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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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已是夜裏兩點,不知道從什麼時候睡著了,原來人在痛苦的時候是真的哭不出來,我苦笑,起床開了房裏的燈。
張姨推門進來,端了一碗海鮮粥和我最愛吃的灌湯包。
“少爺讓我在外麵候著,看你醒了,就吃點東西。”
“他呢?”我問。
“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
我哦了聲,坐到桌前吃東西,見張姨替我掩好門後,我拿起電話給顧律打了過去。
“喂,有事”聽聲音應該還沒睡
“我廢話少說,我想知道,宵城在忙什麼,最近?”
顧律頓了頓,“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說完就要掛電話。
我急急叫住他:“顧律,我想他。”我像一個要被拋棄的女人,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似乎歎了口氣,說:“秋知,他從未對別人這樣好過,你應該知足。”
我心裏一片冰涼,顧律,他不愛我,所有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的虛情假意。
我維持臉上僵硬的笑容,“他最近總不回來,我擔心他是不是……而且我也想當個合格的情人,急他所急。”
我又補充道:“你知道葉家沒落,人情涼薄,我隻能靠你,知道他的動向和困擾。”
顧律又陷入沉默,良久“我隻能告訴你生意上的事,在家好好養病,然後教你喜歡的書,他不會需要你為他分憂的。”他沉默了會兒,“你以前從未在乎過葉家的事。”
是,我之前不在乎不代表我現在同樣不在乎,今日不同往日罷了。
嘟嘟嘟……顧律掛了電話。
清晨,我讓司機將我送到了一家咖啡店,這裏安靜舒適,似乎所有人為了維持這的氛圍都自動的錯開時間來一樣,每次來人都很少,店裏養了很多綠植,而且還有一整麵牆的書,汗牛充棟,應有盡有似的。像混在鋼筋水泥裏的綠洲,像浮躁喧囂裏的梵音。
我將司機打發走,拄著手杖立在書架前,餘光瞥到了之前我未曾看完的《複活》。
店老板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他的麵色有些疲憊,這家店應該不會盈利,像一個供人歇息的涼亭,客人不多,來的卻都是老顧客。
他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葉先生,你好久沒來。”
我盯著那本書有些突兀的說:“你在等誰?”
他忽然不笑了,很多人都知道這個男孩勉勵的維持著一家店的經營,不過是為了等一個人,這般深情,當初何必要分開,這家店像個充滿故事的老膠片,主人小心翼翼的將他收在抽屜裏,偶爾翻出來看看,是懷念也是等待。
“我知道他不會回來了。”他低著頭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為什麼?”我問著。
“他恨我,回來報複麼?”他咬著唇沉默,似乎想通了微微彎起嘴角,眼睛閃著光,“對了,葉先生,您稍等!”他迅速的跑離我的視線,再出現時手裏拿著一條項鏈,那是屬於我的,四年前就丟了的,沒想到會在這裏。
“這上麵有你的名字,我想應該是你的,畢竟我隻認識你一個叫秋知的,我想碰碰運氣。”
“真巧,是我的!”
我接過鏈子,端詳良久,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四年不見的東西。
我在裏麵坐了會便出來,迎麵卻碰上一個不該碰到的人,姓塗。
我裝作不認識,側身而走,他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還未等我發作,他便挑起我脖子上剛剛失而複得的鏈子,“在你這?”
他的眉擰的很深。
我冷笑著,“難不成塗先生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
他放開我的手,用一種難以琢磨的眼神盯著我,他本就高大,再加上身上自帶的迫人氣勢,我不得不退下陣來,想退出他的勢力範圍,況且我也是得罪過他的。
我轉身欲走,奈何我的腳始終不如之前利落,慢了些,隻聽他在身後說道:“我叫塗蔚!”
司機的車算好時間來接我,我坐上車,看著他靠在自己的車上點燃了支煙。
突然想起,那家店角落裏有架鋼琴,之前總會有一個男人在那彈奏,擺放的角度似乎別有心意,正好可以看到在前台數錢的男孩,不過這幾年似乎再沒看到有人用過那架琴。
我打開手機,短信裏有個地址,幾天前那個女人約了我見麵,她說:“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我父親給我留下的那筆錢,你猜霄城會不會想知道。”
她能出來,是巧合麼,
“停車!”,我說,“我想去學校,這裏不遠,你先回去吧。”
司機有些猶豫。
我下了車,將車門關上,“我跟霄城說過了,許久沒來,想看看,他會來接我的!”
車子開走。我便打了輛車,去那個地址赴約。
車子沿著蜿蜒的盤山公路行進,到了岔口,車是進不去了,我便下車步行進去,路並寬闊,兩旁是茂密的梧桐,遮天蔽日,偶爾有零星的陽光灑在厚厚的積葉上。
走了大概半個鍾頭,眼前出現一棟私人別墅,真是隱秘,殺人藏屍再好不過,我的腿已有些吃不消。
輕輕打開斑駁生鏽的鐵藝大門,吱呀一聲,驚動了樹上的鳥雀,撲棱棱的飛走了。
她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望著我,我回以一笑。
“你或許應該後悔自己一個人來!”
嘭的一聲,房門在身後牢牢的關上,幾個手下朝我走過來,我輕笑一聲毫未在意,“我現在是不是應該驚慌失措的跪地求饒!”
她冷笑一聲,在沙發旁坐下,“原本我是有這個打算,不過還有更能讓你難受的。”
話未落,一個手下便把我的雙手粗魯的反剪在身後壓製在地上。
“你不害怕?!”意外於我的冷靜,她開始暴躁,像神經質一樣跳起來,手下抓著我的頭發猛地抬起我的臉,她衝上來一個巴掌,格外的響,“葉秋知,我能有今日都是拜你多賜,我要讓你們死生不見,為此不惜一切代價!”
我看著她笑了笑,看著她因暴怒兒發青扭曲的臉,嘲諷的說“我以為你早明白了,沒想到還是這麼蠢!”
她不可自製的牙關咯咯作響,啪的一聲,滿嘴惺甜。
我苦笑,“死生不見?你是要報複他嗎,可惜,”她猛然扼住我的脖子,“可惜什麼……?”原來女人發起風來也是這麼大力氣,“選,選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