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笑和某盟兩個人正站在山腳看著不遠處的村子，那裏人煙稀少，幾座土坯房稀稀拉拉對著排成兩行，沒有年輕人，隻有幹枯癟瘦的老人在自家的門口坐著，渾濁的眼球僵硬，不知道在看些什麼。村子不大，在盡頭有一間破廟，不過看起來供給的也並不是什麼有名的鬼神，甚至可能是所空廟，廟旁有一口井，井架上還拴著麻繩，麻繩深入井中，一隻木桶靜置在一旁。兩人來到這個村子，村裏的人大多一副毫無興趣的樣子，看起來並不想知道有沒有人進入這裏。兩人也不多做停留，徑直朝廟的方向走了過去。還沒等兩人走到，一個幹巴巴的聲音在兩個人的背後響起。
    “年輕人，你們來這裏做什麼。”
    對方的話成功讓某盟和君笑停了下來。一轉身，隻見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直硬地站著，土黃色的臉龐菱角鋒利，帶著鄉下人特有的滄桑和剛硬。男人僵硬的眼球幹澀地在兩人身上移了移：“旅遊嗎？”
    “是是是，這不是我們學校放假嘛。我們就想著出來走走看看。”某盟一把摟著君笑的肩膀，一副哥倆好來遊玩的樣子，撒謊倒是一點也不臉紅，“是吧君不笑。”
    君笑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我叫某某盟，他叫君不笑。”見男人沒什麼反應，某盟開始自我介紹了起來，不過，這介紹到沒什麼可信度。
    “隨你們便，不過別惹出亂子就行。”男人的幹癟的聲音從喉嚨裏壓出來，看了他們一眼後男人準備離開，但他又忽地停頓了一下，末了又加一句，"這裏也沒有什麼地方給你們住，我是一個人，地方雖然不大，但勉強可以住人，你們來不來？"
    “行啊，謝謝大哥。”
    某盟和君笑就這樣跟著男人遠離了破廟，這裏的房子少而破舊，但辨別起來倒也是方便。男人的房子在村口的右邊，一間主室帶著一個小灶爐，另一間小房間帶著一個睡覺的草席，不過你問廁所在哪裏？這種地方還需要單獨做一個廁所？
    “你們就隻能在這裏將就將就了。”男人從屋子的後方翻出兩個還算耐用的草席。大力甩了甩上麵的土，把它們扔到了主室的地板上，“不過年輕人，別在這裏呆太久。”
    某盟扒下君笑的背包朝牆邊一放，自己也把背包丟在一邊。對男人的話，某盟連連點頭稱是。等男人話說完，某盟又一臉熟絡地問著：“大哥叫什麼名字啊。”
    “你們叫我陳大哥就行。”男人擺了擺手，說完就指了指屋外某個地方，“那裏有水，你們去洗洗手，我頭見你們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飯。”
    三個人坐在一個小矮桌的周圍，男人將煮的稀粥端好，又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碗鹹菜，這晚飯就算是準備好了。
    “陳大哥你房子在這裏，剛剛怎麼又在那邊？”某盟隻是喝了幾口粥，沒打算吃那個鹹菜。
    男人專心吃著飯，頭也沒抬，嚼兩口鹹菜咽了下去回答道：“你們進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所以跟著，看你們打算進廟，就把你們攔下來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離開破廟回到自己家的男人看起來並不是像剛剛那般沒有神采，雖然現在也是一樣的枯瘦幹癟，但多了一絲人氣，眼裏也透著生命的氣息。
    “陳大哥為什麼到廟前才攔我們？”
    某盟看起來很是好奇地問著。
    男人喝完最後一口粥，擺擺手後沉寂了下來。
    見男人沒反應，某盟不死心地還想問，但男人卻看了看君笑：“年輕人怎麼老是不說話？”從來一直到現在，總是某盟在一旁問這問那，君笑倒是一句話也沒有說。男人話音剛落某盟便擺出一臉心痛的樣子咬了咬牙：“唉。。。。。。我這同學，從小就是個啞，哎呦。”某盟的啞巴兩個字還沒說完就被君笑狠狠踩了一腳。不過男人見狀倒是把君笑的行為理解成了不想被揭露傷口，他帶著歉意點了下頭：“抱歉，我一個大老粗不怎麼會說話，你別介意。”
    既然男人已經誤會了，君笑也不解釋，默默點了點頭，一個眼刀衝某盟飛了過去。
    天倒是黑了，現在進了冬天，天黑得早。
    男人拿著竹節做的煙筒坐在門前的空地抽著煙。城裏人很少可以安然坐到地上，鄉下人不一樣，他們和泥土一樣歸於土裏。
    本是百無聊賴地躺在草席上，但伴著塵土的味道，兩人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不差。
    一陣風卷著塵土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