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年的辛德瑞拉  【12】克萊塔曆46年8月-3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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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連蹦帶跳的向著研究館深處前進。他拎著把紅色的紙傘,病號服口袋裏鼓鼓囊囊的,隨著他的跑跳偶爾會有一兩顆糖果從裏麵掉出來,花花綠綠的包裝紙還挺好看的。
    “博士,諾回來啦。”少年天真無邪的的看著克朗•斯柯達,聯盟軍高級科學家主攻遺傳與基因變異學。
    “博士,偌回來了。”少年乖巧聽話的向克朗博士打著招呼,看著博士從培育皿中抬頭他很高興的蹭了過去。
    “一直是你們兩個在外麵曬太陽?喲,沒少買糖果啊。”克朗博士動作僵硬的摸了摸少年的頭,少年半眯著眼睛露出很愉快的表情。
    “一直是我和偌啦,博士說過我們兩個最乖最聽話所以我們才不會讓他們出來呢。”
    “糖果是我和諾一起買的,請博士放心,我們是好孩子不會做博士不喜歡的事情的。”
    每一次回答,少年都會用兩種不同的語氣重複回答兩遍,看他的神情聽他講述的內容實在是要比他的外表稚嫩的多。而事實上,如果非要從用科學的角度來看,少年其實是患有多重人格分裂的重度患者。當然在他身上體現的症狀可能要比單純的人格分裂要複雜很多。
    少年有很多名字,但是在過去的大多數時間他自稱是月,因為他精神空間裏一度有一個強勢的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都作為主導者存在的人格叫月,這直接導致他的行為與思考方式較為統一。同一個身體,數十個人格,每一個人格都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喜好與價值觀,就好像月把自己視為感染者的一員而叫做偌與諾的兩個雙生子設定人格卻特別喜歡創造自己的克朗•斯柯達博士。
    在聯盟軍科研實驗案例個體記錄上,少年所有的人格都有一個統稱:【魔女型天狼星】。他是天狼星基因優化實驗中僅有的兩體成功改造體之一。與同期誕生的具有極強感染的【侵蝕型天狼星】潘多拉不同,魔女型天狼星是完全不具有感染性的類感染者也可以說是具有明顯缺陷的類新人類。
    感染者具有傳染性,長期與感染者接觸的人類將麵臨87。9%被感染幾率,但是這種由傳導形式衍生並存活下來的的感染者其能力會逐代遞減,因此被傳染衍生的感染者中不會出現原生種與變異種。多數經傳導衍生的感染者僅僅是身體機能得到強化但是約有超過四成幾率會喪失人類形態與一定程度的智慧。
    依照細胞活性相似性原理,感染者能力遞減會存在最低峰值但峰值是多少卻始終是一個不可控的變數。科學界有一種猜想,能力降至最低峰值的感染者與成長速度降低卻始終並未停止成長幅度的原生人類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進化方式最終將殊途同歸。
    幾乎所有感染者都會遵循如上所述的“感染定律”,但是這其中並不包括兩具天狼星基因優化實驗中勉強算是獲得成功的改造體。侵蝕型天狼星潘多拉的超強感染性會在無意識之間對身邊的生物進行誘導性強製變異,變異方向和變異屬性都很隨機,而且不止如此,潘多拉誘發的變異感染者往往都會陷入不自覺狂暴中,有理智卻不受情緒約束,所有負責過潘多拉的實驗人員最終結局隻有兩個:作為人類死去或者連人類的形態也不能保留的死去。
    但從科學的角度看,潘多拉所具有的強製感染特性是一柄雙刃劍,而且極具研究價值。雖然它引發的破壞性不可小視但是如果控製得當也有機會轉變為人類新的而且是相當快捷的進化方式,因此為他著迷的科研人員數不勝數,但是最終,潘多拉在一起實驗失控後從辛德瑞拉號上消失,再出現時已經是感染性弱於常態感染者的複製體,並且是基於潘多拉自身意識形成的複製體。
