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363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那麼這一世痛苦由我來承受吧!他默默下定決心,慢慢平複內心,又看向另一樣東西。
另一樣東西是一把劍,一把沒有刃的劍,因此叫無刃劍,這柄劍為曆代磨劍派掌門人所持有,無刃劍並非無刃,它的刃多傷人於無形。
無刃劍需要磨劍人,用無限的精力,將無刃劍打磨成一把鋒利的劍,它正好適合思義的磨劍劍法。
磨劍法就是為了磨礪寶劍所創造,所謂“寶劍鋒從磨礪出”正是這個道理。
他現在也像這柄無刃劍一般,正需要磨劍劍法的磨礪。
這柄劍劍身呈青灰色,劍長五尺,如果沒有劍柄,它就是一根扁長的鐵棍,雖是這樣,思義卻仍然很喜愛。
他能感覺到這柄無刃劍的靈氣,不輸於承影劍,拿著這柄劍就好像又看到了父親站在他身邊,一時間感覺到身體有無窮的力量,立即運起功開始試煉這把劍。
他的精神嵌入無刃劍裏,似乎感受到它的歡呼,它也想要有人能懂它,真是一柄可愛的劍。
將真氣輸入時,這把平凡的劍,突然變得不平凡起來,它的劍身開始變成了銀色,一條蒼龍纏在劍身上,這蒼龍張牙舞爪,好像不甘困在這劍身上。思義震驚之後,便開始揮舞起它,它跟隨思義的動作,與思義配合得天衣無縫。
明明是把沒有刃的劍,可到了思義手裏,卻變得鋒利無比,劍身所到之處,所在事物無不被它摧毀。
無刃劍興奮的發出顫音,思義也與它一起顫抖,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一般,被無刃劍一次次劃破,明明無刃,卻勝過有刃。
而在旁邊觀看的付榮,內心像是被一把利劍擊中一般,不能呼吸。
他沒想到,自己的主子,對劍的領悟有這麼深,居然可以人劍合一,還有他身邊環繞的恐怖氣息,讓他坐立不安,不愧是磨劍派的繼承人。
試煉結束後,思義將無刃劍放在手裏反複撫摸,他太喜歡這把劍了,有了這把劍,他就可以隨時檢驗自己練功的成效。還可以肆無忌憚的,與別人比武練習了。
正興奮的時候,背在身後的承影劍,突然顫動起來,思義臉上浮現出溫柔寵溺的笑容,雖然很喜歡無刃劍,但承影劍他也同樣喜歡。
看著無刃劍,思義微微一笑說道:
“藏鋒便做你的名字吧?”
他雖是問話,卻也沒希望這把劍能回答他,說完便將劍收了起來。
目前他還有很重要的是要做,其中一件,便是怎麼管理珍寶樓的勢力?
想了很久,最終決定,珍寶樓背後的勢力還是由付榮等人管理。
這兩年付榮都沒有異心,衷心可以相信,不過思義現在不會完全相信他,等付榮過了自己的考驗,他才會真正相信付榮。
安排好事宜之後,突然想起前世,母親為思問準備的嫁妝,嫁妝中有一隻名叫周天星光辰寶簪。他記得上一世,便看見過一個人,戴著這支簪子。若是找到了這支簪子的下落,也許可以找到一些線索,想到這,便吩咐付榮打聽下落。
解決完這件事之後,他打算去做一件事。
正準備離開時,付榮突然說道:
“主子,屬下還有一事不明。”
思義聽此,微微一笑問道:
“何事不明?”
