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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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來一下,交下費用,”傅濤臉也不轉地跟著女護士走了出去。“是他”,“嗯,就是這位傅濤大哥救了你和我的,”沒一會兒,房門又被打開,另一個女護士推著餐車麵露微笑地走了進來,“周皓辰吧,這是傅濤先生特意讓我們為你準備的,”黃真輝一個箭步來到近前,看著餐車上放滿了各種各樣的美食,口水不禁都要流了出來。
“你們慢慢享用,”女護士說完走了出去,黃真輝揭開一個黑色砂鍋的蓋子,裏麵的香氣頓時飄滿了整個病房,周皓辰不禁為之心動,“呀,是隻很肥的雞,師父很補的,”黃真輝神情歡快地看著周皓辰說,“我從這香味裏都聞出來了”,“師傅我給您盛一碗吧!”周皓辰微笑著點了點頭,喝著碗裏的肉湯周皓辰感覺到內心有種說不出的感動與溫馨,腦海裏不由地浮現出了傅濤的身影。
“我可不是吹牛,那晚鬼節,就師傅和我兩個人,一塊製服了那成千上萬的厲鬼,”黃真輝一臉甚是得意地說道,“呦,我還真沒看出來你有那麼大的本事,你要是果真那麼厲害,那麼為何又被那群大漢打得連勝慘叫”,“他們不是人嗎,我的威力是針對妖魔鬼怪的,見到它們才會發揮出來,”黃真輝略微尷尬地笑著說,“噢,是這樣嗎?”穿白色t恤衫的年輕男孩帶著懷疑的目光反問道,“當然是這樣啦,”黃真輝略顯底氣不足地答道,“好啦,你呀就別為難他了,”穿綠色t恤衫的男孩笑道,“哥哥,我哪裏是為難他,是他不好嘛非要說那些大話”,“你呀,”穿綠色t恤衫的年輕男子笑著輕輕搖了搖頭。
“對了,我跟好奇,為什麼這家酒吧會叫‘彼岸’呢?”黃真輝眨著衝滿疑惑的眼睛問道,穿綠衫的男孩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哀愁,輕輕歎了口氣,沒說什麼。
“哥哥,你沒事吧?”穿白色t恤衫的男孩滿是關切地問道,“沒事”,“都怪你,不好好喝,亂問那麼多問題幹什麼?”“我,我哪有亂問,隻是好奇而已”,“好奇,你的好奇心真強啊”,“小白,別再說了,”穿白衫的男孩聽後,一下子止住了嘴,拿著麻布去擦桌台去了。“真不好意思,我這個弟弟被我寵壞了,我代他向你道歉”,“沒事的,小白就是個直爽的人,有什麼就說什麼,說實話我還挺喜歡他的性格,”黃真輝微笑著說,“真是謝謝你,你呢?自從拜了師傅一切都還好吧?”“嗯,都不錯,雖說有時師傅會對我大呼小叫,但我知道他那是對我好,對於現在的生活我還挺滿意的,不再像以前那樣風餐露宿,朝不保夕了,”黃真輝喝了一口手中拿著的果汁說道,“隻要你願意選擇改變,那一切都會重新開始的”,“對”黃真輝點頭示意道。
穿綠色t恤衫的男孩突然晃了晃身體,一手扶在了吧台上,黃真輝與小白一見忙跑上前去分別攙住了他的左右兩個胳膊,黃真輝再一看穿綠衫男孩的臉,變得十分煞白,急切地問道:“竹青,你怎麼了?怎麼臉色變得這麼難看?”“沒事的,小白扶我進裏麵去”,“噢,”小白攙著竹青就往裏屋走去,本來黃真輝也想跟著進去,但被小白瞪了一眼後不敢再往前走了。
“哥哥,你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要不我看我們還是算了不要再等那個負心人了,讓我們回到青竹林,我來照顧你,好不好?”小白握住竹青的手說道,“小白,你還不懂,等以後你若有了我的經曆你就會明白哥哥為什麼會變得這般癡念了”,“我不懂,為什麼每回一談到他,總說我不懂,我真的不知道他有什麼好的,哥哥你別忘了他是人,他和我們是不一樣的,他是會死的,是會喝下孟婆湯的,是要去投胎的,每一次輪回轉世後,他都會忘記你的,你難道要在這無盡的輪回中就這樣癡癡等著他?”小白略顯憤怒地說道,竹青沒說什麼,眼睛望著窗外那灰蒙蒙似要下雨的天空,“唉,我真不知道我們上輩子這是做了什麼錯事,讓命運如此的捉弄,”小白長歎一聲,說道。
“小白,竹青他沒事吧?”黃真輝看著從裏屋走出的小白急忙問道,小白沒說什麼,來到吧台,拿出一瓶酒,倒在了杯子裏,大口喝了起來,“你們這是怎麼啦?”黃真輝撓著後腦勺納悶地問道,“咕咚咕咚”一杯酒被小白灌進了肚中,當小白要倒第二杯時,黃真輝一手攔住,說:“你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告訴我,也許我能幫助你們呢”,“你,哼哼,連我們都沒有辦法,你一個凡人更不可能,”說完一手揮開黃真輝,“咕咚咕咚”把第二杯喝了下去。
