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凡塵漸落 第九章 赤腳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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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然此刻也顧不上那赤腳大夫到底有沒有真本事了,所幸在聽完他的描述後那赤腳大夫就表示如果給他五十的話那他就帶著他的工具跑一趟,昊然連忙同意。
等兩人到了夏家,昊然一進屋就看到夏母坐在夏父的旁邊,就連經常消失的夏雪也乖乖地在屋裏折菜。
夏母一看到赤腳大夫就激動起來,手足無措地趕緊站起身懷疑地望向昊然,似是在問怎麼把這個人給請來了,家裏現在可沒錢給老頭子看腿。
昊然對著夏母簡單解釋了會,便讓赤腳大夫去看夏父的傷勢。
“這傷是異物進體,你昨天是不是摔到哪然後這東西就進去了?”赤腳大夫摸著他那花白的山羊胡須,語氣老練地問道。一旁的夏父即使滿腹疑問此時也隻能老實應承著是是是。
“以我的技術這東西是取不出來的,就算出來了你老命也快沒了半條。”赤腳大夫老老實實地拿起藥酒準備消毒,抬眼掃了下周圍神色鬱然的人,慢慢解釋道,“不取出來也死不了,前兩年村東的那個王瞎子不就是,拇指長的鐵片紮進了他腿裏,你看看,現在他還活得好好的吧。”
說到此處赤腳大夫得意得眉毛都要揚起來了,隻從鼻子裏麵哼哼出氣來,“多虧了我啊,要不是我及時處理了他傷口,他那腿恐怕早都廢掉了。”
夏母擔憂地望了夏父一眼,忍不住坐在床邊緊握住夏父的手。
昊然不讚同地蹙起了眉,那王瞎子他也知道,不過即使現在他能夠四處走走,可也不知道將來什麼時候就癱在床上了。重點是他爸才三十多歲啊,那王瞎子都五十了,這樣看起來卻是他爸更顯蒼老,哎,許是平時夏父太勞累了。
無奈之下,眾人也隻好讓赤腳大夫‘診治診治’了,等赤腳大夫看完病,昊然連忙起身送大夫回去。村裏就這一個大夫,誰能保證自己沒病沒災的,多擔待一點總沒錯。
送走了赤腳大夫,夏父躺在床上一籌莫展,連一旁的夏母也跟著沉默了,就隻有夏雪還沒心沒肺地找二虎子去了,畢竟在她看來找二虎子多好啊,還有肉吃,她家已經好久都沒吃過肉了,能去別人家蹭就蹭蹭。
等昊然從鎮上一來一回後,就已經到了大中午。連早飯都沒吃的他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隻好就著夏母留的幹饃饃,喝了幾碗新做的青菜湯,這才感覺活了過來。
等吃完後眼尖地發現夏母拿起鋤頭,一副出去幹活的姿勢,昊然立馬上前攔住她,“媽,這是我給王老師當助手拿的工資,你先拿著,湊著給家裏用。”
夏母瞬時就怔愣住了,她默默地看了會手中的一百元,就抬起頭發自內心地對他笑了笑,心裏對昊然的戒備也慢慢降了一些。現在家裏真是雪上加霜,禍不單行,這老頭子一傷還不知道要躺多久,田自然也不能不顧著,還好還有個兒子啊。
昊然看到夏母那突如其來的笑容,心中有些詫異但忍住沒表現出來,就趕緊衝她揮了揮手說是該去給老師幫忙了。
然而此刻他內心卻是一突,夏母區別對待他和夏雪,這點就跟夏父一樣。
和夏雪比起來,夏母對他好很多,可能是因為他是兒子,而農村人又容易重男輕女。但是這麼多年來夏母從來沒有對他笑過,他總是隱隱地感覺到夏母對他的戒備和不信任,卻一直搞不懂是為什麼。