    所有天狼星基因實驗誕生的個體均不具備生育繁殖能力,侵蝕型天狼星居然能夠實現自身分裂無數科研人員反複解讀分析著她的原細胞卻至今無解。但依照從克萊塔號流出的數據來看,潘多拉本體與所有複製體共享記憶與經驗,複製體擁有自己單獨的人格與思維方式,但在能力上僅比一般進化種略高而已。聯盟軍相信潘多拉母體一直沉睡於克萊塔號,畢竟所有潘多拉複製體皆遵從創造母體的意誌出現在克萊塔號上,無一例外。
    而另一具實驗體魔女型天狼星卻是與侵蝕型截然相反的存在。他不具有感染性,不會被感染侵蝕,同樣不具有生育能力無法將自身優勢傳播下去而且無法進行個體分裂。大量的數據表明在魔女型天狼星近乎完美的身體數值下承載著極為破碎的精神力,精神力很高但是分散,連他的主創造者克朗•斯柯達博士先生都無法確認這個有著少年形態的成功體究竟有多少人格,這種數據無法統計,你不知道在統計時會不會有人格在欺騙在扮演在隱藏在沉睡,你不知道在統計過後的幾秒內會不會有新人格誕生舊人格徹底消散,因此這種無規律變化的數值極無意義,斯柯達博士也不過是確認了幾個較為成熟完整的人格後就放棄了這項數據的統計。
    雖然沒有公開但事實上各項能力得到優化的新人類其實與月和潘多拉存在相似之處。新人類雖然沒有多重人格但是幾乎都存在著情感缺陷,這一點與潘多拉複製體欠缺感情交流方式相符程度幾乎一致。即使已經開發到第三代新人類但針對他們體能,精神力、運動力等多方麵數值調整強化時所應用的理論數據均使用初期對魔女型天狼星反複實驗時獲得的數據樣本。但遺憾的是初代新人類全部因肉體無法承受魔女型天狼星超高的個體數據導致自身崩潰,差別隻是時間而已。因此聯盟軍科學研發實驗室在多次討論後遺憾的宣布他們將降低初始數值以適應肉體的承受能力,畢竟他們要開發的是新人類計劃而不是鋼鐵俠又或者金剛狼量產工廠。沒有人類外形的鋼鐵生物……雖然有少部分科學家覺得挺有趣的但對於可能引發的機械暴亂他們最終選擇了弱化屬性之後誕生了二次代新人類。
    因此無數科學家絞盡腦汁也始終無法理解魔女型天狼星是怎麼保持著養眼外形又很強很暴力,按照他的身體數值至少要一輛陸行坦克的結構及單位大小才能支撐下來才對。在那一段時近乎於走哪都會被死纏爛打但又不得不走被弄得不厭其煩的時期,克朗•斯柯達博士最終隻是冷冷的甩出包含全部七百一十一具試驗胚胎的基礎數據然後隻字未提。那些給出的數值大同小異,經過確認為真實版本,但是無論後續怎麼複製當時的試驗胚胎,最終成功的始終隻有一個魔女型天狼星其他均成長為變異肉塊而已。這一點與潘多拉誕生時期極為相似。兩位主研發科學家均對此表示緘默,他們上過軍事審判進過牢獄但最終他們無罪釋放並重返實驗室。
    如果刨除精神上的不穩定性,或許月會是人類進化終極形態之一。如果刨除不受控製的感染性,或許精神力相對穩定的潘多拉也會是人類進化的終極形態之一。隻可惜兩隻實驗體均未在貢獻足夠多的數據情況下就先後逃離實驗室。再之後所有的優化實驗均無一成功。最終能交出的答卷也隻是相對穩定的新人類改良培植計劃而已。
    可以說,月是克朗•斯柯達博士最驕傲的作品。是的,最驕傲。沒有任何其他的作品可以與之相提並論,哪怕是同期由那一位手中誕生的潘多拉他也安全不曾放在眼裏。
    “玩累了就去看書,我要工作了。”克朗博士示意少年切換成相對安靜的人格,實話實說,他不喜歡小孩子也不會照顧小孩子,如果不是這兩個對他有依戀的人格實在是好掌握他一定不會在這裏耐著性子哄孩子,小孩子的邏輯思維遠沒有分子數列好理解。
    九小時十分鍾後,終於完成血液樣本解析的克朗博士從試驗台中抬起頭,已經是傍晚了。他撓著一頭亂發看向實驗室深處,那裏被他上一任大概也是最後一任助手改造成一處微型的玻璃花房,近乎透明的玻璃房內,大片大片紅色的花朵盛放著。這些花可以提煉出濃度極高的精神類控製藥物並且對機械精度要求不高。
    很實用。克朗博士評價道。然後縱容了助手的小小趣味性構思。而不務正業的助手君也當真構建出了近乎完整生物循環鏈一樣的環境改造。那些植物自己開放自己凋謝很是不需要人去打理。“這小子應該去土木建築科,不過還挺好看的。”克朗博士雖然對於這種浪費時間精力的做法不屑一顧但是卻好歹對那個微型花園給了好評,事實上助手君也確實從未指望過博士先生肯浪費時間去澆水施肥捉蟲,所以,在他離開這裏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全部。
    “餓了沒?”