付榮馬上回道:
“主子怎麼知道王長老不是屬下呢?”王長老便是先前的紫袍中年男子。
聽他這麼問,思義便回想了當時的情形,那王長老雖然已是氣勢不凡,但思義還是認出他不是付榮。
原因很簡單,珍寶樓不是一個普通的玉器行,而父親的死,又讓付榮等人摸不著頭腦,是以他們一定會謹慎小心。
思義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心中早有了準備,而在發現與王長老一同來到來,卻沒路麵的付榮,思義便有了想法。
他知道付榮想要在門外聽他們的對話,從對話中判斷自己的真實身份。同時,若是發現有什麼端倪,他們也好早做準備。
而讓身份較高的王長老來見自己,除了試探之外,還有尊重自己的意思。
而看王長老的反應,思義也斷定這些人,對自己到來的態度。至少從王長老和付榮兩人,可以看出他們希望自己出現。
隻是這些他不會對付榮說,他笑了笑說道:
“我自有我的方法,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以後也不用記在心中。”
說完又問了付榮可還有其他疑問,付榮說了一些問題,思義也一一回答了,等付榮沒了疑問,便離開了珍寶樓。
他離開珍寶樓,就直奔北雁門,他要去見在這個世上唯一血脈相連的家人,他一直牽掛的人——思問。
去北雁門的路上他一直很忐忑,害怕思問會像前世一樣不願見他,所以來到北雁門時,便悄悄潛進去,沒有讓任何人知道,而後仔細觀察這北雁門。
經過觀察,知道了白天北雁門的弟子,都在北雁門最東邊的練武場練功。
思義悄悄守在所有弟子必經之路上觀察,終於讓他看到左眼下一顆淚痣的思問。
等到天黑,思義潛到思問的房間門口,在門口站立了很久,才伸出手敲了敲門,手卻開始抖起來。
他有些激動了!
敲了門之後,馬上從裏麵傳來思問清涼透徹的聲音:
“誰啊?”聽見思問的聲音,思義身體也有些控製不住的顫抖,他沒有回答,繼續敲門。
沒有聽見外麵的人回答,而是繼續敲門,思問便又問道:
“你到底是誰,不說話,我就不開門了。”
思義歎口氣,輕輕的說道:
“思問,我。……”思義剛一開口,便又頓住了,明明想好的對話,現在卻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思問聽到外麵有人,突然開口叫她兩年,都沒有在被人叫過的名字,一時之間愣在了那裏,兩兄妹就隔著一道門沉默著,直到聽見木門開關發出來的“吱呀”聲,才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思義看著已經從屋子裏出來的女孩,這就是已經十一歲的思問,她大大的杏眼裏都是淚水,每滾落一顆,便讓思義的心沉重一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有拉過她,將她抱起運起功飛了出去,他現在的輕功已經可以踏雪無痕,除了內力太薄弱,不能飛得太久外,他可以克服一切缺點。
他記得,在他剛剛學會輕功的時候,最喜歡抱著妹妹到處飛,而妹妹也喜歡被他抱著到處飛。可是他那時候輕功太差,總是會摔下來,但是妹妹每次都很開心。
現在他已經不會再從天上摔下來了,而妹妹卻在他懷裏,哭得那麼難受,讓他覺得自己的心都痛了。
他在一片竹林邊停了下來,但思問依舊抱著他哭,好幾次都哭得差點背過氣了,嘴裏還一邊詢問:
“你真的是哥哥嗎?我不是在做夢吧…。”每當她問的時候,思義總會不厭其煩的回答她:
“我是你哥哥啊!你忘了?你不是最喜歡讓哥哥帶你飛著玩了嗎?
還有你忘了嗎?你叫思問,哥哥叫思義,我們的名字是爹娘翻越群書,最後采用了《楚辭》的《九思》裏的兩思做我們的名字。”
“哥哥,你真的是哥哥!”思義哽咽著叫道,“哥哥,你終於來接思問了,你不要像父親母親一樣,將思問丟下,思問以後一定聽話。”
思問抽著氣,哭得差點背過氣。
思義撫著她的頭發,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
“哥哥不會丟下你的,思問,對不起!哥哥現在才來找你!”思義說著,心中想到無論今世還是前生,他都來晚了。
思問看著他,哭得梨花帶雨,“我知道哥哥是有重要的事,所以來不了,思問從來沒有怪過哥哥。”
思義聽此,心卻驀然一痛,他的妹妹,今年才十一歲,卻已經懂事的讓人心疼,她會為自己愛的哥哥尋找借口。
可是思問你可知道,你愛的哥哥其實早已經忘了你,隻是因為重生的緣故,他才想了起來。
思義收緊抱住思問的手,緩緩的拍著思問的背。
靜靜的聽著思問一邊哭,一邊述說自己的幾年來的遭遇。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思問都是那麼的堅強,她小小的單薄的肩膀,挑起了那麼沉重的擔子,直到死才真正解脫。
聽著思問的述說,也說著自己的遭遇,卻不敢說出自己曾經忘記過她。
他拿出父親留給他們的東西,也是上一世思問用過的束心鞭,看見束心鞭,思問將它緊緊拽著手裏,沒有哭出聲,眼淚卻一顆接一顆的落下來,一顆顆都落在了思義的心上,滾燙得他有些窒息。
最後她哭著睡了過去,思義心疼,卻放心了下來,還好思問還會哭還會笑,還不是前世那個,堅強得沒有一絲感情的模樣。
這一世他不會再讓思問孤單的一個人了,他要傾盡自己的一切寵她愛她。
看著思問眼睛下方的淚痣,他記得人們都說淚痣是不祥的,所以前世思問心裏充滿了自責,認為是自己害了家裏的人,可是她為什麼不想想,其實人心才是最恐怖的。
看著她的睡顏,他心中滿滿的不舍,想到還要離開,他便痛恨起讓他們家破人亡的仇人,他一定要找出凶手!