不過這點小事比起辛苦養育他的父母來說完全是不值一提的,昊然也沒多在意。
一路神遊的昊然就這樣到了學校,王老師看著眼前仿佛是突然間長大成人的孩子,心裏也不知道是欣慰還是心酸。
給低年級授完課後的昊然留下來陪同王老師批改作業,熟練地拿起學生的作業本,一本本認真的修正起來。
‘老師,我會做這道題,你不用把答案寫給我。’看著手下黃色作業本上那歪歪扭扭的字體時,他不禁笑出了聲,隻覺心中愉悅舒暢。
旁邊的王老師被昊然那輕鬆的笑聲吸引來,一邊看著那稚嫩的字體一邊搖著頭,真是可愛。這就是他一直為人師表的原因,那種傳授知識的感覺真的很好。特別是課堂上那一雙雙注視著你的閃亮眼睛,那裏麵蘊含著的是對知識的渴望,對未來的向往,從而讓你不忍心破碎他們的夢。
等改完作業天灰灰地就快要黑了,王老師留昊然吃飯,本就對王老師抱著羞愧和感恩的昊然自然沒有再留下來麻煩他,草草地跟王老師告別後,就步伐輕快地走在山間小路上,看著遠處撲騰著翅膀穿梭在草上的螢火蟲,心裏也慢慢明朗起來。
他相信,一切都會好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就是相信這句話。
四處張望的昊然突然發現一點亮光,走近點看才發現是盞燈光遠遠搖曳著,旁邊還有個火堆,還有帳篷!
他可從沒見到過帳篷,隻是在老師的口中聽說過。那還真是一頂很漂亮的帳篷,帳篷旁那一堆篝火照的四周透亮,空氣中還傳來陣陣香味,引得他口水漣漣。
不知不覺昊然走得更近了,是想看清楚那香味的來源,正逢這時,一個男人彎腰從帳篷裏走了出來,那男人寬肩窄臀,高大精瘦,此刻手裏正拿著一個奇怪的鐵箱子,看起來頗像是工具箱。
很巧,男人一出來就看到他了。
不用多想,這男人就是他之前一直碰到的那個無理的人。畢竟村裏來來回回就那麼些人,誰又有閑情逸致來幹這些東西呢,大家都老老實實過日子慣了。
“小粉絲?都追我追到這了啊。”一串低沉的笑聲從男人口中溢出,磁性的話語就像法老的低吟,讓人在這個靜謐的夜晚上有種被蠱惑的感覺。
“誰說我是你的小粉絲了?!”昊然清秀俊逸的臉龐染上薄紅,也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火光照映的。
“不是我小粉絲還追我追到這個地步?咦,話說,難道你不知道什麼是粉絲?”
“這裏是文化閉塞了點,可我又不是文盲,怎麼可能連這個都不知道?!”
“哦~那你說說,粉絲是不是條狀物體,晶瑩透亮,食用起來味道不錯的食物啊?”
“是啊!不然還能是什麼?”
“哈哈哈哈……”男人被昊然那理直氣壯的語氣逗樂了,一直笑個不停。
“笑什麼笑?!”昊然有些惱羞成怒,粉絲不就是這樣的嗎?難道是味道不好吃的緣故?一連串的疑問沒有得到解答,尷尬的他本想一走了之,可又舍不得那看起來就很美味的燒烤,想到此昊然咽了口口水,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著烤架上的雞腿,真香啊。
男人笑夠了後看著昊然那副饞嘴貓的樣子,又覺得好笑,他怎麼覺得昊然那麼像他之前養的那條波斯貓呢,一不小心就被惹炸毛,可一看到好吃的就挪不動步。“想吃?”
“嗯。”昊然無意識地點了點頭,從喉嚨裏發出一聲類似與咽嗚的嗯字。待回過神發現自己剛剛丟臉行徑不免老臉一紅,嗬,現在是徹徹底底的紅了。算了,反正早就沒形象了,昊然自暴自棄地想著。
作者閑話:
希望大家喜歡……不喜歡也憋破壞自己的心情!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