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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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瀟是一個Beta,一個偽裝的Beta,不過他的真實身份並不是Omega或者Alpha,而是界域外存在者。
界域外存在者,男性,前有丁丁後有菊花,不會發情、生孩子,不會散播信息素,不高大強壯、嬌弱無依,是一個正常男人。也便是說,南瀟是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界域外美男。此時,這位美男正趴在一家咖啡店的桌邊,眼神透過落地玻璃窗投向外方,佯裝自己是一朵安靜的嬌花。
「喂!你的偽裝身份是Beta,不是Omega啊親!」南瀟的法配內置助手在他耳邊叫道:「收起你欲求不滿的表情。」
南瀟:“……我這是憂鬱文藝範兒,不是欲求不滿……”過了會兒,不知怎的,正與助手進行深刻思想交流的南瀟忽然發出一連串驚呼,“臥槽草草!”惹來咖啡廳一眾人等怒視。
星期日上午九點,一個身著黑色風衣,身材頎長的男人從天而降,化作隻有南瀟才能看清的團影,落進遠處那片巍峨的宮殿建築群。
「界域外存在者,權限五星,最高權限,界域不可探及。」南瀟的助手平鋪直述出一句話,語氣淡淡。然片時後,它又道:「坑爹啊!幸好你有外掛,否者就被他發現了。那貨居然是五星權限,臥槽!跟你當年一樣。你說會是什麼人呢?沒想到這裏除了常駐執行者,又來了這樣一位高權限執行者。好吧,你除外,你就是個打雜的,哼,打雜的垃圾。」
南瀟剛想冷靜一下,喝了口咖啡,聽到這話,他很用力地咽下咖啡,心底琢磨能不能跟上頭申請拆夥。南瀟的助手,編號A007,附嵌於大腦的AI,從南瀟進入體製就一直跟隨南瀟。可這猶如竹馬竹馬般的友情不能阻止A007在嘴損南瀟的康莊大道上越走越遠,特別是南瀟被邊緣化為一個打雜人員後,A007便時常嘲諷奚落他。當然,A007沒有惡意,純屬碎碎念地發泄自己內心的不滿。因為,當年的A007在眾多AI助手中本是很牛逼的存在,三位數編號在體製內非同凡響,代表冷酷多情,機智勇敢,上天遁地無所不能,就像正位界域搞出的五位數企鵝號,為元老級別,身份象征,別提多麼高端大氣上檔次。隻是A007攤上南瀟這麼個主人後,被南瀟累及,失去了原本地位。現在的南瀟正如A007所說,是一個打雜的,那麼打雜人員的AI助手A007,自然也是一個打雜的。
南瀟又喝了口咖啡,不想聽A007碎叨,一杯咖啡見底後,抬頭往皇宮方向瞄了瞄,思索片刻,開口道:“你給老子閉嘴。外掛記得繼續搞起來,要是被那家夥發現,我們會有麻煩。”
「那家夥五星權限,AI肯定是最新升級版本,我搞不過別人!」A007賭氣道。
南瀟勾起唇角,笑了一聲:“嗬嗬噠。”
每個“嗬嗬噠”後麵都跟著一句“傻逼”,這話在網絡上廣為流傳。於是,A007聲音顫抖,尖銳地問道:「你笑什麼!」
南瀟結賬出門,站到大街上,一張紙片飛過來,“啪!”蓋住他的臉。他揭下巴掌大的紙,譏嘲道:“你不是每天都自吹自擂三位數編號麼?怎麼還沒跟他們對上就慫了?”
「我沒聳。」A007嘴硬。
南瀟拿著紙看了半天,癟嘴,疊紙,塞進口袋,突然歪了話題,“這裏既有常駐執行者,權限如此之高的家夥到這裏來,莫非是這個界域發生了什麼大事?”