“好,既然你不肯願意說,那麼我陪你一塊喝,”黃真輝從櫃台裏也拿出了一瓶酒倒入杯中,大口喝了起來,“這酒真烈呀!”“烈嗎?對我來說再烈也烈不過我哥哥,”舉起一杯酒,又大口喝下,“你哥哥?竹青又怎麼烈了?”小白瞅了一眼黃真輝,問道:“喂,你有喜歡過的人嗎?”“幹嘛問這個,”黃真輝滿臉盡是紅暈地說,“有就是有嘛,沒有就是沒有,那麼嬌羞幹嘛?”黃真輝搖了搖頭隨後舉起手中的杯子,飲了一口,“他總說我不懂,我怎麼不懂,自從第一次見到他,他就一直印在我的腦子裏,這麼多年雖然他一直癡戀著那個負心人,但絲毫也沒有打消我對他的愛,為什麼?為什麼?上蒼那麼無情,讓我和他受著這無盡的痛苦,為什麼?”小白說道最後竟大聲喊了出來,黃真輝雖不知他在說的是誰,但從他剛才的言語中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悲傷,刺人的心痛。
“黃真輝,你說我好嗎?”小白略帶醉意地問,“好”,“好,那他為什麼隻想著那個負心人,卻不把我當回事,為什麼?”小白說著說著竟哭了起來,“讓我說一切都得看緣分,人與人之間要麼是緣分都有,要麼就是隻占一個,這都是不能強求的,”黃真輝安慰的說道,“不能強求,不能強求,”說完小白“哈哈”地大笑起來,笑聲令人感到無限的淒涼與悲哀。“既然如此,那我們還是一醉解千愁吧!來,黃真輝我們幹一杯,”一聲杯盞相碰的響音後,兩人“咕咚咕咚”大喝起來。
也不知喝了多少,黃真輝隻覺頭暈暈的,躺在了地上,耳邊不斷響著小白“好酒好酒”的話。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小白揉著眼醒了過來,一側臉發現黃真輝緊緊地貼著自己的身體,一隻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隨著小白“啊”的一聲尖叫,黃真輝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還不知怎麼一回事,就見小白一拳打了過來,“疼死我啦”黃真輝痛苦地大叫一聲,再看他的一隻眼睛的四周已漲得發紫。
“哎呦呦,我的眼呦”,“你忍耐點兒,馬上就好”竹青邊用藥水為他的淤青處擦拭,邊安慰道,“哼,誰讓他,讓他那麼無禮”,“那能怪我嗎?我喝得醉醺醺的,誰知道那以後都發生了什麼,不分青紅皂白就狠狠打了我一拳,真是我比竇娥還冤呢”,“你冤,你一點也不冤,要是這事放在以前我早就將你這個流氓的人頭砍了下來”,“我流氓,你你你”,“好了,小白,別說了,你先出去,”小白衝著黃真輝“哼”了一聲轉身走開了。
“真不好意思,又讓小白給你添亂了”,“其實也沒什麼,要是他能稍微能退讓一步,我也不會跟他糾纏不清的,好了先別管我了,你怎樣了?剛才你那一下子真可把我嚇壞了,”“沒事的,”竹青微笑著說,“怎麼會那樣?”“我從小身體就不好,難免會這樣,好了你呀先別關心別人了,先好好照顧自己吧我看你今晚就在這睡吧!那你先就休息吧!”說著竹青站起身向黃真輝輕輕地一笑,走了出去,看著竹青離開的身影,黃真輝暗暗想: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弟弟,怎麼差別這麼大呢?輕輕“唉”了一聲,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我說你這是怎麼搞得?腫得這麼一大塊,是不是誰被你調戲了,下手這麼重,”周皓辰一臉笑嘻嘻地說道,“師傅您可別這麼開我的玩笑,弟子哪裏敢有這麼個膽,再說我要真那麼做,您也不會放過我的”,“這話倒是實話,不過是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唉,簡直是一言難盡我隻能說是一杯酒惹得禍”,“一杯酒?”周皓辰不解地問道,於是黃真輝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周皓辰。
“彼岸,竹青,小白,有點意思,”周皓辰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說,“哎,真輝要麼那天你帶師傅去看看唄,”周皓辰睜著一雙大眼睛望著黃真輝說道,“好不過眼下是去不成了,得緩一陣”,“知道啦,萬一遇到那個小冤家,又不得把你的另一隻眼打成熊貓眼”,“師傅”,“好了好了我不說就是了”,周皓辰看著黃真輝那隻已腫脹得成熊貓眼的眼睛,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