    少年聽見博士的聲音抬眼輕輕一笑。他搖了搖頭,眉眼溫柔神態乖順。他很白,帶著一種近乎於病態的纖瘦。他端正的坐在花壇上,膝蓋上攤開一本書,藍色的背景下白色的文字重重疊疊。
    【或許是不知夢的緣故,流離之人追逐幻影。】
    那是多久以前流通過的文字?少年略低下頭,長長的銀發散落下來,克朗博士覺得雖然這畫麵挺好看但是怎麼就看不慣呢。多看一眼都有一種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他不喜歡,這個安靜的玩意和那兩個長不大的玩意他都不喜歡,雖然都很聽話但是實在是喜歡不起來啊。
    “報告一下服藥時限。”
    “距上次已經經過25又60分之13日曆時,已經超過有效期限24小時,從20小時臨界期開始身體已經出現輕度抽搐反應。”少年安安靜靜的回答,就好像報告的不是自己的身體一樣。克朗給他服用的藥物雖然可以恢複他身體的活性但是同樣的也是一味毒,會依賴會上癮會變得不能脫離。每天都要服用,如果服用間隔超過20小時就會產生諸多不適感。
    “把他叫出來。”克朗博士揉著太陽穴命令道,他突然有些興致想要看看那隻小毒物在這種弱勢的情況下會有一種怎樣的姿態。毒物就應該有毒物的樣子。所以在眾多的人格中他還真是挺喜歡月,那個眉眼間妖氣十足的孩子,雖然那孩子怎麼都不喜歡他。人就是他媽的喜歡自虐,克朗博士覺得自己真是賤的可以。
    算算日子,月這個人格應該清醒過來了,雖然喪失了主控權不能再占據絕對主導人格的位置。
    少年安靜的點點頭垂下眼。很快的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舒展開兩條長腿,挺直背脊,揚起天鵝般優美的脖頸,在幾乎喪失全部自由的情況下,即使四肢麻木身上陣痛不斷,月依舊表現的很自我,那種從骨子裏彌漫而出的張揚豔麗,那張精致到難以挑剔的小臉都讓人幾乎產生出一種想要施虐的欲望。看著眼前一頭亂發的男人,月金色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笑的涼薄卻很動人。
    “好久不見。”他揚了揚下巴,低低笑著。笑意卻隻是停留在唇角上並未上升到眼底。
    “說了多少次了,要笑就好好笑。”
    “嗬嗬。“
    “……”克朗再次揉了揉太陽穴,每次看到這孩子他都會檢討自己在教育上的失敗,但是對於那些可以笑得很溫柔很好看的人格——他真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克朗嘀咕著再次肯定那條“容易得到的都他媽的放不到眼裏”的理論真是完美成立。
    “你乖一點我就不關你好不好?”克朗博士試探著拿出對偌和諾那樣帶些寵溺的語氣卻在月如同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中差點咬到了舌頭。叛逆期的孩子真難搞懂,成天跟數據公式打交道的克朗博士覺得養個孩子真難。放著聽話的非要執著於這個會咬人的自己真是欠虐。
    月微微挑起眼角,帶了些輕佻。
    “別那麼看我。”月笑著,聲音低低柔柔帶著些媚意,卻是極少見的真誠語氣,“你那張欲求不滿的臉,真醜。”
    克朗•斯柯達博士,人類與新人類聯盟軍科學部首屈一指的,鼎鼎大名的博士先生被這句話刺激的肝疼胃疼牙疼哪都疼,他和他那位在克萊塔號感染者大本營的兄弟如果說有哪裏相似那麼除了都在實驗上帶著瘋勁,那麼就是他們對伴侶的選擇極其相似。
    大胸細腰長腿的成熟女性才是他追求的目標,胸部平平的男孩再美也不是他的菜,就算往衣服裏塞兩個新出爐的大饅頭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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