「嗯?」A007好像怔了怔。
“這裏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那也不見得嘛,隻要你不插手界域內事物,就沒有暴露危險。最近一個穿越的Omega已經去軍部報道了,常駐執行者盯著呢,應該不會出紕漏。而且我說你不覺得煩嗎?我反正膩味著。兩百年內,我們至少見過四位穿越的Omega。剛來時那個穿越的Omega偽裝成Beta在戰場上進入發情期,被上級兼同窗好友Alpha圈圈叉叉,兩人互相折磨多年,最後HE。第二例大約是一百六十年前,穿越的Omega沒有偽裝,可是十分強大,被當時的皇帝Alpha看中,圈養起來圈圈叉叉,虐戀多年,最後HE。第三例比較近,才一百年左右,穿越的Omega那真是一朵嬌花,嗯,比你像多了,遇到強大、占有欲強的Alpha,相愛相殺,最後還是HE。尼瑪,就不能來次Alpha穿越嘛,總是瞧Omega,我有股淡淡的憂桑。」
南瀟:“……憂傷,你這平舌翹舌不分的二貨。不過我覺得你其實很高興吧?我歪個話題,你居然比我更歪,為毛你沒事要回顧Omega穿越史,我覺得那家夥到這裏決計不是因為這個穿越的Omega。”南瀟有些頭疼地打斷A007,手伸進口袋,蹭了蹭疊好的紙。
「我知道啊,我隻是說著說著,對這第四個穿越的Omega的後續發展比較好奇。」
“好奇害死貓,你別害我。”南瀟打量四周,沒一會兒,選定目標朝前走去。同時,他認為自己的確在這個界域待得太久,是時候離開了。
……才怪。
上午九點五十整,南瀟利用權限給自己偽造了一個沒落貴族的身份,然後,再度利用權限搞到一張皇室邀請函。A007要是有臉的話,此刻表情一定龜裂開來,變成碎片紛紛落下。「你要幹嘛?」A007不可思議地道:「你要進皇宮?你不是說那貨很危險,你要自投羅網?」
南瀟走進一家格調高雅的私人訂製店鋪,遞過一張黑卡,慢慢踱到沙發邊坐下,優雅地翻看起畫冊。“不,我隻是好奇,進去看看,然後離開。”他對A007說。
A007沉默了一陣,就在南瀟選中一款禮服準備試穿時,開口道:「好吧,其實我也很好奇,我會小心開好外掛,幫你掩藏身份。」
南瀟微笑,試穿禮服,片刻後僅對著鏡子瞄了一眼,便在已廣泛使用虛擬貨幣的大環境下甩出一遝麵額極大的紙鈔,豪氣地對店員道:“不用找了!”
店員:“……”哪來的暴發戶!
南瀟拎著包裝好的禮服出門。
店員僵硬地站著,過了會兒,才小聲道:“先生,再見。”
南瀟沒聽見店員禮貌的送別,若聽見了,估計會給她點三十二個讚。這會兒,他正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他的禮服塞進四次元空間,當然,他的肚皮上並沒有一個白色口袋。
十個小時後,夜幕降臨,宮殿華美,南瀟打扮得人模狗樣,不,斯文高雅,款步進入金碧輝煌的宮殿大廳。
「嘖嘖。」
南瀟尚未在一群貴族中站定,他的助手A007已經開口,略羨慕道:「好多吃的!」
“你注意力錯了吧?”
「帕卡卡!」
“不就是我們的泡芙?”
「味道真甜!」
“你確定不是聞到Omega信息素?”南瀟望著身邊人數眾多的Beta貴族小姐。
好吧,Omega怎麼會在這兒?公開聚集一群Omega,隻怕皇宮都要給失控的Alpha拆掉。
南瀟由路過的侍者手中接過一杯酒,啜了口潤喉。
「對我來說,Omega信息素比不上帕卡卡,因為我根本聞不到。」
“其實我也聞不到。”南瀟重複A007的話。
南瀟作為界域外存在者,在這個界域足足呆了三百年,這個界域位於正位界域九重以下,沒有很重要的地位。不過近數百年,他見過不少穿越者,大量重生者,紅紅火火,熱熱鬧鬧,足以說明這個界域雖然不重要,但至少不蕭條。
「那個那個,你看那個Alpha,論長相氣質,邪魅狂狷,王八之氣側漏,符合終端挑選主角的人設。」
南瀟放下酒杯,給自己夾了盤美食,挪到牆角陰影裏站定。
「你說他是皇帝、皇太子、元帥還是上將?」A007以一種八卦的口吻問南瀟。
南瀟:“……我不是看相的。”
「穿越重生者就像報名參加時空旅行團的遊客,每年就那麼幾條路線,幾個固定風景區,他們不膩,我膩呀。」A007竟十分怨憤地道:「那個Alpha,肯定是穿越Omega的官配!」
“官配不官配,關你什麼事。”南瀟無語,望向A007口中的Alpha。
「是元帥。」A007小小利用了一把權限。
南瀟點頭,“嗯,原來這次又走元帥路線。”
「挺帥的……喲,他看你了!」
南瀟一緊張,盤子差點落地,“臥槽,外掛開好了?”暗搓搓掃了一眼,他忽然長舒一口氣,“不是看我,我後麵那個Beta,他其實是個Omega嘛。”
「穿越的Omega。」
南瀟不著痕跡地點頭。
A007再度打開權限,過了會兒,喊起來,「終端數據更新了,原來這次穿越的Omega定位反派BOSS,被穿前已經做過不少壞事,那位Alpha不是他的官配,嘎嘎。」
“可反派BOSS不是注定與主角攪基嗎?”南瀟往嘴裏扔了個帕卡卡。
豈知他還沒嚼完,A007又喊起來,「喂,元帥後麵那個新來的Alpha不就是那貨嗎!」
南瀟從容淡定,端著盤子遠離穿越而來的Omega。穿越者身邊是重災區,不管他是主角還是反派,男二、男三、男四、男的N+1次方,都是目光聚焦之處,哪怕現在尚未發生叫人側目的事情。
果然,南瀟離開後,便再沒有被旁人目光波及,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隻站在遠處,偷偷觀察他在意的那位最高權限執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