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匍匐著殘虐，門外佇立著希望。
    "姐姐！姐姐！救救我！"
    "你怎麼敢…這麼叫她？"
    桃華之的眼眸裏印著雜亂的魔印，她的右手一晃，一把蛇形匕首便出現在了手上。
    說實話，這種東西傷人厲害，但殺人的能力卻不怎麼讓人滿意。當然，也隻是在戰鬥的時候而已。如果對方已經沒什麼反抗能力了，用這把武器也是自在。
    畢竟能夠看別人沒那麼痛快的去死，也是挺讓人興奮的。
    "啊！！！！啊！！！！！！姐姐啊！！救救我！！！！"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彎曲的刀刃壓進了李冉冉的身體，它們在割斷了她的神經血管的同時，也在碾著她的骨頭。劇痛和傷口讓她壓不住地尖叫吐血。
    "都說了，別玩了。"
    門被打開了，一抹身影逆著光暈站在門口。即使是有些看不清對方的麵容，卻仍然會讓人心生敬慕之情。
    "華之，不是說了嗎？別玩了。"
    我知道你在做什麼。
    "姐姐，我不，不是的，是她…"
    桃華之的話還沒有說完，灼之便像是不想聽下去般擺了擺手。桃華之的身子像猛地受到了重擊一般飛了出去，摔到了牆上，哢哢的悶聲響了起來，肋骨斷了四根。
    "別哭，別哭，馬上就不痛了。"
    灼之看著那個在自己麵前哀嚎的人，輕輕俯下了身子。銀色的光籠住了李冉冉。幾分鍾過後，光芒淡去，除了殘留的血液還能章示著之前的暴行，其它的一切都如平時一樣。李冉冉熟睡著躺在地板上，麵色紅潤。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桃華之的嘴角掛著血絲，她目光呆滯地凝視著向她靠近的桃灼之，同時也緩慢地向灼之爬去，嘴裏不停地念著。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是說了要幫我的嗎？為什麼要幫助傷害我的人？"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你說你要幫助我的，為什麼你又幫她傷了我？"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明明什麼也沒做錯。"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是我做錯了嗎？"
    "你要丟掉我了嗎？你要放棄我了嗎？你要選擇她了嗎？"
    "原來是這樣啊……"
    桃灼之低垂著眼瞼俯視著已經爬到她麵前的桃華之。紫棠色的眼眸沒有半分情感。
    "廢話真多。"
    桃灼之的語氣平淡，但華之卻像是從那話裏看出了冰霜一般僵在了原地。
    "我記得，我可沒教過你，獨自行事。"
    "我記得，我可沒教過你，撒謊騙我。"
    "我記得，我可沒教過你，不信任我。"
    "你沒和我說，不代表我不知道，你撒謊騙我，不代表我就相信，你不信任我，不代表我就要對你好。沒看過八點檔劇場？自以為是的女主角總想自己麵對威脅。結果還得別人來給她收拾殘局。傷自己，又麻煩別人。"
    "我這麼做其實也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想，教訓你一次。這一次，我會救下李冉冉，救下這個折磨過你的人，而且，在我沒有撤去庇護之前，你絕對動不了她。"
    桃灼之笑了笑，輕輕說了句語言。
    劇烈的疼痛傳遍了桃華之的身子，斷裂錯位的骨頭猛地被扯回原位接好。
    "痛嗎？"
    "痛就閉上眼睛吧，乖，好好睡一覺。"
    就像是最初相見時一樣，桃灼之抱起了華之，被抱住的少女硬是睜著眼睛。墨灰色的眼睛裏的滿是不解和痛苦。
    "我是不會放棄你的，永遠也不會。"
    昏黃的光透過窗子，屋子裏的畫麵猶如宗教的壁畫一般肅穆而又和諧。殘破的人，昏睡的人，鮮血，以及宛若同一生命體的二人。
    一道閃光，三人便不見了，隻留下還在掙紮著嗬嗬作響的男人。可是聲音還沒持續一分鍾，男人就被地底下大量湧出的蜘蛛卷入了地底下。時針滴答滴答地走著，一切如最初一樣，地上連一絲裂痕也看不見。
    "冉冉，怎麼樣？"
    "是不是搞定了？"
    "今天那個賤人可沒上學，肯定是被教訓啦，冉冉真厲害。"
    "噓！別吵我。"
    李冉冉瞪了一眼同桌，接著又把目光移向了窗外。她們的教室在三樓，雖然略高，可這並不妨礙李冉冉看向正對窗戶下方不遠處的位置。以往的時候，李冉冉總要抱怨坐在窗邊多諸有不便，不過現在她倒是無比愛著這個位子。
    "怎麼了？"
    李冉冉的同桌也看了一眼，不過她近視，沒看清什麼。
    "是什麼？"
    同桌又頂了頂李冉冉的胳膊，可惜對方沒什麼反應。
    此時李冉冉正專心地看著那位置的座椅上正在寫著些什麼的人。李冉冉洋紅色的眼眸裏充斥著濕漉漉的孺慕和依戀。那感覺就像是…
    一隻被馴服的狼。一隻戴上了項圈，被栓的死死的野獸。一種絕對服從的寵物。
    坐在座椅上的桃灼之像是感覺到了對方的視線，她放下手裏的本子，仰起頭，微眯著丹鳳眼，對冉冉柔柔地笑了笑。
    後者連忙轉過了頭。
    桃灼之見樣子，又把視線移回了手裏的本子。接著用手覆住了上麵的字。
    91年7月28日：發現了華之。
    91年7月31日：華之為我講了個故事。
    91年8月3日：華之戴上了我為她買的手環。
    ……
    91年9月27日：華之的第一語言家能力覺醒，大概是覺醒了殘殺，轉繼承，瞬移，失語這些能力。應該要昏睡三天。
    91年9月28日：李冉冉醒了，把我當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其實，感覺並不差。
    這個世界，無論是好的，差的，光明的，黑暗的，高尚的，卑劣的。一切一切，桃灼之都不討厭。
    這是她創造的世界，什麼，都是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