但是他必須離開,他等到思問醒了之後,便準備離開。但思問卻舍不得,不過思問很懂事,她沒有強留思義,隻是與思義約定,一個月來看她一次。
思義見過了妹妹之後,不舍的與她道別,就快馬加鞭的回去了,路上也沒遇上什麼麻煩。
他以為他會就這樣,順利的回到飛燕劍派,沒成想在會經過江城的時候,遇到了一少年。
他遇見這個少年的時候,這少年正被比他高大的一群少年欺負。
他一般不會介入這些小事的,所以他隻看了一樣,便想移開眼離開。
沒想到卻在準備離開時,那被欺負的少年正好抬起頭來,眼睛和他的目光相對,看見這少年眼睛時,他顯然被震撼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樣一雙通透靈秀,卻顯得有些詭異的眼睛。這一雙眼睛,仿佛被他看一眼,便能看透你的內心。
如此恐怖,卻又如此難得,叫人喜歡,卻又害怕!害怕被他看透自己的內心。
在這樣一雙眼睛下,你心中的任何思想,都會被他看到一般。
他現在就是有這樣的感覺,沒有人喜歡被人看透自己心裏的想法。
但思義卻嗤的一笑,因為他知道,會懼怕被人看透心中想法的人,隻是心境不過關。
隻要一個人心境過關,你不會讓人看出你的想法,更不會懼怕被人看出想法。
思義微笑著迎上少年的眼睛,沒有絲毫閃躲,靜靜的看著少年,少年顯然一怔。
但很快他便沒有在意的移開眼,少年處身與是非的中心,卻像周身的一切都與他無關,被欺負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冷靜的看著麵前這一群高大少年,對這些少年說的一切話,做的一切事,始終淡然冷靜。
若是往常思義不會在意這種小事,但現在他突然想認識這個少年,見到一個少年抬手想打他的時候。
思義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打在那打人少年的手上,那少年抱著手臂,慘叫一聲,其他人不知情,紛紛問他怎麼回事。
那少年緩過疼來,便像思義方向看來,眼中有著憤恨。,指著思義說道: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打我?”
其他少年都看向思義,那被欺負的少年也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他微微一笑,淡淡開口說道:
“恃強淩弱罷了,就像你們一般。”
思義對孩子都很寬容,若是一個成年人,他教訓也就教訓了,也不會和他們多說什麼廢話,但這些少年不同,他們還年輕,很多事都可以改變。
隻是他這麼說,其他少年很是氣憤,從來不知道一個人恃強淩弱,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紛紛指著他罵道:
“恃強淩弱,你以為你很厲害嗎?還是說你想什麼懲強扶弱?奉勸你一句,還是別多管閑事!小心我們收拾你。”
思義這次依舊微微笑笑,“多管閑事嗎?我隻知道,當我能力比你們強的時候,我不喜歡你,你就必須被我欺負。”
對待孩子,就得用孩子的方式解決,所以思義才說出這番話來。
若是讓燕長樂知道,還會疑心他怎麼了。
那些少年聽見思義的話,紛紛氣憤不已,有的已經撲了上來,想要給思義教訓,隻是他們這麼些三腳貓功夫,思義一腳踹一個。
將前麵撲上來的少年踹倒在地上,後麵的少年便不敢懂了。
但少年意氣,還是讓他們指著思義罵道:
“你這個壞蛋,你有本事去找那些武林高手去,你也隻敢欺負我們。”
聽此思義嗤的一笑,“你們不也不敢去挑戰武林前輩,隻敢合夥欺負他。”思義指指那被欺負的少年說道。
幾何少年一聽,有些羞愧,卻還是不嘴軟的說道:
“他是個不能習武的廢物,他就是個廢物。”
作者閑話:
魯迅先生說過:“真的勇士敢於直麵慘淡的人生。”這麼說來,紀事不是勇士了,/(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