顧南風以為他還在生自己氣,糾結著該要怎麼道歉。後來一個電話,又給兩個人重新找回了話題。
“我說了你別害怕!”顧南風盯著手機中的資料,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輛京xxxxxx牌照的車子,車主姓周,早就在二十年前因為一場車禍,連人帶車翻下懸崖了。車子按說二十年前就已經成了一堆廢鐵,這會怎麼又在這裏?
這照片和昨晚的人一對比,相似度幾乎百分之百。會不會是他兒子,或者親屬?顧南風又趕忙打電話查證,得出的結論是:沒有結婚,也沒有兒子和女兒。甚至查了他兄弟姐妹,發現他是家裏的獨子。
又斷了!一拳砸在儀表盤上,顧南風煩躁的閉上了眼睛。
“不是還可以驗DNA嗎?”安君初小心翼翼的出言安慰
顧南風轉過頭,看著他。知道自己失態了!“君初,對不起。我不該…”
“沒事!你說的挺對的,其實我不是不信你。”安君初的情緒也不是太穩定:“南風,這事沒有那麼簡單。當然我非常相信你的能力,可我不願意你被我連累。”
“你和我談什麼連累,保護老百姓是我們警察的天職。什麼狗屁能力,你就一句話當不當我是你朋友。”顧南風雖然平時親和力十足,可犯起驢來了,也是個強脾氣。
安君初無奈的笑笑,頭枕在座椅上望天:“南風,你就對我得過且過得了。”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得過且過。你見過這樣對你得過且過的人嗎?我說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咱倆緣分,看著對眼。就像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一樣,撇開海兒不說,沒有林家人我一樣保護你。”顧南風這樣一個儒雅風度的男人,很少會說出這樣激仰的話。今天罵了他一次,抒情了一次。他有些驚訝自己的表現,卻發現安君初始終沒有轉過頭來看自己。
他有些疑惑的,拿手碰了碰他,發現他身上又些燙的嚇人。他緊張的馬上開動車,向附近的醫院跑了過去。
安君初虛弱的笑了一笑,一滴淚滑了下來。他不轉頭的原因,是不想讓顧南風看見他現在這個脆弱的樣子。
他在夢裏欠了他好多,害他墜崖,害他不能和蝶澈相守。現實生活中,他又不顧自身危險的為他保駕護航:“南風,我如果是女人一定以身相許。”
顧南風差點被他突入其來的一句話,嚇的撞到路邊的電線杆上。回頭看見安君初一直望著窗外,沉默半天就給他來了這句。
不是燒糊塗了吧!他一摸他臉,發現是一把滾燙的淚。他心裏一震:“君初,你怎麼了?你別真愛上我了吧?”
“你說什麼啊!”安君初破涕為笑的一打他手臂,轉過頭坦蕩蕩的看著他:“我可不是Gay”
“真的?”顧南風又把他看了一遍,注視著他的眼睛,他眼神裏果真對自己沒有半分情欲。他微微放心下來:“那就好,不然也太狗血了。”
“我說你這怎麼回事,不是昨天晚上凍感冒了吧?”他看見安君初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想著昨天晚上的天氣,和他一副怕冷的神情。
安君初舔了舔幹渴的唇,不想再說話的靠在椅背上。他感覺他的腰間很癢,於是他拿手去抓了抓。也沒有用很大的力氣,卻感覺手指一陣的濕潤。
“怎麼會有血!”顧南風驚呼出聲,一把製止住他的手。這時,車窗還未打開,密閉的空氣中有股熟悉的臭味。
作者閑話:
其實我現在有點喜歡顧南風了,各位不出聲,我就把安君初賜給顧南風了!到時候不要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